第一百五十九章：放不下

  三年前，她為了讓鳴翠山上的長老能夠收她為徒，在山上整整跪了十天十夜。

  就算下雨，也未曾起身。

  為此大病了一場，但是鳴翠山的長老被她的真心打動，破例收了她為傳人。

  這三年，她幾乎不是在鳴翠山，就是在軍營，連秦王府都很少回。

  她睡覺的時間有限，每次都是剛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所以她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也幸虧是這樣，她才覺得這三年的時間過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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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覺得在京都的那段記憶都變淡了，直到今日她娘的話讓她想起了趙雲辰，她才發現，那些人，每一個，都清晰的在她的腦海里。

  包括趙雲笙，夏明軒，徐嘉雪......每一個她都不曾忘記。

  這三年，她刻意忽略跟京都有關的事情，儘管她知道林青一直打探京都的消息，但是她從未問過。

  林青也從未向她透漏過，相信是她祖父交代過了。

  如今她憑藉著自己的能力，也算把奉寧大部分的事情打理的很好，所以她祖父倒是未再提起過讓她嫁給林青之類的荒謬話。

  現在她只希望她娘的身體能一直好起來，哥哥能夠快點站起來，姐姐能夠嫁給自己想嫁的人，那這三年她也不算是白白付出。

  第二天一早，她就早早的去了她祖父的書房。

  「祖父，早啊」

  秦嶺看了她一眼「還早？這個時間你在鳴翠山都該起來練功了」

  「這不是好不容易有個偷懶的時候，祖父就不要這麼嚴厲了嘛！」

  秦嶺的鬍子動了動，顯然心情愉悅，責備的話也只是表面上說說而已。

  這三年孫女倒是顯少跟他撒嬌了，他還有些懷念了。

  「怎麼樣？昨日剿的匪有多少能編入軍中？」

  秦安寧笑的像個小狐狸「還是祖父了解我，這次的人數少，只有一兩百，不能用的我也不會留」

  「你心裡有打算就好，你這幾年把周邊的土匪窩都捅穿了，奉寧的治安倒是前所未有的好」

  「祖父就別說風涼話了，孫女還不是為了徵兵，不這樣做，軍營哪裡有人？」

  秦嶺故意板起臉「是誰當初在軍營當著大家的面，立下軍令狀，以三年為期，必然徵兵三萬人」

  每每想起這件事，秦嶺都覺得冒冷汗，那可是軍令狀，這丫頭就那麼簽了。

  「我若是不這樣做，軍中那些人怎會服我？再說了，如今三年未到，孫女早就征滿了三萬人，看那些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以為你有什麼辦法，就是四處去剿匪，把土匪都編入了軍中。現在軍營里都在傳，說你比土匪還土匪」

  秦安寧被接了老底，乾笑了幾聲「也不全是土匪嘛！不是還有很多各地來的難民嗎？再說就算是土匪，只要我能降住他們，那他們就是我的兵」

  秦嶺看著她一身男裝，心中嘆息，為何她不生為男兒身，若是她為男兒身......

  「祖父，在想什麼？」秦安寧見她祖父盯著她出神，有些疑惑的問道。

  秦嶺緩過神來「沒什麼，替你高興而已，如今我們有了兵馬，就不怕要還朝廷的那兩萬人馬了。三年期限就要到了，相信很快京中就會有旨意而來，我們要提前做準備」

  「祖父放心，我心中自有盤算」

  頓了頓，秦安寧還是裝作不經意般問道「祖父，如今京中是個什麼情況？」

  秦安寧昨夜並未睡好，她不知為什麼，突然很想知道京中現在的樣子。

  她知道那些她在乎的人，一定還活著，只是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所以今日才會問她祖父，如果她去問林青，到最後還是會告訴她祖父的。

  秦嶺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並未說什麼。

  可是她卻如坐針氈，急忙解釋「祖父，是你說的，讓我早有打算，我對京都現在的情況毫不知情，如何能做好準備？」

  「寧兒，你太緊張了」

  一句話，秦安寧的臉色就變了，她的鼻子有些發酸，這三年無論在鳴翠山學習東西多麼辛苦，無論在軍營受了多少排擠跟委屈，她都沒有想要哭過。

  不知今日為何，她的眼淚有些不受控制。

  她努力調整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祖父」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

  秦安寧向外的腳步停下「還有事嗎？」

  「京都那邊傳來消息，皇上最近的身體不是很好，連早朝都很久不上了。而齊王的風頭正盛，這幾年收穫了不少人脈」

  明軒？難道他和趙雲辰蟄伏三年，終於要動手了嗎？

  「寧兒，你與趙家的那個小子註定了是有緣無分，不早日放下，對你們兩人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秦安寧閉了閉眼睛「祖父，我知道的，我發過誓的，我怎麼會忘記呢，我只是......對不起，我可能最近想的太多了」

  秦嶺也不想逼孫女太甚，如果可以，他何嘗不希望自己的孫女能夠幸福？

  只是如今偌大的奉寧就靠著她撐著，他也不得不硬起心腸。

  「若是心浮氣躁，就回山上去吧！」

  秦安寧點頭，出了她祖父的書房。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提出明日就要回到鳴翠山上。

  秦王妃有些心疼女兒「不是說這次能多在府里待幾天？怎麼又匆匆忙忙的要走？」

  「待的久了，骨頭都懶了。娘，我在山上也很好，長老們也都對我很好」

  秦王妃也買有再說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她也明白如今的形勢，女兒這麼拼命也是為了秦王府和整個奉寧的百姓。

  她作為母親，雖然心疼女兒，但是也無可奈何。

  秦安寧離開秦王府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想趁著天未亮，就騎馬離開。

  不料她姐姐早就帶著丫鬟等在府門口。

  「姐姐，昨日不是說了，不用送我」

  秦安晴示意丫鬟將她做好的糕點遞過來。

  「這是我做好的糕點，都是你愛吃的，你帶上吧，不知道這次你又要在山上待多久」

  秦安寧拎著沉甸甸的包裹說「若是家裡和軍營都沒什麼大事，就待上幾個月，我要是下山，會派人給你送口信的」

  秦安晴的眸子淡了淡「又要待上那麼久？」

  「也許不一定呢，娘不是說了，等阿青這次回來，就著手辦你和哥哥的婚事，那我一定會回來的。好了姐，我也該走了」

  秦安晴看著妹妹的背影，眼眶發熱，若是她們父王還在，那她的妹妹一定還是那個任性的小郡主，不用像現在一樣.......

  「大小姐，您別哭，待會眼睛紅了，王妃又要問起了」秦安晴的丫鬟見她要落淚，連忙勸道。

  她趕緊擦了擦眼睛，不敢讓家裡人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