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7 針鋒相對

  開庭那天，岳悅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了法院，由於涉及到未成年人的隱私，此次開庭不公開。

  但岳悅到了法院之後，開了直播，對著鏡頭，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要搶到孩子的撫養權。

  月如眉正好聽到了她說的話，皺了皺眉，避開她的攝像頭，打算先進去。

  月如眉如今可是行走的流量，岳悅怎麼可能讓她悄悄走掉？她攔住月如眉：「在開庭之前，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沒什麼想說的，法庭上見真章。」月如眉說著，快步離開。

  正如月如眉擔心的那樣，岳悅的律師黃律師一開始就拿當初的那塊橡皮擦說事，咄咄逼人地逼問月如眉：「你當時是否試圖把那塊橡皮擦據為己有？」

  這樣的逼問，讓月如眉很是難堪，但她儘量壓抑著情緒，說道：「當時我以為……」

  她想辯解說她以為那塊橡皮擦是被丟棄的，所以才帶回去洗乾淨。但對方律師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時間，打斷她：「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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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眉只得回答：「是。」

  黃律師繼續問道：「你把橡皮擦據為己有的時候，是否詢問過橡皮擦主人的意見？」

  「沒有。」月如眉回答，如今再來回顧當時的心情，她仍充滿了悔恨和羞愧。

  黃律師對此顯然有所準備，他說：「不問自取則為盜。俗話說，『小時偷針大時偷金』，難怪在五年前，她把我的當事人的孩子偷走……」

  「反對！」月如眉請來的律師程律師立即喊停：「反對控方律師引用未經證實的事實為論據。」

  法官：「反對有效。」

  黃律師繼續說道：「眾所周知，監護人的言行舉止對孩子的成長有著深遠的影響。月如眉女士，從小時候就養成了盜竊的習慣。如果讓她當繼續當孩子的監護人，孩子可能會耳濡目染地染著這樣的惡習。」

  輪到程律師辯護了，她不慌不忙地說道：「關於當年的那一塊橡皮擦的事情，我們可以證明，我的當事人不是盜竊，也不是不當得利，而是無辜的受害者。」

  她此言一出，連月如眉都很驚訝，在場的人顯然也很吃驚，沒想到明明月如眉拿了別人的橡皮擦，為什麼還變成了受害者。

  岳悅更是直接嗤笑出聲：「明明是她拿了別人的橡皮擦，怎麼還變成了受害者？這樣說的話，那些盜竊犯都是受害者了？」

  程律師沒有直接出言辯護，而是向法官請求請出證人。

  當證人出現在法庭上的時候，月如眉驚訝的發現，居然是當時那塊橡皮擦的主人——肖曉！

  月如眉驚訝之餘忽然了悟地看嚮慕容昊宇，他正含笑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於是月如眉明白了——是他把肖曉找來的。昨天他忽然說要出差，月如眉還以為他是公務出差，沒有想到，他居然是去為她辦了這件事情！

  月如眉再次看向肖曉，離開小山村之後，她再也沒有看到過她，此時再見，肖曉已經變成了一個珠圓玉潤的家庭主婦模樣，或許是因為第一次上庭，她看起來有些緊張膽怯的樣子。

  在報上姓名並保證所說的是事實之後，她開始敘述當年的事情：「當年的事情……」

  她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說道「先說原因吧！月如眉不是在我們村里出生的，她是後來才來我村的。在她來之前，大家都說，岳悅是村里最靚的女娃，從小到大，我們都喜歡跟著她玩。後來，月如眉來了以後，大家發現，她被岳悅更靚，而且，她還會講故事！她講的故事很好聽，我們都喜歡跟著她，聽她講故事。岳悅就很生氣，說，誰跟著月如眉，她就不跟誰玩了……」

  「反對！」黃律師說道：「反對對方證人用無關的事件企圖醜化我的當事人。」

  程律師立即說道：「我的證人說了，她現在所說的，是橡皮擦事件的起因。」

  法官於是說道：「反對無效，證人繼續。」

  肖曉繼續敘述：「後來，我們都上學了，老師問的問題，難的只有月如眉能答得出來，每次考試她的分數都很高，老師們都喜歡她，越來多同學喜歡她……」

  她仿佛沉浸在回憶中，說得越來越流暢：「大概是二年級的時候，我爸爸從城裡給我買回一塊很漂亮的橡皮擦，上面有很好看的圖案，好像是小兔子的樣子的，還帶著香味，其他同學好像很羨慕的樣子，好多人來借去看一看，聞一聞。過了幾天，岳悅來跟我說，讓我假裝不小心把橡皮擦弄掉在書桌底下，她還踩了兩腳。」

  「放學後，我們背書包假裝回家，其實岳悅和我一起躲在教室外面，看到月如眉打掃衛生的時候，把橡皮撿起來，她把橡皮洗乾淨以後，放到書包里。岳悅讓我第二天告訴老師，說月如眉偷了我的橡皮擦。她說，這樣老師和同學們就不喜歡月如眉了。那時候，我和岳悅是好朋友，什麼都聽她的，所以第二天我就按照她說的做了。」

  程律師追問道：「也就是說，當年那塊橡皮，是岳悅讓你故意丟在地上，以引誘我的當事人月如眉去撿，再誣告說她偷橡皮擦，是這樣的嗎？」

  肖曉點頭：「嗯。」她看向月如眉，不好意思地說道：「如眉，不好意思，以前年紀小，不懂事，聽了她的挑唆，害得你被老師批評，還被大家罵是小偷……我在網上看到，那件事情害得你到現在還被人罵，心裡挺過意不去的。本來我是沒臉再見你的，但昊宇哥說，彌補你最好的方式是來這裡把事實說出來。」

  「謝謝你這麼遠來這裡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月如眉真摯地說道，聽肖曉說出了事實的真相，她心中的內疚減輕了許多。

  「岳悅年紀小小就設計陷害自己的表姐，而且明明知道事實的真相，還一次又一次地利用這件事情來誣陷抹黑我的當事人，這樣的叵測居心，這樣的厚顏無恥，真令人不寒而慄！」程律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眾所周知，監護人的言行舉止對孩子的成長有著深遠的影響。大家可以想像，如果孩子讓她撫養，以後將會耳濡目染地學到什麼？」

  她看了一眼月如眉，繼續說道：「而我的當事人，橡皮擦事件如今被證明是被陷害的，而五年前，她看到孩子情況危急，把孩子送去醫院才救了孩子的性命，再多次聯繫岳悅，聽到她說不想要孩子，要處理掉孩子，她不忍心，所以把孩子帶回去撫養……」

  「反對！」黃律師說道：「反對辯方律師毫無證據就信口開河地抹黑我的當事人。」

  程律師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立刻讓人呈上當初月如眉多次試圖聯繫岳悅的證據以及兩人之間的相關信息記錄。

  然後，程律師繼續說道：「五年來，月如眉對孩子視如己出，悉心養育，不僅把孩子教得很好，而且，還和孩子之間形成了非常親密的關係。在孩子的心目中，月如眉就是她的媽媽，如果這時候再更改監護人和撫養人，必然會對孩子的心裡和未來的成長帶來不可估量的傷害和不良的影響！」

  接下來，岳悅請的黃律師提出月如眉把孩子當做搖錢樹，讓孩子小小年紀就去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