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私房錢
2024-04-30 13:04:10
作者: 嚴綰綰
「鴛鴛,你等等。」他進了屋,拿出一個小布包來,倒出了數十枚銅錢,盡數放到了她的手裡。春日農忙季節,常有家中勞力不夠,外請幫手的,他做完了家裡的事兒,就去幫別人做些散活兒,好歹能得些酬勞。
這錢他存了好幾年,他也不知道這錢自己存來是想做些什麼,一方面總找不到機會和趙家人說,另一方面他是怕說出來被責怪,以為他存私心有不該有的念想。
聽完他的解釋,她抱著他的胳膊,把頭靠進了他的懷裡「祉修,你這錢,夠買兩袋米了。」
聽懂她意中所指,他垂下眸子,啞聲應道:「嗯。」其實他並不清楚米價,無論是在哪個家,他都沒有機會碰錢,也沒有獨自去買過什麼東西,王氏是不肯讓他碰,趙家父母是怕他弄錯帳目。
「祉修,你這是要把私房錢都交給我嗎?」她笑眯眯的,看上去沒有因他藏錢的事情生氣,反而還軟軟的靠在了他的懷裡。
讓他升騰起了一些奇怪的感覺,這是不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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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沒有辦法克制,只好擠出一聲難耐而壓抑的應答。
「你,看來你根本不是毫無波瀾的純情小少年?」
他這回連輕哼都應不出來了,她到底在說些什麼啊,他當然不可能是她形容的那種人,他們都已經有一個一歲多的小女兒了,已為人父,他怎麼可能還什麼都不懂得。
「鴛鴛,別碰。」
她卻不肯聽,直接把手伸進了一個屏蔽詞裡,隔著層薄薄的裡衣折騰他。
「鴛鴛,你沒有喝醉,你是清醒的,你不能……鴛鴛,求您了,我不是他。」
「我知道,你是祉修。」
「那……」
「相公。」
白日堂堂,房門緊閉;紅鸞帳中,雲雨巫山。
錢芳敲門之時,趙宮二人正處於睡夢中,昨日歡愉饜足,今日日頭爬到臉上。
這二人還未起身,倒是讓本就口乾舌燥的錢芳喊啞了嗓子。
她頂著一頭絨軟長發窩在他的懷裡,懵懂無辜的小雪倒是從中間被安置到了最裡面,沒心沒肺的平躺著睡大覺。
除了進她房間頭一天沒準備被子,往後他們都是蓋的兩床鋪蓋。
小雪多數和他同被,唯獨昨天,她代替小雪鑽進了他的鋪蓋,還說他身上有香味兒,貼著不肯放開。
「是誰?」她明顯是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探出個腦袋,或許是剛睡醒的原因,她的聲音嗔柔又嬌俏,是他過去從來沒聽過的語調。
「聽聲音,應該是,錢娘子。鴛鴛先睡,我去應門。」
剛要起身就被她拉了回來「別忙,陪我睡會兒。」
「鴛鴛,要是人家,有急事呢?不然也不會,大清早就過來。」
「不聽,她能有什麼急事?」趙鴛鴛捂住了耳朵,直往宮祉修懷裡鑽,頭髮絲蹭到他的脖子上去,又癢又麻。
「鴛鴛。」他拿她沒有辦法,講道理又講不通,但是放著錢芳在外面也不好,畢竟是她的朋友,又住在同一個村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能說真就人家特地來敲門也不應。
好在她終於放了手,打了個滾鑽出他的被子,摟住小雪繼續睡了。
他看著背對著他的趙鴛鴛,抿了抿嘴唇,到底沒再開口,套好外衣穿上鞋出門了。
雖然昨天她和他做了那種事,但他心裡並沒有因此安定幾分。
畢竟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醉著來醒著來,也都是差不多的,她要是不肯理他,他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怎的是你?鴛鴛在嗎?」錢芳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一點兒也不拿他當回事兒。
心道趙鴛鴛怎麼就派個結巴來打發她,莫不是不想見客?這個把月趙鴛鴛沒再來找過她和何織,她們也樂得清閒。
畢竟陪個鴛鴛脾氣的人也實在是累,就是趙鴛鴛不再跟她們打牌,少了一筆零花錢,有些惱人。
「鴛鴛,還在,睡著,你等……」
聽見錢芳稱呼「鴛鴛」,他本就低落的神色又黯淡了些,鴛鴛根本不許他叫她的名字。
她讓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個賣身契還在她手上的僕人,不能做多餘的事情,也不能說多餘的話,更不能奢圖指望著小雪讓他的身份有所改變。
就算小雪長到能嫁人的年紀,他也還是她隨隨便便就可以賣去做勞工的下人。
他一直都沒有忘,所以在錢芳推開他,埋怨趙鴛鴛叫個下人來敷衍時,他並沒開口。
只是下意識往後避開,結果因為沒穩住身形讓後腦勺碰到了鋤頭把,震得腦袋嗡嗡響了半晌。
也正是因為這個,錢芳鑽了空子直接進屋了,看也沒看被她推倒的宮祉修,即使他撞到頭的聲音很響,她也並不在意。
本來就不聰明,木頭木腦的,再撞下頂多不過是變得更傻,要是真裝傻了,她就勸趙鴛鴛把他賣去做苦工,還能分到兩個錢。
宮祉修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能撐著身子站起來,他低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也往裡屋去了。
鴛鴛可以不管他,賣他做勞工,他卻不能什麼都不管,爹娘不在家裡,他得要去看著,好歹不能讓錢芳再騙了她。
「你們趙家就你一個寶貝女兒,那個結巴又不頂事兒,這些東西不都是你的,你怎麼可能沒有錢啊?」
「我不管錢的,爹娘就給我留了零用錢,我真沒辦法。」
「那你手上有多少,好歹借我點兒也行。」
「真不行,就算我不吃不喝,我女兒總不能挨餓吧?」
「趙叔這也太不厚道了啊,也不給你多留點錢,那不如把那個結巴給賣了,反正你也看他不順眼。」
「那是我的夫郎,往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哎你。」
屋內二人聲音不小,他站在門外都能聽見,錢芳那一推後遺症不小,他靠著外牆坐下,後腦一陣陣痛,心口子卻又酸又脹。
她居然願意在外人面前這樣說,要是之前,說不定就聽了錢芳的建議,就算不聽,肯定也要咒罵他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