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迷霧海域

  「凡兒還沒回來嗎？」

  陳凡推著三輪，聽到屋裡傳來父親陳永善有些滄桑的聲音。

  「沒呢，應該也在這一會了吧。」

  母親李秋菊說著，嘆了一口氣，「連柱子都走了，繼續留在村里，註定是沒前途的，凡兒他還沒明白嗎？凡兒他爸，你也該勸勸凡兒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

  

  陳永善反問。

  「那小子驢脾氣，兩年了都，唉……」

  「是啊，兩年了。」

  李秋菊應道。

  「對了，這事先緩一緩，」陳永善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兩年，他吃的苦，我們也看在眼裡，這孩子，不容易啊，連柱子都走了，還是他親自送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凡兒他爸，你以為我傻？」

  屋外，陳凡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回來的路上，二叔說的沒錯。

  父母縱使表面上說沒關係，內心，確實無比焦急，可他們，始終是將最好的一面，展示給自己。

  深吸一口氣，他高聲道：「爸，媽，我回來了！」

  「凡兒回來了！」

  陳永善李秋菊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驚慌，忙走出堂屋，見到陳凡剛下車，都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我的兒啊。」

  看到陳凡滿頭大汗，衣服都濕漉漉的，李秋菊心疼不已，走來忙道：「餓了吧？快，去洗澡，飯煮好了，洗完澡吃午飯。」

  陳永善板著臉，一副高冷的樣子。

  「不急，媽，我去海邊一趟。」

  陳凡看了一眼父親，暗道裝得還挺像。

  「去海邊？」

  李秋菊滿臉詫異。

  「這個時候去幹什麼？吃完飯不行嗎？」

  「很重要的事情！爸，媽，你們先吃，我去去就回。」

  說著，他飛一般的往海邊跑去。

  要是實話實說，父母一定不會同意的，至少也得讓他吃完飯。

  可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孩子！」

  陳永善氣憤不已，看了眼李秋菊，「都是你慣的！」

  「得了吧。」李秋菊翻了個白眼，「剛才不知道誰在那裡說，心疼孩子呢。」

  「我說過？你聽錯了吧？」

  陳永善轉身進屋。

  「我又沒說是你說的啊。」

  李秋菊露出得意地笑容。

  ……

  踩著金黃的細沙，陳凡來到碼頭邊上，任由海風拂面，遠處波光粼粼，風景宜人。

  可美中不足的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的人，卻背井離鄉。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假如有更好的選擇，誰願意背井離鄉？

  陳凡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熊熊鬥志。

  如果系統是真的，清水村，一定能繁榮起來。

  陳凡家也有一條小漁船，不大，一米多長，勉強能容納三個人。

  船尾則裝著一台柴油發動機。

  陳凡跳到船上，搖動把手。

  「突突突……」

  黑煙冒起，小船漸漸駛離碼頭。

  期間，陳凡也沒閒著，將漁網整理了一番，差不多行駛出五六公里後，才放下漁網。

  漁船緩速前行，漁網則快速落入水中，近四百米長的漁網放完，陳凡心情忐忑，略帶緊張。

  漁民的漁網，普遍都是四百米往上，甚至於六七百米也不為奇。

  但是漁獲卻少得可憐，花一百多的油錢，漁獲就一斤出頭的小魚，入不敷出。

  自己撒了四百米的網，一條魚，應該有吧？

  一個小時過去，陳凡抓住漂浮的泡沫塊，開始收網。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陳凡心情從一開始帶著期待，到難以置信，最後接近絕望。

  四百米的漁網，拉起了三百多米，別說魚了，鬼影子都沒一個！

  不可能啊？這裡可是先前最容易捕獲魚的地方了！

  來一條，哪怕一條小魚也行呢？

  「這……」

  漁網收完，什麼也沒有。

  陳凡累得癱坐在船上，望著無邊海水。

  「不能放棄，換個地方再試試。」

  將小船向東開出三四公里後，陳凡再次下網。

  靜靜等待一個小時後收網。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陳凡有些泄氣了。

  花費了近三個小時，一條魚也沒有。

  難怪二叔空手而歸。

  「再來一次！」

  陳凡一咬牙，兩年了，自己都堅持了下來，如今好不容易有些曙光，怎能放棄？

  反方向行駛出兩三公里，陳凡第三次放下漁網。

  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柴油燒光了那就去鎮裡買，這麼想，陳凡心態反而平和不少。

  坐在船上，依靠著木板，陳凡合上眼皮，困意用來，竟然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清水村通了水泥路，家家戶戶起了小洋樓，冰箱電腦一應俱全，碼頭停泊著大船，村里還有了診所，柱子他們都回來了，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甚至於，還有外地遊客，慕名而來參觀。

  「嗯？」

  陳凡猛地驚醒，陽光刺眼。

  「原來是做夢啊？」

  陳凡反應過來，苦笑一聲，「呀，我的漁網！」

  看了眼時間，睡了足足2個小時。

  應該會有魚吧？

  陳凡嘴上這麼說著，其實內心也不抱太大期待。

  用長鉤將泡沫塊拉來，一手抓住漁網往上提。

  「咦！」

  剛提起那一剎，一條巴掌大，長橢圓狀的海魚，躍然於眼前。

  「一條黃姑魚！」

  陳凡欣喜不已。

  黃姑魚體型修長，很容易與名貴的大黃魚混淆，但是區分起來也喊簡單。

  黃姑魚體側有許多斜向前下方延伸的灰黑色波狀條紋，並在每條鰭條的基部都有1個黑色小點，腹面為銀白色，只有胸鰭、腹鰭及臀鰭為淡橙色，而黃花魚，無論大小都是通體金黃。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在陳凡腦海中響起。

  【任務完成，獎勵一塊被隱藏的魚類棲息地！】

  「是那道聲音！是真的！」

  陳凡一個激靈，興奮不已。

  看來這不是幻覺，自己是真得到了奇遇。

  不過，一塊被隱藏的魚類棲息地，這怎麼給自己呢？

  陳凡閉上眼睛，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來。

  這一刻，他感覺身軀輕若鴻毛，緩緩飛行，不一會兒，便到了一塊被海霧籠罩的海域。

  「這是？」

  陳凡驚訝。

  眼前這片海域，他並不陌生，相反很熟悉，因為這是村民們口中談之色變的迷霧鬼蜮，方圓直徑十公里，不少漁船誤入後，迷失方向，被困了一天甚至於數天才得以逃出。

  政府曾經也派出專業人員帶著設備進入，可詭異的是，現代化設備進入後全部失靈，後來也不了了之。

  沒有人煙，魚資源說不定很豐富。

  可關鍵在於，有，自己也不敢進去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