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車禍

  梧桐大街派出所，離陸景行的疾風速運並不遠。

  十分鐘左右，計程車在派出所門口停下。

  沒來得及付車費的聶奴嬌瘋也似得推開門跑了出去。

  門口，成堆的人聚在一塊，幾位民警苦著臉向他們解釋著什麼，但這些人非但不聽，情緒反而愈加激動。

  「警察同志，我是聶志遠的姐姐，請問聶志遠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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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的是聶志遠的姐姐！」

  被詢問的民警還沒開口，正盤踞在門口大聲喧鬧的人群立馬朝著聶奴嬌涌了上來，為首的幾人，更是面色不善。

  聶奴嬌看得害怕，可前後左右都被湧上來的人包圍，根本無處可逃。

  「還我母親命來！」一個中年悲憤地吶喊道，隨後帶頭衝來。

  被人群推搡，聶奴嬌只覺自己是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波逐流，正當她害怕地縮緊時，一個寬闊的後背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們想幹嘛！」

  「住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除了擋在聶奴嬌面前的凌志之外，另一道聲音從人群身後傳來。

  人群散開，一個國字臉，身著制服的中年警官大步走來。

  「聚眾鬧事，還想打人，你們再鬧一個試試，一個個都想去看守所里冷靜冷靜嗎？」

  「警官，是她的弟弟撞死了我母親，我不該跟她要個說法嗎！」

  悲憤的中年人大吼道。

  「對，不該嗎！」

  其餘人也符合道。

  「幹什麼，幹什麼？是在比嗓門大小嗎？你們是來處理事情的，還是來聚眾鬧事的？」

  中年警官毫不留情道，不怒自威的面相配合威嚴的聲音，一下子就壓倒了這群人。

  「聶女士，聶志遠現在在拘留室裡面，你先和他見一下吧，商量一下賠償金額，爭取能夠和對方私了，死者家屬情緒激動，這一點無可厚非，也希望你能保持冷靜。」

  中年警官望著聶奴嬌說到。

  聶奴嬌紅著眼點了點頭。

  「這位是？」中年經過看向凌志，好奇道。

  「我是聶志遠的姐夫。」凌志解釋了一句。

  心亂如麻的聶奴嬌也沒有反駁，中年警官點了點頭，在一眾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帶著凌志和聶奴嬌朝內走去。

  「你們，也去調解室等著，用不著這麼許多人，無關人員，就不要呆在派出所了！」中年警官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當即開口道。

  這群人是死者的鄰里親屬，原曾想人多勢眾，結果還沒鬧起來，就已經被中年警官驅散了。

  畢竟，現在可是法制社會，哪怕你是受害者一方，也不能逾越法律的紅線！

  拘留室里，聶志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吱嘎~

  門被打開，聶奴嬌急沖沖地趕了進來，凌志也緊隨其後。

  「姐，你怎麼來了！」聶志遠急忙站了起來，可當看到聶奴嬌身後的凌志時，當即臉色一變：「你來幹嘛？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給我滾！」

  聶奴嬌抹著淚，上下打量著聶志遠：「志遠你沒事吧？」

  聶志遠狠狠地瞪了凌志一眼，才說到：「我沒事，我當時開的不快，就是那個老太太她……」

  一想到自己撞死了人，聶志遠陷入了自責和悔恨當中，本是堅強的性格，此刻也是蹲在地上不住哭泣。

  「志遠別哭，姐來了，姐會幫你處理好的。」

  看著相擁而泣的姐弟倆，凌志心裡不是滋味，正欲上前勸導，拘留室的大門被打開，走進來了兩個辦案民警。

  「聶志遠家屬都在，我現在來跟你們說一下本次車禍的事故認定。」

  凌志的耳朵豎起，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我是聶志遠的姐夫，事故認定的結果可以跟我說，責任是怎麼劃分的？」

  「我聶志遠沒有你這樣的姐夫，你給我滾啊！」

  民警好奇地看了二人一眼，也沒有多說，開始宣讀道：「本次事故，按照交警部門的現場勘查及數據分析，死者主要死因是因為突發心臟疾病，而非外傷導致。」

  凌志眼睛一亮，追問道：「那死者的死和聶志遠的車禍無關？」

  民警搖了搖頭：「雖說主因是死者本身的疾病，但不能排除是受到聶志遠撞擊後引起，再根據現場的監控畫面判斷，聶志遠雖無證駕駛，但當時車速緩慢，之後撞擊到死者的三輪車，也是因為死者闖紅燈，聶志遠避讓不及導致。所以本次車禍，死者將占主要責任，聶志遠負次要責任。」

  聽完最後一句話，凌志心中一定。

  「警察同志，那我弟弟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聶奴嬌問到。

  警察沉吟片刻，才開口道：「聶志遠撞人一事屬實，又是無證駕駛，如果能夠博得死者家屬的諒解，簽署事故諒解書的話，交警部門會酌情考慮，一般不會提起刑事訴訟，當處罰金和半個月的拘留教育。」

  聶奴嬌長舒了一口氣，從弟弟撞死人的陰霾中走出，在她看來，只要不坐牢就好，坐了牢，弟弟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你別高興的太早，想要聶志遠不被提起刑事訴訟的前提，是能夠得到死者家屬的諒解，目前看來，死者家屬情緒不穩定，想要博得對方的諒解，並不容易。」

  「啊？那要怎麼才能博得他們的諒解。」

  「賠償！」凌志沉聲道。

  民警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這位先生說的對，一般發生車禍之後，賠償是重中之重，你們家屬之間也討論一下吧，給對方一個滿意的價格，也好處理完這件事。」

  聶奴嬌一聽賠償，頓時變得六神無主，喃喃道：「那需要多少錢啊？」

  凌志不慌不忙，問到：「請問警察同志，死者今年多少歲？」

  民警會意一笑：「死者今年七十七周歲！」

  「按照國家規定，車禍致死的賠償方案是以八十周歲減去死者的年齡，再以差不多每年五萬的金額用以賠償？」

  凌志認真道。

  這時，不只是民警，就連聶奴嬌和一向看不起凌志的聶志遠都一臉好奇的模樣。

  民警好奇過後，也是解釋道：「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聶志遠屬於無證駕駛，賠償如果不能讓死者家屬滿意的話，只能通過法院處理，到時候，聶志遠的牢獄之災是躲不掉了，而且還會進入檔案，影響終生！」

  凌志點了點頭，捏著下巴開始思考。

  正當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囂。

  「老太太都七十多了，活著也沒多少年了，你們的良心是有多黑，是不是看我兒子好欺負，就這樣獅子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