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不想你疼

  「鴛鴛，你彆氣，」他拉住她的手，輕聲道：「我知道我這樣不好看，可我真的吃不下了，我慢慢會好的，我會努力，你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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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忙著招待賓客，累的不行，洗漱後沒多久就睡了，趁著他睡著，她摸了外套溜出門，去見了謝煜之。

  上一次見他，他意氣風發春風正得意，絕不似現在這般憂慮陰沉，連鬍子都沒刮乾淨，讓人看了鬧心。

  「表妹糊塗！真與那莽夫結緣了，你真就甘心一輩子做這鄉野村婦？」

  他上來就要來抓她的手，被她後退避了過去「怎麼，我不做鄉野村婦，還能做舉人娘子不成？」

  謝煜之壓下嘲意，相信剛才她那一退只是她沒有站穩，於是再伸手去抓，沒想到又給她避了過去，動作還十分明顯，挑著眉看他，是故意要他難堪。

  「怎就不行？你知書達理善解人意……」

  「別再睜眼說瞎話了！我已經跟他做過了，連女兒都有了，哪個舉人娘子能輪到我來做，表哥也不嫌好笑。」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故意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來誘她，但又不明說，到最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回頭還有臉來說她是個毒婦，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的，難道不是他嗎？

  「表妹，你這話就不對了，那是一般女子，你不一樣，你……」雖然心裡十分贊同，但他的目的沒有達到，還是得與她演戲，謝煜之心裡膈應得很。

  「哦？表哥這話說的，我不是一般女子，我難不成還是仙女嗎！哦，我想起來了，我家裡有些家產，若是想得的，倒是能虛與委蛇與我做戲，達成了再把我給丟了，反正我腦子糊塗，又好騙。」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謝煜之徹底與她撕破了臉皮「怎麼，你以為姓宮的不是這個想法？真以為自個兒是仙女兒呢，你跟他做戲，倒還不如跟我，還能得個體面。」

  趙鴛鴛沒回他，反而往牆角處喊了一聲：「出來。」

  聽牆角的人磨磨蹭蹭走了過來，理虧的低頭站在了她的面前。

  聽牆角理虧，對著挖牆腳的那位卻沒什麼可理虧的，他把趙鴛鴛拉到了自己身後，開口說話，語氣平靜。

  「我確實不是這個想法。像你說的，相貌才能，我沒一點比得上你，但我也不像你，你的良心壞透了。若是沒有趙家供養你讀書，護著你這孤子周全，你不一定能比我好到哪兒去。」

  謝煜之以為把錢還清了就是和趙家兩清了，還覺得自己哄著她這麼多年很委屈，真正委屈的不該是他的鴛鴛嗎？

  以爹娘的心腸，就算謝煜之不哄鴛鴛，他們也不會不管他，說白了就是看中趙家父母寵女兒，演戲想多得點兒利益罷了。

  趙鴛鴛聽宮祉修說出「孤子」，著實震驚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握住了他的手，果然，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說這句話來罵謝煜之，卻也觸到了他自己的傷心事。

  謝煜之心裡最介意的就是他用趙家錢讀書的事兒，趙家人從不提起，別人更不會提，可現在被宮祉修這樣點破。

  臉上掛不過去，欲譏嘲反駁，但又想起他說宮祉修幾斤幾兩，他直接報出斤兩的事情，和這粗人說不通，他直接罵他也沒意思，但是他的表妹卻是聽得懂，不若說給她聽。

  「是啊，表妹待我自然是好的。為了我，她可寧願把你送到縣衙里去呢。」

  這回手抖的換成了趙鴛鴛，不過她沒能抖多久，她身前的人握緊了她的手。

  「我知道，她都和我說了，表哥，人的心是會變的，她現在愛我。」

  「這樣狠毒……」

  「誰又能比你狠毒，這是我趙家，容不下你老謝家的舉人老爺！」

  「姑母……」謝煜之沒想到宮祉修自己聽牆角也就算了，居然還把姑母也叫了過來，姑母聽見了多少？如果是一直都在這裡，那他之前說的話豈不是被盡數聽了去？

  「鴛鴛，你帶著祉修回去吧，瘋丫頭，這樣的事也不告訴我，回頭再跟你算帳。」

  趙鴛鴛自知理虧，拉著宮祉修往回走，走出一段，脫了鞋又躡著腳往回走，祉修見了她貓貓祟祟的模樣，笑著脫了鞋也跟著她回去了。

  趙母說了很多，開始時謝煜之還試圖解釋，後來也忍不住了，開始說他在趙家怎樣怎樣，外人如何說的他，算是徹底讓趙母失望。

  當初大哥大嫂把謝煜之託付給她，她和老趙生怕小侄子有什麼不快。

  給他的東西甚至比鴛鴛還要好，得虧鴛鴛懂事，才沒和他們鬧騰。

  她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鴛鴛不是個壞孩子，當初為給謝煜之頂罪把祉修騙到縣衙去坐牢時，她和老趙都不能理解，他們好好的女兒，為什麼能做出這種事。現在看來，這一切竟是都有了答案。

  「我大哥大嫂一輩子端直好善，怎會出了你這個渾小子，你的之乎者也都讀到哪裡去了！你自己捅的婁子，自己去解決，別再想拉我的鴛鴛下水。」

  「從今往後，我再沒你這個侄子。」

  和趙家人徹底鬧翻後，謝煜之又來過兩次，一次是找鴛鴛，一次是找趙母，都沒有見到人，只有個六十斤都不到的瘦猴兒似笑非笑跟他對線。第一次他拿著菜刀給萵苣削皮，第二次他拿著根針坐在門口補女人的衣服。

  男人拿針他是真不能忍「娘里娘氣，你怎麼不乾脆穿裙子算了啊！」

  「我給我的鴛鴛補衣服，跟你有什麼關係。」

  連小雪都認識這個奇怪的叔叔了，她只感覺頭次來這個叔叔還有幾分看頭。

  到後來越來越陰鬱狼狽，還凶的很，總是要找爹爹的麻煩。

  「丑叔叔，你走，討厭你。」

  還是爹爹好看，而且爹爹還會做好吃的飯菜，娘親也好看很溫柔，娘親還會給她唱好聽的搖籃曲，還有阿公阿婆，她最喜歡他們了。

  從這次之後，那位奇怪的叔叔再也沒有來過，聽那個很溫柔總是來家裡玩的馮阿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