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賽撒羅參戰

  「鬣狗們在狂歡之時，需注意身後的獅群。」

  仍舊提著船燈站在愚人船上的唐奇，仿佛講述寓言般吐出這句話。

  旋即那籠罩戰場，原本不存在的夢幻迷宮，陡然在這一刻變得真實，它存在了。

  同一時刻，離戰場無比遙遠的時空。

  一個無比龐大、浩瀚的宇宙，這裡仿佛永遠充斥著雷霆，永遠被一道威嚴無比的神性氣息所籠罩。

  絕對中心處，一座仿佛由天穹落下之後形成的巨山，它巍峨、浩瀚，處處都是不可思議的奇蹟，坐落著一座座唯有神靈才有資格居住的宮殿。

  被金輝所渲染的雲層之上，神跡的畫面正在發生。

  大軍！

  純粹由神靈構成的大軍，正在緩緩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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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們同樣有著各種不可名狀的形態，祂們歸屬於混亂中立陣營，當祂們顯露出自己的神靈真身時，將不可遏制的向外釋放無比致命的、恐怖的神性輻射，祂們不進行任何約束的站在一起，將對整個宇宙形成傷害。

  所以祂們不約而同選擇了方便的種族形態，趨同於「首領」的審美，祂們選擇了人類。

  或是兇猛、強壯的男人，或是柔美高挑的女人，或是乖巧可愛的孩童……即便如此，祂們身上也仍舊溢出可怕的神性氣息，雖然大多也是弱神，但與偷襲「維納黛爾」那群弱神截然不同。

  祂們，強大得太多了。

  更何況，其中還有著兩位強力神靈。

  而祂們身後，是一個個被模糊幕布所遮掩的「神國」。

  唐奇的目光可以穿透那些幕布，他看到了數之不盡的「超凡怪物」、「神性生物」。

  窮盡了唐奇的神秘學知識，他也無法將所有的生物辨認出來。

  這其實很正常，除非動用萬物通曉，否則僅僅一個還未成神的個體超凡者，是永遠不可能將一個神系麾下所有的超凡生物辨認完全的。

  而此刻，唐奇所注視的，正是動用了約莫三分之一力量的【天空與雷霆神系】。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金色雲層之上，那裡有著一尊由超凡黃金、神性寶石等珍奇物事打造成的王座，熟悉的偉岸身影正坐在上面。

  「賽撒羅！」

  「轟！」

  唐奇低語時，那雲層上空，一道無比巨大的巍峨門戶輪廓毫無預兆的顯現，並開始凝聚。

  那正一邊凝聚著，一邊打開的門戶，上面閃爍著無比夢幻的磷光，無比虛幻、奇妙的神性氣息溢出。

  包括「萬靈」在內的生靈，注視這門戶，都將看到完全不同的景象。

  「你所注視的，皆是你的幻想。」

  這道箴言響起，讓賽撒羅身後，數位弱神陷入短暫迷失。

  幻想權柄，對於神靈來說也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

  如果是在其他時候，賽撒羅其實也很願意多看上幾眼，祂的幻想可是無比豐富。

  不過此時，祂正處於認真且有些急切的狀態。

  祂召集了自己的忠實屬下，是為了戰爭，為了掠奪權柄。

  「必須快速結束，不能讓那女人發現我在享樂之餘還去偷偷搶劫了一些好東西，否則祂一定會向我討要。」

  「為了不驚動那女人，我動用了很小一部分力量凝聚成分身，加上歐利恩、德特勒斯各派遣出的三分之一神性投影，以及復仇神族、巨神族……足夠在短時間內，殺死一群位格不高的弱神。」

  「不過前提條件是，這破通道足夠通納我們通過。」

  動念間，賽撒羅那充滿懷疑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夢幻門戶之上。

  不等祂說什麼，唐奇的聲音自迷宮深處傳來。

  「進入這道門，你們將化作幽靈，你們將無聲屠戮那些醜陋的弱神。」

  「祂們所擁有的神國、信民與那一種種神性權柄，都將作為戰利品，歸於勇敢的戰士。」

  「作為迷宮的主人，我將根據契約，收取我應得的報酬。」

  最後一句，直接鑽進了賽撒羅的耳中。

  這位早已按捺不住，並確信唐奇這「新神」在祂注視下不可能耍弄陰謀，那個所謂的欺神者稱號，也只是欺騙一些狀態不佳的弱神，至於最知名受害者光明主宰，賽撒羅認為祂只是被起源所蒙蔽。

  「一個粗糙，但有著奇妙神性的造物。」

  「它可以容納我的大軍通過，還能遮蔽我們屠殺弱神時產生的動靜。」

  「完美的偷襲神物，以後有機會可以再找這傢伙借過來使用。」

  雖然沒有萬物通曉，但賽撒羅畢竟是一位神王，夢幻迷宮的諸多信息根本無法瞞過那一雙金色的眼眸。

  「出發！」

  祂的這道低喝，讓這座安寧、巍峨的巨山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無窮盡的古老雷霆落下，烏雲遮蔽了天穹，熾白的閃電仿佛是「世界樹」的枝杈般裂開。

  光耀中，賽撒羅那慵懶模樣消失了。

  如同山嶽般的「巨神」出現在金色雲層上，祂穿著不可直視的神性鎧甲，手中握著一柄「雷霆長矛」，那長矛仿佛是活物，是亘古永存的雷霆化身，是這世界上最恐怖，最可怕的武器。

  隨著賽撒羅邁出步伐，天穹與虛空被撕裂，碎裂的烏雲與閃電糾纏間，召喚出久遠年代這位神王征伐四方的朦朧畫面。

  內里是屍山血海，神靈或是古老生物都無法倖免，都在那涌動的雷霆中化作焦黑屍體隕落。

  祂仿佛是硬闖進入夢幻迷宮，祂的身後，無窮無盡的龐大陰影跟隨。

  這一刻，唐奇終於見到了真正的「天穹與雷霆之主」，而不是那個熱衷於享樂，熱衷於進行軀體交流的無恥老頭。

  唐奇露出笑意，而後毫不猶豫快速掩護這一支前所未有恐怖的神靈大軍。

  屬於夢幻主宰的力量，沒有任何保留的施放出來。

  「汝等之軀不可視！」

  「轟！」

  主宰真言即刻被實現，連接著戰場與賽撒羅所執掌某個國度的通道內，充斥著神性的磷光仿佛風暴，刮過賽撒羅以及祂身後每一位神靈的軀體。

  頃刻間，祂們都變得虛無。

  祂們能感知出來，自我一切都沒有變化。

  但外界的目光，將無法看見祂們的存在。

  而更讓祂們驚喜的，還在後面。

  唐奇化身的夢幻主宰，此刻絲毫不吝惜神力，以權柄吐出真言。

  「汝等為正義而戰！」

  「汝等武器將更鋒利！」

  「汝等靈魂不受污穢！」

  能臨時增幅戰力的主宰真言咒，不斷落在這群正通過迷宮降臨戰場的大軍身上。

  包括賽撒羅在內，都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在增強。

  而祂們沒有察覺到的，是靈魂深處湧出的戰意，已進入不可遏制的狀態。

  唐奇沒有污染祂們，雖然他如今是「夢幻主宰之軀」，但暗算一個神系顯然是不划算的，唐奇只是動用了自己在靈魂上的權柄，增幅力量的同時，戰意也將獲得增幅。

  大軍集結的時空與戰場無疑有著遙遠距離，除了賽撒羅和兩位強力神靈之外，其餘諸神拖拽著神國信民前來參戰，原本需要耗費漫長時間才能真正趕來。

  但夢幻迷宮，無視了那些屏障。

  ……

  無垠神秘某處神靈戰場，共十一位有著不同權柄的「弱神」正在攻打一個光之國度。

  那國度內，是因庇護諸多宇宙、生靈而無法反擊的維納黛爾。

  這些形態不一的弱神，祂們用嫉妒、貪婪、瘋狂的目光盯著那執掌著「生命」與「美」的女神。

  祂們流淌著涎水撲上去，無比卑劣的開始吞吃女神所擁有的一切。

  那些生命之光，那些美麗的生靈，祂們試圖用醜陋、銀亂、衰老……來污染女神，玷污祂的國，讓祂墮落，讓那照亮無垠神秘的「光」熄滅，之後祂們將如同鬣狗群般圍攏，分食那神軀。

  維納黛爾被動抵禦，儘管有著其餘兄弟姐妹的援助，但依舊遭受重創。

  這些醜陋的傢伙是弱神，是鬣狗，但祂們數量很多，且都是醞釀準備了許久才出現，祂們貪婪兇殘到了極致。

  戰場最邊緣，醜陋之神「泰尼西」探出自己那變形、扭曲的巨爪，將眼前的光幕撕扯開來。

  祂將一顆蒙著污跡麻布，由大量醜陋五官堆積成的頭顱探入光幕後的宇宙。

  祂那一雙雙暴突又邪惡的紅色眼球內，即刻映照出億萬被光照耀著的生靈，它們如同億萬生命種族，散發出讓泰尼西無法遏制衝動的勃勃生機。

  「美的信民，來吧，擁抱醜陋。」

  「轟」

  讓人噁心欲昏厥過去的尖笑中，黑綠色的風暴自泰尼西口中噴吐而出。

  一秒？

  不，只需要萬分之一，甚至十萬分之一秒的時間，這個無辜宇宙內的生靈都將被扭曲，它們將墮落，將化作無比醜陋的存在。

  可就這一刻，泰尼西那億萬變形的耳朵裡面，驟然響起一道讓祂靈魂顫慄的聲音。

  祂那同樣醜陋到極致的靈魂深處，忽而映照出了讓祂幾乎要崩潰的畫面，毀滅一切的雷霆自天穹之上傾瀉而下，那雷霆源頭處，一道高傲、偉岸的身影正用充斥蔑視、厭惡的目光注視著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