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不必了

  回憶的衝擊令顧葉橙差一點就走火入魔，她從小那次受傷落下的病根也沒有好全，突然昏迷後不停地做夢，夢到的是一些殘忍的殺害，還有關於顧葉楠的回憶。

  顧葉楠一定是當她已經死了。

  顧葉楠或許還被那群人蒙在鼓裡。

  她害怕得知她最親的大哥也遇到她當年的事，她能逃過一命，顧葉楠能嗎？

  她在昏迷之中不停地被噩夢所折磨。

  直到趙鴛鴛回來那趟，顧葉橙才迷迷糊糊地從昏睡中醒來，她其實已經分不太清楚現實與夢境，仍是選擇與他坦白，她其實只是想說一些什麼，好叫自己清醒一些。

  聽過趙鴛鴛的描述，打開眼前的門，顧葉楠就能見到魔教林澄，就能見到他失散了多年的親妹妹顧葉橙了，這種心顫與猶豫，還是第一次在他心底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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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葉楠伸手去推門。

  他的手背一重，趙鴛鴛探手來幫他一起推開。

  正在屋內擰手帕的是個短髮貌美女子，她留著齊肩的短髮，扭頭見到趙鴛鴛的那刻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了，臉上帶著些許笑意：「拿回來了？」

  趙鴛鴛點點頭：「心病亦可醫。」

  林柔聞言，把目光轉向一旁一動未動的顧葉楠，顧葉楠遮著面，一言不發，但她仍是禮貌地朝他笑笑點頭，趙鴛鴛會在急著趕來醫治顧葉橙也要帶著的人，想必不是名醫也是與她有所淵源。

  「他們應當是快回來了，我過去與果果說一聲。」

  「好，讓他們暫時不要接近這裡。」

  「說得倒是正經。」林柔微微勾起唇角，「又要偷跑是罷。」

  「不如讓為師開個魔教大會，傳位於你。」

  林柔直白拒絕：「不必了。」

  接著她又笑了笑說道：「你真就這樣讓了位，許諾過他人的趙鴛鴛夫人可不好兌現哦，還未過門，不怕人家生你的氣？」

  「……」

  顧葉楠無語，這怎麼能也扯到他頭上來。

  不過就在門口與私下讓趙鴛鴛占過兩三回口頭便宜，為何仿佛整個魔教都知道這件事了！

  「這倒是沒辦法……」趙鴛鴛煞有其事地點頭。

  「還是繼續當你的甩手掌柜吧，我先走了。」

  林柔走後，趙鴛鴛從一旁的包袱中拿出了一套他的衣物，轉頭想找顧葉楠，這人已經靠近顧葉橙的身旁，坐在木椅上，神情專注地盯著她看。

  顧葉橙生得花容月貌，多年未見，小女孩已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散著發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夢中有些並不愉快的遭遇。

  她額前不停冒出冷汗，顧葉楠連忙用冰手帕替她擦去，末了就小心翼翼地握住顧葉橙壓在棉被上的手掌，姑娘長得與顧葉楠有幾分相似，小時候還要更相像一些，一切都歷歷在目。

  「救……」

  顧葉楠豎起耳朵聽，半天沒聽明白，他忍不住回頭求助趙鴛鴛：「她在說什麼？是不是哪裡難受？」

  趙鴛鴛俯身聽了聽，重複道：「她說……救救我哥哥？」

  話音剛落，顧葉橙又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趙鴛鴛的名字，緊閉的雙眼，才緩緩睜開了，映入她眼帘的並非趙鴛鴛，而是一張她極為熟悉，又格外陌生的臉。

  「你醒了……」

  顧葉楠驚喜道。

  顧葉橙茫然地看著他，她的目光挪向了顧葉楠輕輕握住她的手，顧葉楠的掌心溫暖乾燥，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恰好能將她的手搭在手心。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卻沒有掙開，仍是半昏半醒的樣子。

  「你先去換身乾淨衣服，我在這為她療傷。」趙鴛鴛的手搭在顧葉楠的肩上，顧葉楠回頭看他，點了點頭，有些不舍地放開了顧葉橙，接過趙鴛鴛遞給他的衣物，「我家那雙胞胎呢，他們現在在哪裡？」

  「受了傷剛帶回來，我讓小唐安置的，你出門碰到她，叫她帶你去看看。」

  顧葉楠轉身去外間將男裝換上，邊束髮邊往外走著，這是醉鄉樓內單獨隔出的一個小院落，恐怕是趙鴛鴛一眾人在此處的落腳處。

  他的雙手高高舉起綁髮帶，衣袖滑下，露出了潔白修長的小臂，衣袖恰好遮住了他半張臉，走到院子裡，只聽側後方有人喊了他一聲：「趙鴛鴛……」

  「啊？」顧葉楠轉身，見人是方才屋內的短髮女子，正欲露出了幾分笑容跟她打聲招呼，林柔身旁的另一位姑娘眨了眨眼，替林柔把話說下去，「趙鴛鴛夫人，您怎麼跑出來了？」

  顧葉楠立馬裝傻：「什麼夫人？」

  「趙鴛鴛吩咐，夜裡回來若是碰上了夫人，要帶他去他那兩位侍衛的住處，那您是……」

  「沒錯正是在下，換了身衣服，差些忘了自己是誰了。」顧葉楠臉不紅，心不跳地大方承認了，「二位姑娘，可否帶我去看看他們？」

  「那當然沒問題！」

  那爽朗女子今日顧葉楠在顧府見過，是橫了趙鴛鴛一眼的女子，這會兒才聽說她名為趙果，是教中管事，從前是山寨老大的女兒，父親過世後帶著一幫小弟輾轉做了些小生意，也不知怎麼跟趙鴛鴛混成了魔教教眾。

  「哎呀……對了……」

  「就在這裡了。」

  二女同時開口，顧葉楠因為想著那兩兄弟，沒注意趙果要說什麼，連忙推門進屋，眼前就映入雙子二人在床邊推推搡搡要先下床的糾葛場面。

  「你們……」

  「少爺！」

  「繼續……」

  「等一等少爺！」拽著弟弟衣領子的哥哥一個身形不穩，從鋪上栽了下去，被他拽著的弟弟面色微變，剎那就從顧葉楠的視線中消失，一同栽下去了。

  「怎麼傷得這般嚴重？不能動？」顧葉楠開始只是玩笑，見武藝高強的二人這般從床上摔下來，驚訝的同時，不由有些擔憂。

  「顧公子不必擔心，是他二人醒來時不聽勸要去顧府尋你，叫趙鴛鴛點了穴，估摸著剛剛恢復，四肢還麻著。」林柔跟著進來，也瞧見了這場景，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