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摔河裡

  魏老師從眼鏡上看他：「不借書，你進去裡面幹嘛？」

  「參觀一下，」慕容昊宇似乎很快想好了說辭：「我是來學校體驗生活的，想進去看看圖書室，體驗體驗，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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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可以不是我說了算的，」魏老師的視線又回到了手中的書上：「你去找領導，領導說可以就可以。」

  「……」外面安靜片刻，月如眉屏息聽著，然後聽到慕容昊宇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了。」然後是離開的腳步聲。

  「昊宇哥，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了你好久。」小戚的聲音傳來：「車子在等著了。」

  「嗯。」

  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消失了。

  月如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幸好魏老師只愛看書，不追星不看臉，喜歡照章辦事。

  從圖書室出來，月如眉繞著路從圖書樓後面的小路，穿過花木繁盛的花園，悄悄去停車場看了看，確定慕容昊宇已經離開，她才放心地回辦公室。

  藍蘭已經等在辦公室里了，見她回來，把她拉到無人的文化牆角落：「剛才胡導打電話給我了，讓帶盈盈去簽約，怎麼樣，你去簽還說我去簽？」

  見月如眉沉吟不與，藍蘭有些焦急：「你之前答應了讓盈盈去演的，現在該不會想反悔吧？」

  月如眉搖了搖頭：「你去簽吧！」頓了頓又說道：「讓他們發合同發過來，讓我先看看。」

  「他們已經發了電子版過來了，」藍蘭拿出手機：「我用微信發給你。」

  月如眉仔細地看了合同，在微信上一邊打字一邊說道：「告訴他們，不得用盈盈炒作，盈盈也不參與他們的宣傳……補充條款我用微信發給你，你轉告他們。」

  傍晚藍蘭拿回來的聘用合同果然暗自月如眉的意思加了補充條款，月如眉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才放心地把合同收起來。

  「盈盈，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我不是盈盈，」小姑娘抹了一把腮邊的汗：「我現在是小嬡了，就是戲裡的小嬡。」

  「嗯，小嬡，去把手洗乾淨，」月如眉隨手拿著汗巾幫她擦了擦汗：「洗了手，好好吃飯，才是乖乖的小嬡哦！」

  「好~」盈盈乖乖走到洗手池變，踏上墊腳的矮凳，一邊洗手一邊說道：「那個鬍子爺爺說，明天開始我就可以跟他們做遊戲了。」

  「嗯，開心嗎？」月如眉看著她晶晶亮亮的黑眸和開心的小臉，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

  「開心！」孩子一開心起來，就說個不停：「爸——嗯，慕容昊宇叔叔說，做遊戲的時候，我可以喊他爸爸哦！」

  月如眉給她擦手：「嗯，只能在拍戲的時候那樣。」

  「乾媽說，拍戲的時候，我可以梳很漂亮的頭髮，穿很漂亮的衣服哦！」

  「嗯，現在先去吃點飯，我去炒個菜在跟你一起吃。」

  「好~」

  看著孩子開心地乖乖去吃飯，藍蘭跟著月如眉一起進廚房：「看她多開心呀！」

  月如眉按開抽油煙機，一邊把油放進洗淨的鍋里，一邊叮囑著：「你一定要盯緊她，不要讓她離開你的視線，片場的人多，又有車輛進進出出的，不是很安全。」

  雖然藍蘭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看好盈盈，月如眉仍是不太放心。

  第二天下午，盈盈拍第一場戲的時候，她悄悄地去了片場。

  南方的下午太陽很是熱烈，她戴著大大的遮陽帽，又帶著墨鏡和遮陽口罩出現在片場。

  片場其實已經封鎖起來了，非演職員不得靠近為了拍戲而搭建的木屋。

  月如眉隨著一些看熱鬧的人遠遠地在外圍看著。

  頭髮紮成兩個小花苞的盈盈穿著古裝小襦裙被引導著站在木屋前面，俏生生的樣子很可愛。

  她的眼睛看著目光前的那條路，見慕容昊宇的身影出現，她向他跑過去：「爸爸，你回來了！」

  「咔，」一個副導演走到盈盈面前，月如眉聽到她跟孩子說：「小嬡，不能叫爸爸，要說爹，知道嗎？」

  第二條，小姑娘沖嚮慕容昊宇：「爹地，你終於回來了！」

  月如眉有點想笑，耳邊傳來熟悉的笑聲，是慕容昊宇直接笑了起來。

  他把盈盈抱了起來，湊到她耳邊跟她說了一句什麼，孩子開心地笑起來，又點點頭。

  月如眉看著他們的互動，眼眶有些發熱，盈盈從小几乎沒有享受到父愛，如今借演戲，讓她享受一下父愛吧！這也是月如眉最終同意孩子和慕容昊宇一起拍戲的原因之一。

  月如眉悄悄地去看盈盈拍戲的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膽子也越來越大，盈盈拍戲的時候，只要能抽出空，她都會悄悄去看。

  星期一上午監考，月如眉沒有空去看，中午做好飯，藍蘭還沒有帶盈盈回來，打電話過去，她說趕進度，午飯她和盈盈在劇組吃盒飯。

  下午，月如眉代替藍蘭監考，監考結束後已經五點多了，還是沒有見藍蘭帶盈盈回來。打藍蘭的電話居然關機。月如眉急了，連帽子口罩都來不及回去拿，直接趕往片場。

  早上，藍蘭說她的電車壞了，開了月如眉的電車去片場。

  月如眉此時沒有了車，只能走著過去。

  其實片場就在學校附近的河對面，從學校側門出去就是一個小水壩，水壩上鑄有一個個方形的水泥墩子，水泥墩子上淌淺淺一層水，蹚水著水過河比從遠處的橋過去近很多。

  月如眉正好穿著防滑底的沙灘鞋，她把手機鑰匙等放到背包里，走下河堤，踏上水泥墩子，開始蹚水過河。

  「月老師好！」有人向她問好，她回頭，看到幾個男同學，他們拎著桶，拿著衣服，顯然要來這裡洗澡。

  「不能私自下河游泳，你們……」月如眉皺眉回頭批評他們，見他們自顧自地脫下衣服，脫褲子，她連忙轉頭。

  「老師，我們宿舍沒有水了，」一位男生說道：「我們不下河的，就在水埠這洗洗。」

  「好，只能在那邊水埠洗澡，不能下到河裡，知道嗎？」月如眉想了想，又說：「你們快點洗好回去，我十分鐘後打電話給李主任讓他過來。」

  她一邊說，一邊淌水過河，她無意間看了一眼河對岸，只見對面的河岸上，一個熟悉的身影高高地佇立在上面。

  慕容昊宇！

  月如眉心猛地一跳，剛抬起的腳不知怎麼的磕到了水泥墩子，疼得她直跳腳。

  疼痛中，她的腳抖了一下，腳步踉蹌起來，重心掌握不了，「撲通！」一聲摔進了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