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解釋/到達

  一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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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嘆一聲，周蜜康將初夏牢牢的圈到自己懷裡，下巴貼在她的額頭輕輕蹭蹭：「就是因為預感到這個消息，才心情不好的，是不是？」

  「是。」初夏誠實的點頭，「我沒想到會這麼快，按照原本的軌跡，最起碼還要一年半，這……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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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一桐來找過你了是吧？」

  「嗯。」

  「怪我嗎？」周蜜康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讓倆人可以視線相接。

  「不。」初夏搖搖頭，「你比任何一個人的準備都要充分，這個時候如果做了縮頭烏龜，不只你自己瞧不起自己，我也會瞧不起你。

  但是，道理明白，心情卻不可能一下子好起來，這是戰爭，不是演習，讓我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孩子還沒出生的情況下。

  所以周蜜康，你必須牢牢的記住你說過的話，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要把命保下來，不能讓我和孩子真的成為孤兒寡母。」

  「放心吧，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的，不過……」周蜜康手指在她粉嫩的臉頰輕輕劃著名，「你也不用太擔心了，現在開拔，不代表著戰爭馬上就開始，當然，這次的情勢比上次要緊張一些，到底會不會在我們駐紮期間發生戰爭，是說不好的事兒。

  到底要不要我過去，領導特意找我談過話，是我自己堅持的，為這事兒，梅一桐可是和我翻臉了，說我不負責任。

  如果可以，我倒是真的想留下來陪著你，但是，有些事情說出來又解釋不清來源，反倒會弄巧成拙，所以，我只能親自上了。」

  「你不用解釋了，我都理解……」初夏俏皮的沖他笑笑，「我說，你一遍遍的叨叨，是不是在吃醋呢？放心吧，我都是你孩兒的娘了，不會再移情別戀的。」

  「這不是覺得沒多長時間相處了，想多和你說說話嘛，真是不識好歹……」周蜜康探身關了床頭燈，拍拍她後背，「睡覺吧，孕婦不能缺了覺。」

  「切！」初夏撇撇嘴，「說不過我了就找理由，鄙視你。」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其實，我想過要不要等早上再進來，但是又特別想多和你待在一起，再加上對自己身手的自信，就成了現在這種後果了……」

  不得不說，師長筒子對自家小媳婦兒的好脾氣那是絕對沒的說，就這認錯的態度，太誠懇了有木有？！

  第二天一早，看到一頭大汗從外面進來的小兒子，林艷秋腦子有短時間的斷篇兒，待對方站在自己面前打招呼，她伸手掐掐對方胳膊：「小蜜，你什麼時候來的？」

  「半夜。」周蜜康邊說邊扯開自家老娘的手，「您就算懷疑自己做夢也應該掙您自己，往我胳膊上掐算什麼？」

  「試溫度……」林艷秋一臉的理所當然，「你沒聽說嘛，人在做夢的時候，是試不到別人的體溫的。」

  「沒聽說過。」周蜜康搖搖頭，拔腳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林艷秋就一把扯住他，「孕婦覺多，昨晚你回來肯定吵醒她了，讓她再多睡會兒。」

  「媽，您以為只有您疼初夏？」周蜜康一頭黑線的看著自家老娘，「我只是打算去客房沖個澡換身衣服，不信您過去看看，換洗衣服我都早拿過去了。」

  林艷秋趕緊放開兒子，擺手：「噢噢，那快去吧。」

  恰好周老太太從房間出來，看到孫子也是愣了愣，隨之笑起來：「難怪昨晚上掛電話掛的那麼急，敢情是想媳婦兒了。」

  「奶奶，不只想媳婦兒了，也想您和媽了，就趕緊跑過來看看你們了。」周蜜康邊說邊往客房走，「我先去沖個澡，一會再和奶奶說話。」

  老太太邊笑邊搖頭：「這孩子嘴越來越甜了，一年前他要是這樣和我說話，沒準我會以為他腦子出問題了。」

  林艷秋立即附和：「是啊，小蜜和以前比，根本就是換了個人，看來這人找對另一半實在是太重要了。」

  「嗯。」周老太太點點頭，「這倒是事實，就小蜜這性格，要是真找個他不喜歡的，准能把人家放家裡一年都不著家看一眼的。」

  「這種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就他，咱怎麼逼他都不會找個不喜歡的娶了的，要不然，也不會每次讓他回家都得三求四請的……」林艷秋邊說邊搖頭，「那時候哪能想到他也有這一天啊，媽，你是不知道，我為了他的婚事，可沒少愁，還偷偷哭過好幾次呢，生怕他就這麼孤單一輩子，現在想想，覺得真是有些可笑。」

  「都過去了……」周老太太安慰的拍拍兒媳，「媽哪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不過，媽也知道你們逼不了他，所以，媽從來不摻合。」

  您老不摻合是因為您心裡最中意的人選還是葉美如……，林艷秋心裡這麼想著，嘴裡卻是沒敢說出來，都猴年馬月的事兒了，她這個做媳婦的可不能總揭婆婆的瘡疤。

  沒想到，她不提，老太太倒是想到了，笑著繼續道：「不過我那時候也糊塗著，竟然一直覺得葉美如是最合適小蜜的，哎，也不比你們強。」

  「是啊，那時候我和月平急的呀，生怕真被您料中了，說實話，我們可是寧可小蜜單著都不願意他把葉美如娶回家的，就那女人的名聲，太虧著咱家小蜜了。」

  「都多久的事兒了，奶奶和媽咋說的這麼熱火朝天的？」

  婆媳倆光說話去了，都沒留意到於桃什麼時候坐過來的，聽對方這麼一問，都給驚一跳，隨之，林艷秋笑著解釋道：「小蜜回來了，說到他對初夏的好，才把話題給引這兒來了。」

  「小叔子對弟妹可真是沒的說……」頓一頓，於桃又道，「小叔子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那倒也是。」林艷秋點點頭，「這孩子總算把苦熬過去了，那些年每次他出任務回來，我都嚇得幾天睡不著覺，是真的後怕啊，勸他也不聽，總算是不用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婆媳幾個正說的熱鬧，初夏出來了，正好把林艷秋的話聽進耳里，心中就暗道，接下來您又要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不過，在未出發之前，消息還是不會透露出來的，周蜜康會告訴她，是因為她對此有先知的特殊原因，要不然，估計也是不會說的。

  萬老爺子從外面溜達回來時，恰好周蜜康換好了衣服出來，老爺子嘴角不自覺的就勾了起來：「小蜜回來了？」

  周蜜康點點頭：「是啊，爺爺去哪兒溜達了，我剛才出去跑步了，咋沒看到您？」

  「我去校園裡走了一圈兒，感覺特別舒服，年紀大了，就願意往有年輕人的地方鑽，感覺自己也跟著年輕了……」萬老爺子笑著看向周老太太，「弟妹，沒事兒的時候你也去校園走走吧，裡面的環境真不錯，看著滿校園的小年輕，真好。」

  周老太太點點頭：「行，以後早上我送初夏去上學。」

  「別別別……」初夏急的趕緊擺手，「奶奶，求您了，可千萬別，那我可真就在學校出名了，就現在，大家看我的眼神已經夠鄙視了，要是您再每天去送我……」說到這兒，初夏不自覺的打個寒顫，那場景絕對是讓人無法直視的！

  「我孫媳婦懷孕了，我送她去學校咋了？」周老太太一臉的認真，「夏，你是不是嫌奶奶年紀大了和你在一起給你丟人？」

  「奶奶，您這可就太冤枉我了……」初夏一臉的苦色，「主要是，現在上育紅班的孩子都不用家長送，我一個大學生還讓家長送，說不過去嘛，是不是？」

  老太太再次強調：「你這不是有身孕了嘛。」

  「學校的人都還不知道呢。」

  「那我更要護送你去了，要不然，被不知情的愣頭青們撞下碰下的，可就麻煩了。」

  「奶奶……」瞄到老太太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初夏立時明白過來，老太太在逗她玩兒呢！遂無奈的笑，「得，薑還是老的辣，又讓您給耍了。」

  「哈哈哈……」老太太就笑起來，「也不是故意耍你，本來我是真的想陪你一起上學的，不過你說的也對，那樣你就太出名了。

  雖然說保護你的安全重要，但也不能讓你成為大傢伙兒眼中的另類，放心吧，奶奶才不是那麼古板的人呢。

  就算真的去學校溜達遇到你了，奶奶也一定裝作不認識你，沒準，還能幫你探聽到點兒有價值的情報呢。」老太太邊說邊看向孫子，「小蜜，到時候你可要獎勵奶奶。」

  周蜜康痛快的應下來：「好，奶奶想要什麼獎勵我一定滿足。」

  「行，這事兒我得好好想想……」老太太一臉認真的看著孫子，「可不准唬弄我的，這也是老太太多年來的第一份工作。」

  「當然。」周蜜康點點頭，「唬弄誰也不能唬弄您啊，對了……」他看向初夏，「姥爺他們中午就能到中心醫院，你下了課就趕緊回來，一起去醫院。」

  初夏一臉驚喜的應一聲，又問道：「你昨天去看過姥爺？他真的沒事兒了？」

  「來之前我先去了醫院，老爺子恢復的非常好，要不然也不敢長途跋涉轉到這邊來，專家們也說了，在恢復條件上，還是京城的中心醫院最厲害，最起碼比在那邊進程快上三個月左右。

  照姥爺現在的情況來看，一年後恢復原樣是根本沒有問題的，昨天我去的時候，已經可以緩慢的說話了。

  之前我打電話的時候，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呢，連主治大夫都說，這根本就是奇蹟，姥爺自己說了，他是怕小外孫笑話他結巴，所以拼了命的想要趕緊恢復。」說到後面，周蜜康忍不住笑起來，這話可是老爺子親口和他說的，當時那表情，認真極了。

  「那真是太好了。」周老太太長舒一口氣，「這些天咱們都把心提著呢，電話里說恢復的不錯，可是看不到實際情況，誰也不能真的放心。

  偏生的，看著初夏擔心，我們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拼了命的安慰她，也安慰自己，這下好了，能轉院了，就代表著真的沒事兒了，夏，你現在可算是放下心來了吧？」

  「嗯。」初夏用力點點頭，覺得渾身的力量都回來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年代，融入了這邊的親屬關係中……

  ……

  只短短的個把月沒見，趙老爺子瘦了有五六斤，兩頰都有些凹陷了，初夏隨周蜜康等人趕到醫院的時候，老爺子正在睡覺，坐在病床著，看著明顯垮了架的老爺子，淚水就再也忍不住。

  趙玉蘭心疼的攬住女兒，小聲安慰道：「夏，姥爺沒事兒了，別哭。」

  「我知道，就是看姥爺瘦太多了……」初夏輕輕抽抽鼻子，「姥爺一直可喜歡別人說他胖了，他現在心情肯定特別不好。」

  「反正姥爺這段時間要住在京城，娘天天給姥爺做好吃的，沒多久就補回來了，放心吧。」

  「夏，害怕了吧？」趙老爺子睜開了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外孫女，「傻孩子，能撿回條命姥爺已經可開心了，哪還能為掉了幾斤肉就難受？那可真就白到鬼門關走一遭了。」

  「姥爺您剛才沒睡著啊？」初夏拉住老爺子沒掛水的那隻胳膊，嗔怪的道，「您太壞了，明知道我擔心您，看我來了還故意裝睡。」

  「那你可真就冤枉人了……」老爺子虛弱的笑笑，「那會是真的睡著了，你們進來的時候，我還有一種分不清做夢還是現實的感覺，然後醒醒了這一會兒，才搞明白是你們真的過來了。」

  「好吧，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冤枉姥爺……」初夏一臉關切的看著老爺子，「姥爺，您現在有哪兒不舒服嗎？」

  「沒有，都挺舒服的……」老爺子無奈的笑，「就是還動不了，下不了床，這是最不舒服的。」

  「這麼多人圍這兒，是誠心讓病人一直躺床上呢？」伴隨著斥問聲，一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走了進來，眉頭緊緊的皺著，「留兩個人在這兒，其他的都出去！」

  「是是是，我們馬上出去，我們馬上出去……」林寶河邊應著，邊不好意思的沖周老太太林艷秋萬老爺子等人笑，「嬸兒，親家，咱們先到外面等會兒，讓倆孩子在裡面陪陪老爺子，這些天，老爺子一直惦著他們呢。」

  這時候，醫生是老大，說什麼就得聽什麼，雖然還沒能和趙老爺子說上話，周老太太和林艷秋萬老爺子也只能退了出去。

  趙玉蘭和跟著一起過來的大舅趙玉山也一起退了出去，這次治病的事兒，基本都是趙玉蘭兩口子在張羅，轉院的時候，趙玉蘭想讓哥哥別跟過來了，可他堅持不答應，身為家中的老大，哪能把責任都扔給妹妹，不管能不能幫上，他都必須儘自己最大的能力。

  替老爺子量了量血壓，又試了試脈博，老醫生看向初夏和周蜜康：「雖然恢復的不錯，但也不能大意了，照顧的家屬最多就兩個，太多了吵的慌不說，還容易讓房間裡的細菌密度增加，病人的免疫力和你們是不能比的，明白吧？」

  「明白明白……」初夏趕緊點頭，「我們剛才也是太激動了，我姥爺剛轉院過來，一直擔心他，所以就一起涌了進來。

  您放心吧，以後再不會犯這種錯了，還有什麼注意的您一併叮囑了，我們一定會遵守的，對了，您老貴姓？」

  「我姓齊……」老醫生面色嚴肅的看向她，「以後是你在這兒照顧他？」

  「也不是，我放了學就過來。」

  「那你呢。」老醫生又看向周蜜康。

  「我明天就要回部隊。」

  「那我跟你們交待的什麼份兒？」老醫生冷哼一聲，「誰留在這兒照顧，去我辦公室，我會列一份單子給他。」

  初夏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麻煩您老了。」

  「嗯。」老醫生應一聲，轉身出了病房。

  待對方腳步走過，周蜜康笑著看向趙老爺子：「姥爺，有齊老做您的恢復醫生，您一定會在最快的速度內達到最好狀態的，雖然他性格有點兒古怪，但醫術是絕對沒的說的。」

  「嗯。」老爺子點點頭，「我是病人，不會挑醫生的理的，這脾氣大的人，總有大的道理，我哪能不明白這個理兒。」

  初夏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位老醫生，忍不住問道：「這位齊老爺子很有名嗎？」

  「是啊。」周蜜康想了想，道，「這麼說吧，論名氣，肯定是梁老比齊老的名氣要大，但是真論起醫術來，倆人是不分伯仲的。

  甚至在某些方面，齊老比梁老還要更高一籌，只不過，倆人為人處事的方式不太一樣，所以，名氣的差距也就越來越大。」

  「那就好，名氣大小那都是虛的，只要有實力就行了……」初夏一臉開心的看向老爺子，「姥爺，您現在是不是也特別有信心了？」

  「本來我也挺有信心的，想到我重外孫就要出世了，我呀，就覺得渾身的勁兒都往外冒……」趙老爺子說著又嘆氣，「這人老了就是不行啊，光覺著勁大了，結果，全使出來就完蛋了。」

  「您呀……」初夏一臉的無奈，「也虧您能想得出來，還要拿個獎牌給重外孫做見面禮，您真當自己還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啊？」

  老爺子就只嘿嘿笑不接話了，這事兒，已經被無數個人訓過了，他也懶得解釋了。

  長輩們都還沒輪上份兒，初夏和周蜜康又說了幾句就退出去，請周老太太和萬老爺子進來，然後是林艷秋……

  最終留下來照顧老爺子的是林寶河和趙玉山，老爺子現在還行動不便，兒子和女婿照顧起來會更方便一些。

  第二天一早，周蜜康就返回了師部，他還有一攬子的工作要處理，忙裡能偷出這點兒閒來已經是挺不容易了。

  趙老爺子的身體恢復真的可以用神速來形容，一周以後，就能自己坐起來吃飯了，大小便，也可以自己慢慢的挪到衛生間解決。

  林寶河就商量著趙玉山讓他早些回去，畢竟他不只是趙家的頂樑柱 ，還是鎮上的副書記，總這麼待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兒。

  後來，周老太太和林艷秋也加入到說服的隊伍，才總算是讓他答應了下來，不過，應初夏的要求，王忠良又一起回去了，負責把趙老太太接過來。

  老爺子完全恢復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老兩口一輩子就沒分開這麼久過，明顯能看出來老爺子嘴裡不說，心裡是惦著老太太的。

  當天晚上，趙老太太就抵達了京城，一見到初夏，眼淚就嘩嘩的下來了，這些日子，老太太也是擔心的吃不下睡不下。

  雖然知道老爺子來了京城會越來越好，可她就忍不住會胡思亂想，這會兒來了京城，雖然還沒見到老爺子，心卻是塌實了一半兒。

  考慮到當天晚上也比較晚了，不想讓老爺子情緒太激動，就商量好了第二天再送老太太去醫院見老爺子。

  林寶河在醫院陪床，晚上趙老太太和女兒一起睡的。

  太激動，又惦著趙老爺子，老太太一晚上就基本上沒睡著，聽著她翻來覆去像烙餅一樣，趙玉蘭忍不住把燈拉開：「娘，都快四點了，您好歹眯一會兒，要不然爹看到您熬的通紅的眼眶子，又得心疼了，爹現在不能有大的情緒波動。」

  「玉蘭，我知道，可我睡不著啊……」老太太一臉的不好意思，「這麼些年了，頭一回和你爹分開這麼久，想到差一點他就扔下我去了，我這心裡呀，就總慌慌的。

  我現在是明知道他沒事兒，可是只要看不到他，心裡就沒著沒落的，等你到了娘這個年紀，就能明白娘的心情了。

  還有啊，咱這一大家子都這麼跑過來，對夏是不是不好？要不，我住兩天就回去吧。」

  「就您，回去不得天天睡不著？」趙玉蘭心疼的看著自家老娘，「這才幾天啊，看您瘦的，眼睛都瞘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