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 我愛你
2024-05-29 17:37:48
作者: 虎嘯歌歌
雪稚根本無法抗拒這樣看似嬌滴滴,實際想要掌控全局的強勢。
她愣了一下,迷茫中就被虛虛環著推進了屋裡。
「姐姐。」他身上太熱了,和昨天如出一轍的熱,這熱燒的呼吸都在咕嘟咕嘟冒著滾燙的蒸汽,一下一下打在雪稚身上,烘的她也跟著燥熱起來。
「你…」她想說你收斂點,又怕再傷到他,抿了抿唇,為難道:「你今天沒有事嗎?」
「沒有事怎麼樣,有事又怎麼樣?」
宗湛一步不退,咄咄逼人:「什麼事能有你重要?姐姐,在你心裡什麼都比我重要,但在我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試探著去牽她的手,嗓音裡帶著濃濃的渴望,「就躺一會兒,行嗎?我什麼都不做,什麼也不要求你做,我們躺一會兒好嗎?」
「只是躺著?」
「只是躺著。」宗湛心臟瑟縮了一下,「沒有其它的,你不要再拒絕我了。」
「我不是要拒絕你,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突然懂事了。」
「…兩個人總要有一個懂事。」
他靠近她的耳廓,膽怯的在周圍打著轉兒,「你還沒有回答我,可以嗎?」
雪稚點點頭,紅著臉往旁邊躲了躲,躺一會兒嘛,當然可以。
可宗湛躺也不肯好好躺,缺愛的稚兒一般緊緊蜷縮在她懷裡,握著她的手指,一句又一句的問你愛不愛我。
雪稚想了想,她既然已經接受了和宗湛親密這件事,那大概就是愛的。
她只愛過傅雲疏,得出來的道理是愛他就要永遠追隨他仰慕他服從他,可她現在明白了,真正的愛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會因為宗湛的不開心而妥協,會因為他撒嬌賣乖而一步步退讓,會在他靠過來的時候止不住的心跳如雷,會在看見他痴迷的眼神時,感謝上蒼給予她擁有宗湛的權利。
她想和宗湛在一起,想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長一點,再長一點。
雪稚湊過去,按住他輕微顫抖的手背,輕輕在他嘴角印下一吻。
「我愛你。」
如此簡單的三個字,寫出來不過二十幾筆,說出來也才只需幾秒鐘,卻需要長久的愛意滋潤,和一瞬間衝破雲霄的勇氣。
同樣的,這三個字也帶來了無上的驚喜和快樂。
宗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死死攥著她的手,急切的抬起頭想要求證,想要看看她此時的表情,是否在開玩笑。
「你說什麼?姐姐,我沒有聽清,你剛才說什麼?」
他如此膽怯,卻又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他貓一樣蹭到她脖頸里,埋進去,躲起來,遮住眼角的淚痕。
「你再說一遍,姐姐,求你,你再說一遍。」
他祈求她,就像在拜祭最偉大的神明。
而神明給予他最溫暖的回應。
「我愛你。」雪稚想笑,眼淚卻順著眼角留下來,「宗湛,我愛上你了。」
傅雲疏的冷漠沒有讓她失去愛人的能力,失去孩子和生命也沒有打倒她。
她重新擁有了美好人生。
宗湛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還是讚揚她?
他不想說什麼,他只想抱著她,把這一刻延伸為永恆。
兩人在被褥里緊緊擁抱,雪稚不明白為什麼宗湛會這麼激動,更不明白自己跟著激動什麼勁兒,只是被動的和宗湛一起傻笑。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從這種弱智般的氛圍里脫離出來,面帶笑意的看著還在激動搓手的宗湛。
「你怎麼這麼不穩重?」她打趣他,「聽說你今年二十七歲?怎麼看上去倒像是七歲。」
「七歲不好嗎?你想讓我長成什麼樣就什麼樣,我的一起都是你的,我的眼裡心裡只有你,你可以隨意操控我的人生,讓我完完全全按照你的心意長大……」
雪稚打斷他:「你變態?」
宗湛止不住笑,枕著胳膊搖了搖頭,「二十七歲也可以,姐姐想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是姐姐的,哪裡都是。」
說著說著就騷起來了。
雪稚沒想到『我愛你』這三個字威力這麼大,竟然能讓他開心的不知所以。
不過再開心也要吃飯,她拿出手機訂餐,末了還問一句:「你還吃冰激凌嗎?」
宗湛道:「不吃了,我怕冰激凌剛進門就被我火熱的心臟融化掉。」
「那你小心一點,控制一下,我要點個冰激凌吃。」
「不好吧?」
宗湛不太同意:「你的生理期快到了,會肚子疼。」
雪稚在心裡算了算,確實快到了,後天。
不過她倒是不知道宗湛記日子記得這麼清楚,也沒聽他問過。
點了餐,話題又回到了剛才,宗湛窩在被褥里,滾過來滾過去,鬧著要她多說幾遍,說的雪稚險些以為自己是個複讀機。
好在午餐的到來解救了她,但沒有解救宗湛。
他就好像突然上頭一般,十分戀愛腦的要求雪稚親他餵他還要哄他吃飯。
雪稚嚴肅道:「這位小朋友,哪怕是幼兒園老師也不會這麼餵你吃飯。」
宗湛往她肩膀上蹭了蹭,給自己開脫道:「我有點興奮,你等我緩緩。」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的吃完了飯,周賀突然打來了電話,宗湛正膩歪著,對這個電話十分不滿,劈頭蓋臉的把他罵了一頓。
罵完了,才不耐煩道:「說話!」
周賀憋屈道:「我一下飛機就搜了傅暖的家,發現了一個保險柜,裡面有兩個單子,是檢測機構的親子鑑定,結果還沒出來,上面也沒寫明查的是誰,我去機構問過了,兩個大人一個小孩。」
「知道了。」
剛剛火熱的心臟陡然轉涼,宗湛聲音一時間啞了不少。
傅暖要做親子鑑定,無非是兩個目的,她想知道念念是不是傅雲疏的孩子,想知道念念是不是雪稚的孩子。
相似的樣貌相似的個性讓她對雪稚起了疑心。
他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淡淡道:「不用管。」
傅為念和傅雲疏一點關係都沒有,和雪稚現在這具身體也一點關係都沒有。
唯一需要防備的,是那兩個大人樣本中,是否有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