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攤牌（三）

  「我在延邊城被毒死後，又重生，記憶里又多了二十五年辛才人的記憶。這部分記憶里，蕭長綦在位二十年，而這二十年，是一段暴政史，他死不足惜。」

  葉清晏心頭如遭雷擊，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陳婷古怪了，原來她是恢復了上一世的記憶！難過知道那麼多還未發生的事……

  「你，怎麼可能會？！」可是，她都能重生還帶著上一世的記憶，為什麼別人就不可以？

  「跟蕭長綦相比，我還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他可是親手屠城的暴君，屠殺部落的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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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葉清晏肯定道，這一世。她絕對不會讓這種事出現，絕對不會讓他再留下暴君之名。

  「當然，她的記憶或許並不絕對，起碼你站起來了，沒有再纏綿病榻，而且還生了太子儲君……嘔~」陳婷忽然張嘴，吐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血。

  葉清晏遞給她一塊帕子，「這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還未發生的事，永遠不要去輕易下決定。」

  「如果能早些認識你就好了……」陳婷閉上了眼睛，心脈停止了跳動。

  她的來歷依然是一個謎，不過也幫葉清晏解開了一些迷惑。

  原來她的體內另有一個意識，雖然她自己不知道這個意識是誰，但是她倒是有所猜測，應該就是烏蘭婆婆。

  烏蘭婆婆怎麼做到把自己的意識，依附在辛才人的身上，可能要烏蘭婆婆才能回答。但是陳婷現在死了，那個只有黑夜才會出現的意識，或許因此也消散了……也或許等夜幕降臨的時候，又會從辛才人的身體裡復甦。

  葉清晏卻不打算給烏蘭婆婆機會了，從收納鐲中，取出火摺子，和一張竹蓆子。把竹蓆子蓋在了陳婷的身上，打開火摺子，吹了下裡面的火種，燃燒起來……

  姬月從她手裡接過火摺子，丟在了陳婷的身上，「一了百了。」

  葉清晏看著火勢慢慢旺盛起來，漸漸的一股衣服毛髮……燒焦味傳出，掩住了口鼻，「夜燼問出來了嗎？」

  「去選新帝，說是二皇子，但是以我對他的了解，肯定不是二皇子。」姬月回道。

  葉清晏聽著外面漸漸又腳步聲圍攏而來，「走吧，去錦官城。」

  姬月跟著她離開了軍帳。

  對上聞風趕來的楚軍士兵，葉清晏手持龍鱗鞭，一鞭子過去，方圓兩丈之內再無一人站立。那些士兵都怕了，連連向後退開。

  離開楚軍的駐軍軍營時，葉清晏順便還搶了兩匹戰馬，給了姬月一匹，二人朝著錦官城的方向而去。

  葉清晏是個路痴，自然是不知道路。

  而姬月這時候，又不迷路了，帶領著葉清晏或官道或小路馬不停蹄，晝夜不歇。

  ……

  乾元宮，勤政殿——

  蕭長綦收到了一封來自楚國錦官城的密信，很厚，少說有十幾頁信紙。而信封上宛如鬼畫符的草體字，讓他不禁龍心大悅。

  「陛下，麗嬪給陛下準備了參湯，在殿外求見。」宮程進了殿內回稟。

  蕭長綦看著手裡的信，頓了頓，道：「讓她進來吧。」

  「是，陛下。」宮程出去了。

  很快麗嬪就帶著一名端著湯碗的宮女，進了殿內。

  顰婷婀娜的福身行禮，「嬪妾給吾皇請安，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長綦道：「起吧·。」

  「謝陛下。」麗嬪從身後宮女端著的托盤裡取過湯碗，「陛下，這是嬪妾一早就燉上的參湯，現在國事繁重，陛下更要保重龍體。」

  「愛妃有心了。」蕭長綦看著那碗參湯放在了御案上，對宮程道：「內侍監可還有玉品雪顏膏？賜予麗嬪兩盒，還有江南新送進宮的貢緞，也賜予麗嬪六匹。」

  葉清晏自生了孩子後，就沒有再做過雪顏香膏，現在一品香膏店裡，早就已經斷貨，也就內侍監還有少許的存貨。但是沒有皇后的命令，內侍監也是不敢隨便發放的。麗嬪曾經多次去內侍監都沒能要到，現在陛下發話了，自然是肯定有了。

  聞言，麗嬪頓時驚喜不已，福身謝道：「謝陛下恩典。」

  「嗯，愛妃先行退下吧，朕還要再處理奏章。」蕭長綦微微點了下頭。

  「是，嬪妾遵命。」麗嬪卻行退出了勤政殿。

  麗嬪退下後，蕭長綦對宮程道：「這碗湯賞你了。」

  「奴才惶恐，奴才哪兒能用後宮主子給陛下準備的心意，求陛下寬饒奴才則個。」宮程忙跪地求饒。

  實則這參湯里有補品，他一個不全的人，喝了這種湯，必然要燥熱不安的，而他還要伺候陛下，可不想因為身體不適，做錯了什麼。

  「那就拿去餵貓吧。」蕭長綦再次拿起厚厚的信，「暫時不要打擾朕。」

  「是陛下。」宮程把麗嬪留下的參湯端走，出殿的時候，還把門關上了。

  葉清晏這次寫的信，還算好認，基本上他不用對比前面的字，就能知道她寫的什麼。

  不過這十幾張信紙內容很多，也花費了他近一個時辰才看完。

  癸……還活著嗎？

  還有任然，真的不能再回來了？

  任然自豐城開始輔佐他，也有十年了。這十年他幫了自己很多，從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到現在手握天下大權，期間多少次的危機，多少次他幫他力挽狂瀾……他是推他坐上皇位，出力最多的那個人。

  他說過，他恨楚國，恨不得滅了那個王朝，可是為什麼現在又要幫楚國？他想要知道原因。雖然他的心裡，有所猜測，但是他還是想要當面問一問他。

  一個人不可能轉眼間就變成了另一個人，他也很堅信，那個曾經幫助自己的任然，是真心實意的付出了自己的忠誠。而且到現在，他都不曾利用過他在燕朝，打下的人脈。他就像是捨棄了他這個老朋友一樣，連那些屬下也一起都捨棄了。

  他回到楚國，完全是從頭再開始。但是有地宮的勢力，他想要起來，也很簡單。有能力的人，像是寶石，便是黑夜中也能發光，更曠論是楚國，那麼大的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