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你有良心，但是不多

  「哈哈哈！」秦峰則是毫不猶豫地把碗裡面的肉吃了下去，然後哈哈一笑，「吳先生你的確是個妙人，這一杯酒我敬你。」

  「彼此彼此，你這小子也有點對我的胃口。」吳六奇也端起酒杯和秦峰碰了一下。

  「這狗肉的滋味怎麼樣?」放下酒杯，吳六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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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這是典型的西南尤其是邊境那邊的做法啊，當年我有一個戰友就是那地方的人，還是少數M族，他個子也不高，皮膚有點發黑，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瘦弱。」

  「但是身手卻是異常的矯健和靈活，力氣也很大，尤其是這小子從小就生長在那片深山老林里，就是天生的獵人，從軍了以後，就是天生的叢林戰專家，一把狙擊槍使得那是出神入化。」

  秦峰一邊吃肉，一邊慢慢的說道，「自從和我成為戰友之後，沒少和我一起上戰場，西南的熱帶季雨林，東北的冰天雪地，最南邊的海島，基本上環境最惡劣的地方都有他的身影。」

  「這小子年紀比我還大兩歲，卻親切地喊我峰哥，每次出任務他都是第一個探路、最後一個撤退，原本再有兩個月他就退役了，可以安心的回家結婚生子去了，他們寨子裡面一個姑娘在半年前都已經和他訂婚了，就等著他退伍回去之後結婚呢！」

  「結果，他最後一次和我去執行任務，卻犧牲在了西北的那片沙漠上，被敵人的火箭彈給炸得粉碎，連屍骨都找不到，最後我在燕京給他立了一個衣冠冢。」秦峰一邊吃肉，一邊喝酒。

  「有一年，我們去西南那邊執行一個任務，任務的地點就在他們那個縣，任務結束後，他說他家就在這邊，自參軍以來就回家一次，還是因為訂親，後面我就做主讓他回家一趟看望一下他的家人。」秦峰繼續說道。

  「後面這小子就極力地邀請我們幾人去他家做客，最終我們收拾好之後去了他家，那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山寨，充滿著民族風情。」

  「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小子一到家就召集他們村裡面的小伙子們，直接殺了幾條狗，那天晚上吃的就是這狗肉，只不過喝的卻是他們自釀的小米酒，到時別有一般滋味，唯一不好的就是那酒見風倒。」

  此時的桌子上，只有秦峰一人在吃狗肉，其他四人都停下了碗筷，而蘇雲旗的眼睛裡面卻早已是淚水漣漣。

  「那天晚上，這傢伙喝醉了，拉著我說了一宿的話，他說他非常感謝國家，感謝軍隊，像他們這樣的山寨，看齊了山清水秀，可是在以前，這裡的人世世代代都走不出這大山。」

  「連吃的鹽都要靠馬幫去翻越幾座大山，走幾天幾夜才能走到一座鎮子上，寨子裡面沒有人識字，讀書更是不敢想，唯一的夢想就是吃飽飯、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說感謝國家，讓他們的村寨通了路，通了電，現在那座寨子修了水泥路，直接通道家門口，村裡面再也不會永遠的黑暗，小學校也建了起來，他非常感激，所以參軍之後，在戰場上，他從來都是敢打敢拼，和敵人從來都是勇敢的廝殺。」

  「他說，他別的沒有，只有這一條命，他的一切都是國家給的，為了報恩，他可以犧牲這條命，也要守護好這裡。當時我就在他的鼻子上打了一拳，說啥喪氣話，結果這傢伙鼻子鮮血直流，卻傻笑個不停。」

  「然後就他娘的一語成讖，原本沒有任何問題的一次任務，結果卻出了岔子，死在了西北的那片沙漠上，我說這小子也是命不好，本來生長在大西南邊境上的深山老林里，結果卻他娘的死在了大西北的沙漠裡，也真他娘的是命苦。」

  秦峰用勺子舀了一勺子湯，然後吹著熱氣，慢慢地喝著狗肉湯。

  吳六奇看著秦峰，情緒一下子就低沉了下來。

  「秦峰，我敬你，也敬你的戰友一杯酒。」這個時候，獨孤王信神情嚴肅地端著一分酒器的酒，站了起來對著秦峰說道。

  秦峰端起面前的酒杯，看著獨孤王信說道，「你幹了，我隨意。」

  隨即淺嘗輒止，就放下了酒杯，而獨孤王信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一飲而盡。

  「來來來，都吃飯吧！這狗肉現在吃剛剛好，再煮的話就不好吃了。」秦峰招呼著四人吃飯，而皇甫月嬋和蘇雲旗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只有吳六奇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秦峰也不管他，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秦峰，我！」好大一會兒，吳六奇看向了秦峰，臉上有那麼一絲愧疚之情。

  秦峰則是低著頭繼續吃著，「道歉就不必了，他們的屍體早就被螞蟻給啃食得差不多了，你在這裡道歉他們也活不過來，甚至是連屍體也找不到。」

  秦峰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又過了差不多半小時，秦峰放下筷子看著吳六奇，問道，「七年前，你們吳家幹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是什麼態度？也是要除之而後快嗎？」

  獨孤王信一聽這話，就臉色一變，顯然秦峰問出這句話，別有深意。

  「當時我反對了，不同意他們那樣干，可是那個時候我說的話沒有人願意聽，後面的事情他們就刻意地隱瞞著我，具體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這些我都不清楚。」吳六奇看著秦峰認真地說道。

  秦峰看著對方，死死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最終，秦峰看著吳六奇說道，「你還算有那麼一點良心，但是也不多！」

  秦峰又低頭吃起了菜，然後說道，「吳衛國不是我殺的，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我要是想殺他，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用不著費那麼大的勁兒。」

  聽到這話，獨孤王信的手先是一抖，悄悄地看向了吳六奇，見對方臉上沒有什麼變化，這才鬆了一口氣，於是又趕緊拿起酒瓶子開始倒酒。

  「我這個作為父親的覺得你這話有點刺耳，但是我還是相信你確確實實沒有殺害衛國。」這一次吳六奇看著秦峰，神情複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