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2024-05-29 18:48:50
作者: 薔薇晚
更何況,他在那種頭腦和心都要炸開的時刻,哪裡還留意的到她並非被虐打而是來了月事?不過,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因為這種可笑的規矩,而放下她。他當時什麼都來不及想,想到的,只是她的性命,他要在最快的時間,挽救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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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緊他的身子,近乎任性地抱著他,連連強調。「不是啦,你能夠來,我很高興,在最後的關頭,我幾乎都要放棄了,覺得累的撐不下去,一切都要結束了一樣……」
「我不放棄的話,你當然也不能放棄。」南宮政一把拉過她的手,眼眸一暗,冷眼看她,語氣霸道強烈。其實她做的很好,她的意志力和忍耐力,都比一般的女子來得更加頑強不屈,他幾乎很難想像,到底多么小心翼翼地呼吸,才能夠支撐到他趕來救她的時候。
她一直是在相信他,在等著他的。
這一點,不必明說,他都清楚。
「我好像總是給你帶來麻煩,無窮無盡的麻煩。」她鮮少有這種感覺,畢竟在蘇家,當家主持大事,化解紛爭衝突的人都是她,而到了南宮政的身邊,她總是發生一些意外,讓他勞心費神。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從他的懷抱之中抽離出來,默默望著他,那原本俊美的面孔,如今卻帶著不少疲憊,甚至,鬍渣從他的下顎生出,讓他看起來像是在邊關徹夜殺敵的勇猛大將軍。
「女人就是麻煩,這一點我不否認。」他口是心非,他眼底的蘇敏,幾回陷入危險,也都是因為他的關係,她在他看來,其實並不算是麻煩。他卻笑了笑,語氣戲謔,在她耳邊輕聲說。「不過,至少我願意接收你這個麻煩。」
「我有沒有跟你說,這三天,我好想你。」她神色一柔,輕聲傾訴。
「你還沒來得及說。」南宮政雖然曾經一度慌了神,如今倒是頭腦清楚,理智冷靜,蘇敏醒來跟自己說了幾句話,幾個字,或許他都數的清楚。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脖頸,俊臉貼在她的臉頰旁,呵出一絲熱氣,挑撥她的神經。「不過,現在你可以慢慢說清楚。」
他倒是也很想聽清楚,到底她有多想念他,畢竟蘇敏主動示好的機會,萬分難得。
她倒是,真的認真說出來,抱著南宮政讓她覺得很有勇氣,也覺得很安全。眼神一閃,她的嘴角留有笑意,「都說如果在人死之前,想到的最後那個人,就是最捨不得,放不下的人。」
「別說這種喪氣話。」他的聲音很有力,沒有一分動搖,不讓她有擔心害怕的餘地。他緊了緊手臂的力氣,沉聲道。「有我在,你不會死。」
她輕笑出聲,神色淡然,「人都會死,早晚的事啦,不過死在馬天賜的手下,總覺得很不甘心……」
她並不覺得自己的人生,可以走的多遠。
人生的長短,跟滿足的程度,並不一定掛鉤。
有的人活了八九十年,卻還不滿足,想著長命百歲,就像是那些殺戮血族的貴族。
而有的人,活了短短三十年,卻從未抱怨,陰鬱不安,就像她知足常樂的娘親。
她也不清楚,她可以活多久,但覺得不應該是這麼不明不白的死,至少也該死的有所價值。
「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就別提了。」
南宮政笑了笑,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蘇敏的身上,他看了她很久的時間,目光漸漸從一開始的冷靜,變得熾熱。
「你今夜必須留下。」南宮政將她的身軀拉入懷中。
「但是……你應該休息了,不是好幾晚沒睡好覺嗎……」她不安地說。
「夜深了,我們早就歇息了。」他的手攬上她纖細的腰,不肯讓她輕易脫逃。從她開口承認在乎他之後,就等於已經首肯,他已經等待得太久,要是再忍耐下去,說不定會因為極度渴望而死去。
他逼近她的氣息,語氣很直接。
「你說的是。」她突地意識到,臉色漲紅,猛地搖搖頭,幾乎不敢迎上她的眼睛。「月事已經好了……」
她已經感知的到,他眼底的渴望,到底是什麼意思。
下一瞬,他卻看到她的雙眼微紅,不禁啞著嗓子問了句。
「怎麼哭了?」南宮政低下頭來,對著她露出微笑,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十分輕柔。
如果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笑意,恐怕也不會變了臉色。
那不像他。
她咬緊了唇,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確定自己仍好端端地活著,克制著不要哭出來。她的身體仍在顫抖,因為失而復得才感受到某些情緒的可貴。
心中某種東西徹底地崩潰了,她用盡力氣地擁抱他,只想永遠如此抱著他。
很多的盲目,非要在生死面前,才能夠看得仔細,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你讓我突然發現,自己真是一個膽小鬼。」
他靜靜地聆聽著,她的真心流露。手掌只是輕輕拂過她手指手心上的傷痕,還有手腕處的紅印,不難想像是怎麼弄出來的。
黑眸一沉,南宮政心中有了幾分明白。
她說過,她想過反抗,這個就是證據,那個瘋子居然敢用麻繩綁縛她?
她淡淡一笑,依靠在他的肩膀,柔聲說道。「以前以為沒有那麼怕死,原來不是,在水晶棺材裡面昏昏沉沉,卻胡思亂想好多事,覺得不能這樣死去,甚至有時恐懼的想要哭泣。」
「你讓我發現,我到底有多麼愛你。」
這兩個字,到底由誰先出來,她不在乎,她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不希望她錯過跟他表白真心的時間,她希望告訴他,她的真正想法。
南宮政微微失了神,他並沒有想過,這兩個字對於他而言,是多麼遙不可及,和萬分重要。
他也沒想過,他等得到這個字。
愛。
不是依賴,不是喜歡,不是好感,不是不討厭,而是愛。
他已經說服自己,就算需要耗費三年五年的時間,也沒關係,也不懂說出喜歡和愛,有什麼區別,他只要能夠擁有她就足夠。
目空一切,他一直是那樣的個性,但蘇敏親口說出她愛他的時候,他幾乎跟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更像一個血氣方剛,衝動興奮的少年一樣,幾乎想要抱著她的身子,轉個幾圈。
天,兩個字而已,居然讓他險些做出那種可笑幼稚的事來。
她說道,無奈地看一眼南宮政。
「你好冷淡,怪不得女人對你都又愛又怕。」
粉臉轉紅,這回不是因為羞怯,而是因為憤怒。她握緊雙拳,直視著那張傲然的俊臉,突然覺得他好可惡。
她說她愛他,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嗎?
就算敷衍說一句,我也是,她也會覺得甜蜜蜜。
他倒是氣定神閒,雙手交疊在胸前,冷眼看著蘇敏,不打算反駁。雖然,女人的意願,對他來說不是頂重要的,但從蘇敏嘴裡說出的話,不知為什麼,就是比尋常女人多了幾分分量。他在乎!
他只是假裝冷靜而已。
翌日。
日出,空氣還是冷涼的。
蘇敏臥在床榻上,睜開朦朧睡眼。
冷的。
她慵懶的撐起身子,長發如絲緞般垂落,柔如輕霧的的雙眸,注視著床上的鴛鴦雙枕。
一個上頭還有凹痕,是她剛剛睡醒的痕跡,而另一個的凹陷卻還留在原地,不過枕面上已經是一片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