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趙山：這是他們的宿命

  鄭學偉等人已經火速地離開了姑蘇，秦峰也帶著人離開了山水莊園，回到了姑蘇的天慶茶樓。

  秦峰的房間裡，秦峰一臉平靜地喝著茶。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進來吧！」秦峰說道。

  趙山推門進來，老老實實地站在秦峰的面前，低著頭。

  秦峰沒有說話，甚至是都沒有抬頭看一眼趙山，自顧自的喝著茶。

  秦峰沒說話，趙山也不敢吭聲。

  足足十分鐘，秦峰才抬頭瞥了一眼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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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這一眼，趙山渾身都顫了一下。

  「你蛛網的實力確實是了不得，了不得。」秦峰語氣很平靜地說道。

  「先生，我錯了。」一句話把趙山嚇得彎著腰，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錯了？你沒有錯，你很好地完成了我交給你的任務，甚至還超額完成任務了，我都恨不得給你頒發一個勞模獎狀。」秦峰依然是語氣平靜地說道。

  「噗通！」趙山直接利利索索地跪了下去。

  看著趙山這樣子，秦峰終於爆發了，站起來對著趙山就是一腳。

  趙山直接被踢得摔倒在了地上。

  然後又利索地爬了起來，端端正正的繼續跪著。

  「趙山，你很好，你很好。」秦峰氣急敗壞地說道，「誰讓你自作主張讓你手下的人自殺的，誰給你的命令？」

  「是我下的令。」趙山回答道。

  「他們都是蛛網的人，你就這樣讓他們自殺，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秦峰幾乎是咆哮著問道，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憤怒過了。

  「我知道，」趙山斬釘截鐵地說道，「再來一次，我依然會讓他們選擇自殺。」

  「你...我...」秦峰臉色鐵青，怒目而視。

  「他們的使命就是這樣，就是為蛛網而死，蛛網培養了他們幾十年，在他們身上投入了大量的物力財力和心血，就是需要他們為蛛網而死，這是每一個蛛網人員與生俱來的責任和使命。」趙山絲毫不帶感情的說道，此時的他就像一個冰冷的機器。

  「既然蛛網要在世人面前現世，就要用鮮血來祭祀，不僅僅是敵人的鮮血，還有我們自己的鮮血，不出世則已，一出世就要讓敵人從此聽到蛛網就瑟瑟發抖，聽到蛛網就想著趕緊自殺。」

  趙山咬著牙說道，只是眼睛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湧現了幾多淚花。

  「值得嗎？值得嗎？」看著趙山眼角處的晶瑩，秦峰憤怒的問道，只是心中的火氣卻消失了一大半。

  「值得，肯定值得，必須值得。這就是蛛網存在的意義，它不僅是情報組織，更是戰士。」趙山依然是冷血的說道。

  「值你大爺。」秦峰最終沒忍住又踹了一腳。

  「我需要那些人為我犧牲嗎？他們這樣自殺而死毫無意義，許家的所有人的命加起來都沒有你們的值錢，我需要你一換一的去殺許家的人嗎？」秦峰大聲呵斥。

  這才是他真正生氣的原因。

  當第一個蛛網成員自殺之後，秦峰就明白了這些人為什麼要自殺。

  全都是為了保護秦峰，或者說給秦峰減少麻煩。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許家的底蘊太深厚了，作為開國公侯，那就是與國同休的存在，在軍中、政界的關係實在是深厚到讓人無法想像。

  雖然現在許家的權勢已經不如許老爺子在的時候那樣如日中天，甚至是江河日下，但是畢竟是原始股東。

  懂這樣的家族本身就很難，更何況是殺這樣家族裡面的人。

  無論如何，都要給上面一個交代，給同樣是原始股東的那些家族一個交代，而這無疑會讓秦峰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甚至是陷入絕境。

  因為會迎來這些家族的集體反撲，倒不是因為這些家族和許家的關係有多麼的好，而是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的道理，這些家族都懂。

  而趙山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因此當他的手下把許家的人給爆頭了之後，立馬就選擇了自殺，其實就是在給上面一個交代、給那些家族一個交代，以此來減少這些人對秦峰的敵意和恨意。

  這些家族會對秦峰發難，但是絕對不會魚死網破，因為那樣的代價太大，而趙山用自己的人的命給了那些人一個台階。

  而至於最後，許家家主的死亡也是趙山授意的。

  秦峰同樣知道，趙山是出於斬草除根的考慮，那個場合，許家家主認輸，固然有害怕的一面，但是也有迫於形勢的考量。

  誰都知道，一旦許家家主離開那裡回到許家，就會用盡一切手段、想盡一切辦法的去報復秦峰，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別看秦峰口口聲聲地說要滅許家滿門，但是只要許家在華夏一天，秦峰就不可能這樣做，不是他不敢，而是真的不能。

  趙山也正是看到了這一層，所以才痛下殺手，幹掉了對方。

  為的就是給秦峰減少禍患。

  客觀地說，趙山的這種做法確實是給秦峰減少了壓力和麻煩。

  但是秦峰還是心疼那些自殺的蛛網成員，這些人每一個都寶貴得很，他們不應該用這樣的死法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厚葬他們吧！照顧好他們的家人。」秦峰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事情已經發生了，人死不能復生，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他們的家人。

  「他們的骨灰和牌位會被送到蛛網的祠堂的，在那裡他們會接受整個蛛網的香火。至於家人，他們沒有家人，因為他們都是孤兒。」趙山說前半句話的時候，那是滿臉的驕傲和自豪。

  顯然，能進蛛網的祠堂接受香火供奉應該是蛛網成員最高的榮譽。

  說後半句的話時候，趙山的話語裡滿是淒涼。

  秦峰忍不住問道：「他們都是孤兒嗎？」

  「是的，他們其實是蛛網培養的死士，這些死士從來都是從孤兒中挑選的，他們10歲的時候就會被選中，然後接受嚴苛的訓練和教育，忠誠是他們絕對信仰。」趙山回答道。

  「那他們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嗎？不能娶妻生子嗎？」秦峰好奇的問道。

  「可以，但是一旦這樣的話，他們就必須退出死士行列，成為一名普通的蛛網成員。這是2000多年傳下來的規矩和傳統，任何人都不得更改這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