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旅人歸來

  李大華呲著牙花，一副肉痛的樣子。

  陳凡聽完啞然失笑，正準備解釋，劉江卻先一步道：「李叔，您這記性不行哇？昨天秦老哥的大黃魚一斤3000，一條將近一萬，不照樣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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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魚一萬多…」

  「呵呵呵，李叔，別說是一萬多的魚，大城市裡，那些有錢人開的車，上千萬的都有！」

  劉江感慨道：「要是我們不小心，撞壞了人家一個車燈，能賠得我們傾家蕩產！」

  「啥！上千萬！」

  李大華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十分貝，目光難以置信。

  「李叔，我可沒騙您，不相信的話，您可以問小凡。」

  「小凡，江子說的是真的？」

  李大華問道。

  幾千萬的車？那豈不是頂得上成千上萬隻的小漁船？

  不！一兩百萬的大船，都是小意思啊！

  「嗯，是真的。」

  見李大華投來詢問的目光，陳凡點點頭，微笑道：「李叔，咱們清水村，有朝一日，也會發展成這樣的！」

  「對！咱們清水村，也不會差的！」

  似乎是受到了陳凡的感染，劉海等人，也不自覺挺直了胸膛。

  …

  「姨，凡子在家嗎？」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李秋菊一怔，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鐵柱的聲音嘛？

  「柱子是嗎？」

  她從屋裡走出來，為首的憨厚青年，不是王鐵柱還能是誰？

  「彪子，兵子，你們也回來了？」

  王鐵柱身後，還跟著四名青年，正是在工地被捲走血汗錢的孫彪等人。

  「是啊，姨。」

  幾人連忙打招呼。

  「凡子不在家嗎？打電話沒人接。」呂兵疑惑道。

  「哦，」李秋菊眨眼間明白了幾人的來意，笑道：「小凡啊？他跟他二叔他們去海上了。」

  「！」

  孫彪呂兵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露出一抹火熱。

  「姨，凡子他去多久了？」

  萬長林連忙問道。

  「差不多半天了…」

  李秋菊想了想，熱情道：

  「不如你們先進屋坐？喝杯水？估計小凡回來也就在這會了。」

  「不，不了。」

  孫彪笑道：「姨，我們直接去碼頭等凡子吧。」

  「是啊是啊。」

  其餘三人也連連點頭。

  就連王鐵柱，內心同樣迫不及待。

  直覺告訴他，陳凡不會騙他，但內心，說一點兒忐忑都沒有，那是假的。

  「行，注意安全哈。」

  目送著幾人離去，李秋菊臉上笑容緩緩散去，看向大海的方向，內心有些憂慮。

  她並不害怕迷霧海域的秘密在村子內傳播，她害怕的是，如果回來的人越來越多，迷霧海域，遲早也會變成跟近海一樣。

  那個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王鐵柱等人快步行走在鄉村的土路上，原本人丁興旺的村落，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偶爾撞見村民，打聲招呼。

  「大家基本都在外面打工啊？」

  孫彪感嘆道。

  不提還好，一提幾人就一肚子氣。

  「都特麼是那個黑心開發商，」呂兵氣憤道：「剛才到了家，我都不知道跟爸媽怎麼解釋，只說回來休息一段時間。」

  「我也是，我妹見我回來開心壞了，問我有沒有給她帶禮物，我心情糟透了，哪裡還記得這事兒？」童峰內心湧起一股羞愧。

  「都一樣，都一樣。」

  萬長林搖搖頭。

  「…」

  王鐵柱靜靜聽著，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其實，他的處境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他是獨生子，二老年事已高，生活的壓力與日俱增，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最終背上行囊離去。

  正說著，碼頭已然近在眼前。

  湛藍的天空，一碧如洗，正如幾人的口袋那樣乾淨。

  眺望海邊，沒有船隻的蹤影。

  「等等吧。」

  王鐵柱轉頭說道。

  「嗯。」

  孫彪拿出煙盒，一人散了一根，說道：「先看看凡子的魚獲怎麼樣？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回去聯繫一下剛子，看他那裡缺不缺人？」

  「咱們四五個人，他那邊能要這麼多人嗎？」呂兵蹲在地上，抽了一口煙，抬起頭問道。

  「誰知道呢？」

  「實在不行，再問問其他人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萬長林道。

  「但願別碰到那種黑心開發商，唉，也不知道嗎三個月的工資，還能不能拿回來？」

  童峰說完，氣氛陷入了沉默。

  幾人都抽著煙，看著海面，偶爾海風拂過，吹起頭髮，露出深深皺起的額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四五個小黑點，在遙遠的海平面出現。

  「是凡子他們回來了！」

  王鐵柱眼尖，第一個喊道。

  孫彪幾人眯起眼。

  距離越來越近，小黑點也漸漸露出真容。

  岸邊幾人的心情，也越發忐忑。

  「如果能有個三五百的魚獲，倒是可以留下試試。」

  孫彪心中暗暗想到。

  三百的魚獲，除去一百多的油錢，也能頂得上工地的一天收入了。

  更何況時間更加自由，強度也沒那麼大。

  在場除了王鐵柱外，也都是這種想法。

  很快，船隻靠岸，陳凡幾人還沒來得及拋錨，孫彪幾人就靠了過來。

  「柱子。」

  陳凡一眼就看到了王鐵柱，笑容燦爛，問道：「不是讓你回來先給我打電話嗎？」

  「下車打了。」王鐵柱笑道：「你在海上沒信號。」

  「…」

  陳凡尷尬一笑，隨即看向孫彪幾人，熱情道：「阿彪，兵子，你們也回來了。」

  「凡子，陳二叔，李叔…」

  孫彪幾人，一一跟陳二叔等人打了招呼。

  還沒等他發問，劉江就率先笑道：「彪子，是小凡讓你們回來的吧？」

  「阿？」

  孫彪一怔。

  「我告訴你們，你們回來的，可真是時候。」

  「！！！」

  陳二叔等人臉上，無一不掛滿笑容，再結合劉江的一番話，要是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孫彪就白在外歷練了。

  深吸一口氣，孫彪小心翼翼地問道：「江哥，魚獲很多？」

  王鐵柱，童峰，呂兵，萬長林，都屏住呼吸，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哈哈哈哈！」

  劉江幾人一陣大笑，陳凡嘴角也上揚，不僅僅是被孫彪的神態逗樂了，還因為就在剛才，他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了系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