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外祖父

  秦安寧一夜無夢，次日醒過來，睜眼看著屋裡陌生的布局，許久才想起她跟母親已經進了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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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門外的侍女聽見了屋內的聲音「郡主，奴婢進來為您梳洗」

  「進來吧」聽到主子允許，那侍女才推門而入。

  「奴婢小金，參見郡主」一個十五歲左右的青衣侍女出現在秦安寧面前，規規矩矩，顯然是經過教導的。

  秦安寧看著只有小金一人進來，抬頭問「阿青呢」

  「阿青姑娘知道許媽媽派奴婢來服侍郡主以後，便去前面花園空地練劍了」小金邊說邊嫻熟的服侍秦安寧梳洗更衣。

  等到給秦安寧梳頭時，又說「不如奴婢給郡主化一個京都流行的妝容，郡主皮膚這樣白皙，定會好看」

  秦安寧雖然也愛聽別人誇她，但仍皺眉「算了，太麻煩了，就幫我編兩個辮子就好了，也不用上妝了，我好餓，想快點去找母親用飯」

  小金只好快速的幫她編好辮子，隨後兩人便去找秦王妃。

  到達正廳時秦王妃正在許媽媽的服侍下用餐，看著快步跑過來的小女兒，心想一定得找人教教女兒規矩，否則豈不是被京都其他的姑娘們比下去了。

  秦安寧感受到母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立馬乖巧的坐下「娘，我們還是先吃飯吧，吃完飯還得去探望外祖父呢」

  看著母親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秦安寧鬆了一口氣。

  母女二人用完飯後，許媽媽也準備好了去蘇府的馬車。

  母女二人上了馬車，秦安寧看著母親正襟危坐，頓感無聊，想看看馬車外面又怕被責罵，只能在轎子裡左右挪動。

  好在不久之後轎子便停了下來，從路程看來，永樂帝賜給秦王府的這個宅子與蘇宅並不遠，也是費了些心思的。

  蘇程今日為等女兒跟外孫女來，特意休沐在家，自蘇明素遠嫁奉寧，父女二人已經十八年未見。

  一個月以前突然收到女兒要進京的消息時，既擔憂又有些激動，有周王的前車之鑑，他實在不知女兒帶外孫女此時進京究竟是對是錯。

  一聲「父親」打斷了蘇程的思緒，再看女兒已經跪到自己面前。

  秦安寧看著母親跪倒，也連忙跟著跪下。

  秦王妃看著兩鬢斑白的父親，心中一時間百感交集，她自幼喪母，與父親相依為命長大，當年她出嫁時父親正值壯年，如今卻已生出白髮。

  蘇程趕緊扶起女兒跟外孫女「素兒莫哭，爹身體好著呢」又把目光看向外孫女「這是寧兒吧，都這麼大了，看著就是個好孩子，當年你母親嫁去奉寧時也比你現在大不了多少」

  秦安寧有些窘迫，只能拿出自己撒嬌的本領.

  抱住蘇程的胳膊「外祖父，以前寧兒在奉寧時經常被人夸長的好看，可寧兒長的既不像娘親，也不像父親，今日一見外祖父，寧兒才知道，原來是像極了外祖父」

  蘇程被外孫女哄的哈哈大笑。秦王妃看著祖孫二人，也難得喜形於色。

  祖孫三代又閒聊了一會，蘇程才命下人出去，看向女兒「聽說你們進京時，在城外遭遇劫匪了」

  蘇明素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劫匪，我們進京王爺派了親衛隊護送，普通劫匪怎麼敢招惹」

  秦安寧也點頭「外祖父，我在奉寧時也陪父親哥哥剿過匪，如果是劫匪，只會求財，那些黑衣人明顯是衝著我與母親來的，最開始沒有放箭想來是想活捉我們，後來發現靠近不了馬車，才開始放箭，想取我們的性命」

  蘇程一聽有些詫異，他昨日收到宮中的消息，只說女兒一行人遭遇劫匪。因聽著並未有傷亡，所以也沒懷疑，此時才有些後怕，那些人竟是想取女兒與外孫女的性命。

  又看向女兒「我聽聞昨日皇上派了驍騎營的人出城接應你們，那趙雲辰如何說」

  「並未說什麼，只是護送我們進城，便回宮復命了」秦王妃回父親。

  蘇程想了想「趙雲辰此人手段非常，你與寧兒都能看出刺客不是普通劫匪，那他也必然看的出來，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向皇上復命，這劫匪之說是皇上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蘇家人正在談論刺客的事，百香樓中的紀晨飛也正在問趙雲辰「你能確定行刺秦王妃跟安寧郡主的人是東魯派來的嗎，難道就不會是皇上嗎」

  趙雲辰今日難得穿了一身白衣，頗有幾分京都第一公子的風範「如果是皇上動的手，又怎們會派我去迎接？那些人的屍體我也檢查過了，是東魯人無疑」

  季晨飛點了點頭「東魯最近也有異動，幸好我們一直盯著，否則這次也不會這麼及時收到消息」

  「東魯人在京都的關係網已經所剩無幾，本來我還怕咱們貿然動手清理會引起皇上的注意，現在皇上命我剿匪，我自然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趙雲辰的臉上有了幾分肅殺之氣。

  季晨飛看著他冷漠的臉，心想那些傾心第一公子的姑娘們要是看到他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害怕。

  又隨口調侃「你昨天奉命接秦王妃入京，可見到隨行的安寧郡主，漂不漂亮，比起京都這些女子如何」

  趙雲辰此人雖然被稱為京都第一公子，仰慕他的人不少，誰也沒見過他對哪位女子有興趣，所以這些年，沒人能接近他。

  季晨飛本以為會像以往一樣得到鄙視的目光，沒想到趙雲辰坐在那裡一定沒動，好似真的在比較那位小郡主是否與京都女子不同。

  季晨飛大吃一驚，難道這廝竟真的看上了那小郡主，只是傳聞那小郡主才十二歲，這廝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難怪這幾年京都這些適齡貴女沒有一個成功的。

  「與京都女子大不相同」趙雲辰正色道。

  又補充「武功不錯，看著很健康」

  季晨飛「............」這算什麼評價，武功不錯？難道這小郡主竟會武功，那確實是與京都女子大不相同，京都女子鮮少有習武的。

  「那你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啊，你覺得這小郡主是長的好還是差啊」季晨飛追著問。

  趙雲辰卻不再開口，一臉不想與之交談的表情。

  秦王妃母女在蘇府一直到吃完晚飯，才依依不捨的與蘇程告別。

  「父親，趙雲辰雖說是奉旨接應我們母女，但到底對我們有搭救之恩，我與寧兒皆是女子，不方便上門道謝，您如果見到他，就替我們母女傳達一下謝意」蘇明素想了想還是跟父親提了一下。

  蘇程明白「我知道該如何做了，趙雲辰確實是京都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能力手段高超，只可惜出身趙家，可惜........."

  又語重心長的看了一眼秦安寧「寧兒，你既已入京都，便不可再任性妄為，我讓許媽媽把小金放在你的身邊伺候，以後要學著京都的規矩，皇上近日定會宣你們進宮，到時候你可不許闖禍」

  秦安寧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她自幼學習武功，對姐姐秦安晴學的那些規矩一竅不通，沒想到在奉寧城好不容易躲過的，在京都又要學起來。

  不管心裡如何不情願，還是硬著頭皮「我知道了，外祖父，寧兒會好好學的」

  蘇程憐愛的看著秦安寧「好孩子，外祖父知道難為你了，不過京都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稍有不慎，不僅你會有麻煩，還會連累到你的家人」

  又叮囑許媽媽「明日讓寶豐鋪的人到秦王府給王妃跟郡主量身做幾套京都流行的衣服，再送幾套面飾，尤其寧兒，不能再穿如此荒唐的衣服」

  穿著「荒唐」的秦安寧............

  「娘，天都黑了，我們快回去吧，我困了，外祖父也要休息了」秦安寧生怕自家外祖父還會提出什麼想法，趕緊拉著母親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