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還有選擇的權利
2024-04-30 13:03:12
作者: 嚴綰綰
「你還記得嗎?你當時質問我,為什麼不告知你我的真名。我只是覺得,在那個靜謐的小村莊裡,我們說不定不需要名字的桎梏也能靠得很近。」
「儘管你有著跟王芳芸一模一樣的外形,我很清楚你只是趙鴛鴛。所以我也不想要宮祉修這個代號,不想你知道我是宮大學士,我希望你能夠直接認識最本真的我。鴛鴛,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要是早知道這會讓你這麼難過和彷徨,我一定早早地就告訴你,第一次見面就告訴你。」
「瞎說。」趙鴛鴛聽到這裡已經淚流滿面,她湊上前啄了一下宮祉修的唇。
宮祉修得了香吻,笑得很溫暖,「鴛鴛,是你拯救了我。你絕不是高攀我,甚至,你也不必因為宮王兩家的姻親約定非跟我捆綁在一起。我相信,你值得比我更好的男子。我這幅身體雖然無力,但我會接受它,用它好好過好接下來的生活。所以,鴛鴛,六禮未成,你還可以想清楚,你還有選擇的權利。」
說罷,他有些好笑地看著淚眼婆娑的趙鴛鴛,「鴛鴛,乖,別哭了。」
「你不許再這麼說了!」趙鴛鴛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氣鼓鼓地看著他。
「好,我不再說了。」
「我絕不會嫁給除了你以外的男子!」
「好。」宮祉修把尾音拖得很長,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
趙鴛鴛蹙著眉盯著宮祉修的清泉一般眼睛,試圖從中發現他敷衍的蛛絲馬跡。但,其中只有不加掩飾的深情與愛意。
半晌,趙鴛鴛的臉頰突然浮上一層淡粉色,她附到宮祉修耳邊輕聲問道,「宮祉修,可能突然這麼說很不著調。但,我想把生生世世許給你,你願不願意?」
漫天的星光撒入了宮祉修眼中的清泉,「嗯。」
「什麼叫『嗯』?!你是不是不願意?!」
「我願意!」宮祉修仰頭溫柔地撬開趙鴛鴛的唇齒,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當然願意,怎麼會不願意,若是能夠與你一起生生世世,再多艱難,我也甘之如飴。
皇上賞賜了宮大學士兩位美人。
這個消息像蝗蟲過境一般迅速席捲了全中京。
雖說宮大學士的夫人以往在京中的風評確實堪憂。
但是傳聞這位夫人對宮大學士極其愛重,夫君的飲食穿戴她都親力親為,幾乎從不假人手。現在兩人成婚不過一年有餘,皇上於宮宴上就酒醉乘興,賞賜了兩位美人給宮大學士。
即便皇上沒明確要求宮大學士納二位美人做妾,但言外之意昭昭。
畢竟謝府總至於用兩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御賜美人做苦力吧。
不論有意無意,皇上此舉都大大地下了謝夫人的面子。消息一出,中京的吃瓜群眾們均不禁為謝夫人嘖嘖嘆息。
作為輿論中心的趙鴛鴛此時正與兩位膚若凝脂,眼如墨玉的美女大眼瞪小眼。
昨夜皇上在宮中宴請眾臣,趙鴛鴛嫌一個人無聊便回了王家探望王芳芸的父母,順便瞧瞧她大哥的兒子。
沒想到小傢伙太黏人,非要她陪著才肯睡覺,她便索性留了一夜再回謝府。
而這一夜之後,她趙鴛鴛竟成了「中京熱搜」的top1?
說實話,現在趙鴛鴛心中是非常不爽的。一來,作為女性,她打心底里無法接受女性作為物品被贈予和賞賜。
同為女性,她非常同情這兩位美人。二來,作為妻子,她的夫君被賞賜了兩個女子,她心中本能地警鈴大作,醋意瀰漫。
更何況,這二位不愧是御賜美人,簡直可以說是傾國傾城。不論是身材、相貌、嗓音,還是那種我見猶憐的嬌弱氣質,都讓趙鴛鴛自慚形穢。
但她心裡也很明白,宮宴之上,賓主盡歡,皇上開了金口的御賜,宮祉修再是怎麼不願,也不可能直接推拒。
她也相信宮祉修與她之間的感情絕非逢場作戲,他不會納這二位佳人為妾,說不定過兩天就找個由頭就把她們送走了。
她更不會天真到強求宮祉修超越時代的限制,超前地理解到賞賜佳人其實是在物化女性,是對女子一種極大的不尊重。
趙鴛鴛理解、明白、相信,但她心裡還是很彆扭地不爽。
趙鴛鴛這邊剛安排下人收拾了兩間客房供二位美人暫住,那邊榕青就大汗淋漓地趕回來說有要事稟報。
榕青與槐青都是宮祉修的貼身侍從,與情緒波動總是很大的槐青不同,榕青是一個冷靜到有些淡漠的人。能讓榕青這這麼著急,難道是宮祉修出了什麼事?
趙鴛鴛心很慌,於是趕緊遣人領榕青進來。
榕青神色很著急,但是敘事還是平穩而有條理。只不過隨著他的敘述,趙鴛鴛的眉頭越擰越緊了。
京中那位一貫耿直倔強的夏御史今晨遞了一篇諫書給皇上。
其中列出了皇上的數條罪狀,直指皇上疏政、懶政、荒政、亂政。
還說,聖上連宮大學士的家事都要插手,卻不去管一管甘州的饑荒,實在多管閒事,剛愎自用。最後夏御史還感嘆道,數年前皇上剛即位時,何等勵精圖治,如今,實在是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也就是當今聖上,評價總體還算不錯,這位皇上對言官也一向比較寬容。
但是夏御史這篇諫書用詞實在激切,皇上看完之後當場大怒,厲斥夏御史一派胡言,諫書通篇詆毀污衊,當場就將他下了大獄。夏御史被拖走時不僅毫無懼色,還向皇上撂下一句狠話「不容何病,不容然後見君子」。
宮祉修在朝堂上就當場請皇上收回成命,但皇上盛怒之下怎會聽從他的意見。
於是下了早朝之後,宮祉修讓槐青推他去御書房,現在正跪在御書房的門口待聖上召見。
「跪?!你說祉修跪在御書房門口?」趙鴛鴛沒能控制住音量,驚聲問了出來。
「是,夫人。」
宮祉修身體不便,又是為了救當今太子才變成這樣的,皇上早在他受傷之初就免了他的跪拜之禮。趙鴛鴛上次見宮祉修跪下,還是他們行拜堂之禮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