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恃婚而驕> 第199章:「淺淺,可憐可憐我,除了你沒有人會愛我。」

第199章:「淺淺,可憐可憐我,除了你沒有人會愛我。」

2024-05-29 16:55:48 作者: 妖妖逃之

  一直沉默的顧修辭低啞出聲,「能治好嗎?」

  沈知微對上他濃稠如墨的眼睛,心律不禁失控,故作鎮定道:「這些年我只能壓制,不能完全消除。」

  顧修辭的眸子漫上沉意。

  林清淺蹙眉,「這些年?」

  

  沈知微點頭:「江總不是一個配合的病人,我只是以自己的經驗推斷,他分裂出來的人格應該很早,只是之前從來沒有看過心理醫生。」

  林清淺抿唇,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顧修辭劍眉微動,「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沈知微眨眼:「之前只有我和陸特助知道,現在就你們了。」

  顧修辭點頭:「麻煩沈醫生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沈知微望向他的眼眸多了幾分瀲灩,卻又努力抑制,用專業的工作態度道:「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

  頓了下,又道:「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聯繫我。」

  林清淺乾澀的說了一聲謝謝,讓陸元送沈知微回去。

  沈知微欠身,轉身的時候餘光掃過男人英俊的臉龐,眸低划過一絲失落。

  顧修辭深沉的眸子緊隨著她裹在職業裝的身影里,喉結滾動,縱使腦子裡有什麼雜念,此刻也只能壓抑作罷。

  林清淺坐在沙發上,低頭不語。

  顧修辭手指落在口袋裡,摸到煙盒,猶豫了下問:「我可以抽只煙嗎?」

  林清淺側頭看向他,舌尖抵了抵上顎,澀聲道:「可以給我一根嗎?」

  顧修辭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遂點了點頭。

  林清淺走到他身邊,顧修辭遞給她一根煙,幫她點火。

  她狠狠的抽一口,辛辣的味道嗆的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顧修辭點燃菸蒂後,叼在嘴邊,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不會就不要勉強。」

  林清淺止住咳嗽,搖頭:「很久沒抽了,沒想到現在的煙這麼烈。」

  顧修辭收回手,「我混刑偵的,跟底下的人混久了,抽的都是劣質煙。」

  林清淺纖細的身影靠在玻璃窗上,指尖夾著的菸蒂冒著裊裊青煙,猩紅的煙火寂寞的燃燒。

  顧修辭見她是真的會抽就放心了,「阿硯應該不知道你會抽菸吧。」

  林清淺吐了一口白霧,模糊了素淨的五官,聲音澀啞:「他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他有躁鬱症有人格分裂。」

  緋唇勾起,充滿自嘲。

  顧修辭知道她心情不好,低聲安慰:「阿硯是一個喜歡把什麼事都藏心裡的人,他不是故意隱瞞你,更何況——」

  這兩件事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江硯深又是那麼要強的人。

  林清淺抿唇,「我知道,我沒有因為這個生氣,我只是有點……難過。」

  她自以為很愛江硯深,很了解他,結果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了解過他。

  諷刺,又可悲。

  顧修辭想要安慰她,卻找不到詞,只能狠狠抽了一口煙咽下去又慢慢的從鼻空冒出。

  「林清淺,你知道為什麼陸秦商江雲深他們都覺得你配不上阿硯的時候,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嗎?」

  林清淺眉眸清淡,緩慢的掠眸看了他一眼。

  「我曾經交過一個女朋友,她和我一樣是警察。在一次抓捕罪犯的行動中被擊中,周圍有很多路人,但誰也不敢上前。」

  顧修辭黑眸認真的望著她,「只有你敢上前幫她止血,也只有你報警叫救護車,送她去醫院。」

  林清淺一時間怔住了,印象中似乎是有這麼一件事,但她早就忘記了。

  「林清淺,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一聲謝謝。」顧修辭薄唇輕勾,「雖然她最終沒救回來,可是你曾經嘗試救過她,對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所以不管陸秦商和江雲深如何認為林清淺配不上江硯深,他都沒這樣想過。

  林清淺喉間乾澀,「我……我只是做了認為自己該做的事。」

  指尖的菸蒂就要燒到肌膚,他轉身走到茶几前,彎腰將菸頭碾滅在菸灰缸里,側頭看向窗前纖細的身影。

  「林清淺,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阿硯之前沒有珍惜你,是他的不對。」

  顧修辭低低的出聲,「可是我們誰又能知道究竟是他不想還是不能?」

  林清淺啞聲,感覺指尖滾燙,下意識的鬆手。

  菸頭掉落在地上,猩紅的光一閃一閃,最終還是滅在了一地的灰燼中。

  顧修辭:「上去看看他吧,他在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你。」

  ……

  林清淺不知道江硯深醒了沒有,所以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沉的燈光勉強勾出房間的程設。

  她下意識的看向臥室的床,空蕩蕩的一片,一顆心瞬間提起,當餘光掃到落地窗前的身影,心又慢慢落下去了。

  峻拔的身子筆挺的佇立在落地窗前,燈光襯托得他的身影蕭條而落寞。

  林清淺走近,抿了抿唇,澀聲道:「江,硯深……」

  男人站著沒動,恍若未聞。

  林清淺走到他身邊,側頭看向他,「江……」

  話還沒說出口,江硯深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迅速而雷霆般將她遞到了冰冷堅硬的玻璃上。

  低頭鼻尖幾乎要抵到她的鼻子上,呼吸交融,林清淺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和一絲血腥。

  暗如深淵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的小臉,喉結微動,片刻的默然,涔薄的唇瓣勾起,「你都知道了。」

  林清淺睫毛微顫,知道他指得是什麼,輕抿著唇沒說話。

  「可憐我?」低啞的嗓音夾著一絲譏諷。

  「你需要我可憐嗎?」林清淺再次開口,聲音平靜許多。

  江硯深眸色愈深,握住她手腕的指尖不住收緊,似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她只是蹙了蹙眉,一語不發。

  幾十秒後,江硯深鬆開她,「你走吧。」

  林清淺還靠在玻璃上,只覺得雙腿有些軟,站不穩,清澈的眼眸望著他,「我知道有些事不該問,但我好像做不到不聞不問。」

  江硯深側身的動作一頓,黑眸掃向她。

  林清淺聲音輕若柳絮,「所以,你能告訴我……江小九是誰嗎?」

  男人眸色不動神色的沉了沉,視線看向窗外仿佛永遠沒有白晝的黑夜,遲遲沒有開口。

  就在林清淺以為他不會回答,欲走的時候,耳邊響起沉啞的嗓音,「我的另外一個人格。」

  明明已經知道了,可從他的嘴裡聽到答案,林清淺的心還是不由自主一揪,望著他的眼神都透著不自覺地悲憫。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江硯深沒有回頭,側頭看她,黑眸深沉而厲銳,「你真的想知道?」

  林清淺沒說話,耳畔繼續響起他沉啞的嗓音,「你知道繼續問下去的後果是什麼嗎?」

  她呼吸微滯,「什麼?」

  「我不會再離你遠遠的,不會再放任你不管,我會把你牢牢的鎖在我身邊,除非是死否則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一步。」

  他側身過來,低頭黑眸緊緊盯著她,像是一個天生的賭徒孤注一擲道:「這樣你還想知道嗎?」

  「我……」林清淺抿唇,眼神有一絲猶疑,像是在掙扎著什麼。

  江硯深再次開口,「你不怕我有人格分裂,也不怕我有躁鬱症了?」

  「怕。」她抿了抿唇瓣,薄如蟬翼的睫毛顫抖幾秒,鎮定下來後看向他眸光逐漸堅定,「可我還是想知道。」

  「我想知道我愛了七年的人究竟什麼樣的人?」

  「我想知道你曾經都經歷了什麼?」

  「想知道這幾年你疏遠我,不是因為討厭我,是因為你的病,對嗎?」

  她每問出口一個問題,江硯深的眸色就深一分,呼吸加重,眸光也愈發的炙熱。

  直到她問出「江硯深,這些年是不是除了我,再也沒有人愛過你……」

  話音未落,江硯深再也克制不住的吻上她的唇。

  狂暴的,粗野的,歇斯底里的親吻。

  江硯深從未這樣情感激烈的吻過她,林清淺整個腦子嗡的一下子空白了,回過神來時唇瓣傳來刺痛。

  男人像是要咬掉她的肉,不由自主的低喃一聲:「疼……」

  聲音很小,江硯深還是聽見了,動作逐漸停下來,輕闔的眼眸睜開,眸光滾燙……

  「沒有了。」涔薄的唇瓣抿開,將捧了多年的驕傲,自尊摔碎了一地,近乎卑微的乞求道:「除了你,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愛我。」

  「淺淺,就當可憐可憐我,跟我在一起,嗯?」

  最後一個音節響起,他如同一隻小狗為了取悅主人的歡喜,鼻尖小心翼翼的去蹭著她的鼻子。

  林清淺原本還在飄搖不定的意志終究在這一刻,被他的卑微和乞求擊碎,潰不成軍。

  他的冷漠曾經讓她跌入深淵,而他此刻的卑微卻將她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男人修長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她,低頭唇瓣一下又一下啄她的唇,聲音沙啞,「淺淺,可憐可憐我,除了你沒有人會愛我。」

  林清淺眼眶猛然氤氳起霧氣,不知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自己,心頭悲喜交加。

  喜的是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終於低下了驕傲的頭顱,乞求自己的一絲愛意。

  悲的是她清醒的意識到……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