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往事不堪回首

  「緊接著，秋娘就溺死在了湖裡，連屍體都沒有找到，難道皇上不覺得奇怪麼？」

  「你想要什麼？」

  「呵呵，我想讓郡主嫁給侯府的二公子，顏遠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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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讓我把一半的兵權都交到顏遠涵的手裡」

  「皇上可要想清楚了，到底是長公主的名聲重要，還是這一半兵權重要，難道皇上您想讓長公主死後還受世人唾棄，讓郡主承受這非議。」

  「朕要殺了你。」

  「呵，殺我一人可以，但是皇上可不要忘了，悠悠眾口是堵不上的啊。」

  鳳嶄秋抄起桌上的硯台就向黑衣人砸去，而黑衣人卻快速的消失在了寢宮裡，門外的侍衛聽到響動全部都一擁而進。

  鳳嶄秋的耳邊還迴蕩著黑衣人最後的話語，好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只能支撐著桌子，林祥看著鳳嶄秋的模樣，臉上露出擔心的表情。

  「還不快扶皇上去床上歇著。」

  林祥命人在鳳嶄秋的床邊點燃了一支安神香，沒過多久，鳳嶄秋便悠悠的睡去，看著鳳嶄秋緊鎖的眉頭，林祥若有所思。

  睡夢中，鳳嶄秋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他還是一個不被父皇看重的小皇子，只因為自己的母親是一個婢女，有幸被皇帝臨幸，便懷上了他。

  從出生以來，他雖貴為皇子，但卻並不受皇帝的喜愛，到八歲的時候他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皇，正因為不受寵，所以人人都可以欺負他都可以糟踐他。

  就連他的母親，也在生下他後被次了一杯毒酒送上了黃泉，他被其他的皇子當馬騎，被其他的皇子當狗耍，就在世人都唾棄他的時候，一位美麗的女子出現在他的生命里。

  「你叫什麼名字。」一隻手伸向他，跪在地上的鳳嶄秋抬頭望去，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向他伸出了稚嫩的雙手。

  「我，我叫鳳嶄秋。」鳳嶄秋伸出那隻被踩得發紫還帶有泥土的手搭在女孩的手上，可女孩並沒有嫌棄他，而是將他拉了起來。

  「你就是那個八皇子？」鳳嶄秋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女孩，有些卑微的點了點頭。

  「這是誰弄得。」女孩皺起眉毛看著鳳嶄秋的手問道，鳳嶄秋只是搖搖頭，如果事情鬧大，到時候他會比現在更慘。

  「好了，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鳳嶄秋看著這個如仙女一般的女孩，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一眼，眼睛裡瞬間起了水霧。

  太子將他壓在身下的時候他沒哭，二皇子向他扔石頭的時候他沒哭，就連他發高燒快死掉的時候也沒哭，可是就在女孩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哭了。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女孩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公主——長樂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兒，皇后生性善良，最得皇帝喜愛，就連太子見了長樂都會畏懼她三分。

  從那以後一個活潑的女孩後面就跟了一個沉穩安靜的少年，太子欺負他的時候，她會將揪著太子的耳朵讓他道歉，在他受罰挨餓的時候，她會偷偷的從御膳房偷糕點給他吃。

  直到後來，宮中人人哀嚎，白色處處可見，偏是長樂沒有流一滴眼淚，倔強的跪在皇后的牌位前咬著嘴唇。

  那時他便想著強大起來護她周全，後來又有了新的皇后，下人們都畏懼她，只有長樂敢與她爭吵，宮裡的人都說是那位林貴人害死了長樂的母后才當上了皇后。

  因為長樂與皇后的爭吵引得皇上不快，便將公主送出了宮，將公主囚禁在公主府里，後來，鳳嶄秋偷偷的跑到公主府，那個活潑開朗的長樂再也不見了。

  再後來，他想做皇帝，讓那個活潑開朗的公主救回來，所以他日日夜夜的努力，讓皇帝注意他賞識他，最後不惜雙手沾滿鮮血做到龍椅上他賜死了先皇的皇后給鳳月鳴報了仇。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老皇帝臨死之前，一道聖旨將公主嫁給了遠近聞名的將軍，長樂走出了公主府，與威猛的林將軍成親了。

  就在鳳嶄秋登基後，立刻將還在新婚的林將軍派去了前線，那天夜裡他喝的爛醉如泥闖進了公主府，再後來他又將公主重新囚禁在了公主府。

  直到最後，公主生下了郡主，等他衝進公主府，鳳月鳴已經倒在了地上，拉著他的手，讓他照顧好還在襁褓里的女孩。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鳳嶄秋也從睡夢中驚醒，滿頭大汗，林祥一直守在鳳嶄秋的身邊，遞上一塊手帕。

  「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鳳嶄秋的眼神中充滿了落寞。

  「皇上您是天子，天子做的事都是天意罷了。」林祥站在鳳嶄秋的身邊畢恭畢敬的說到。

  「林祥，我們什麼時候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鳳嶄秋皺起眉毛，看著身邊將腰彎的恰到好處的林祥。

  「這才是我們之間該有的樣子，皇上。」林祥的睫毛微微的顫抖，可是終究還是恭敬的說到。

  回想起那個當初那個青澀的少年，在宮裡三十年的腥風血雨中早已不復存在，少年時林祥是鳳嶄秋的朋友是兄弟，可現在，林祥卻只是鳳嶄秋的心腹。

  他理解作為一個皇帝擁有感情就是一種罪過，所以他心甘情願的做一個心腹，但是他也明白，鳳嶄秋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感情，在鳳月鳴去世後，他就只是一個皇帝了。

  「這麼多年了，我還是忘不了她。」

  「該放下的總會放下的，皇上不必為此擔憂。」

  「你說，我們還能變回以前的樣子麼。」突然間，鳳嶄秋變得有些傷感，低下眼眸，落寞的背影讓林祥有些心酸。

  「陛下應該朝前看，往事不堪回首。」林祥的話殘忍又冷酷，猶如一根根細針一點一點的刺進鳳嶄秋的內心，可是如今的鳳嶄秋內心早已麻木。

  「陛下，該用晚膳了。」

  「給我更衣吧。」

  兩個冰冷的對話，沒有絲毫情感，卻又處處透露出暖意。

  晉陽侯府內，黑衣人慵懶的坐在顏遠涵屋內的椅子上，「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