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深夜還在繼續

  信任與猜忌，往往來源於過分的自信與缺乏的了解。

  

  在fate/zero中，御主和英靈因為理念不同而分裂，貫穿了整個故事的首尾。

  御主有御主的想法，英靈有英靈的執著，如今加上輪迴者的亂入，原本足夠頭疼的相處問題越發錯綜複雜。

  其他輪迴者的想法如何楚辭不知道，但他的目標很明確，十位英靈，他必須獵殺足夠的英靈，獲得他們因世人傳頌而被阿賴耶具象化的寶具以及固有結界（即聖域），通過對英靈寶具和聖域的研究，找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兩次聖杯戰爭一共才召喚出十三位英靈（saber職介重疊），所以留給楚辭的選擇不多，他不能學別人坐山觀虎鬥，更別說還有實力足抵英靈的獨行者或者輪迴公會，他必須成為『虎』！

  殺死所能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

  「所以第一步，消耗他人多餘的信任與令咒！」

  ……

  薇蘭一手牽著索拉，精神力掃描中，地獄三頭犬快要追上來了，乾脆雙手環過索拉的雙腋。

  索拉猛地驚叫一聲，但還沒有所動作，薇蘭肩胛骨驟然彈出兩面龍翼，狂風大作，直接帶著索拉飛上天空。

  「fu/ck！繼續追，一定要抓住索拉！」地獄三頭犬中央頭顱站立的男人低罵一聲，催促魔寵加速，眼看就要追上兩女，結果那個疑似輪迴者的女人展翅翱翔，一下子就把距離拉遠。

  好在還能跟得上，追上後別管死活，先來一發雷槍最實在，男人臉黑得快要滴水。

  「薇蘭...你是...」索拉好歹也是降靈科索非亞莉部長的千金，自然看得出薇蘭身上的龍翼並非魔術移植。

  「我是龍。」薇蘭嘴角微微一掀，絕美的臉頰看不出是不是在笑，今夜從被偷襲到交鋒，再到追逃，薇蘭一直都保持著冷淡的表情，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她動容。

  「放心吧，你是安全的。」

  沒有多餘的解釋，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配合薇蘭那雙冷冽清澈的藍色眼眸，讓索拉莫名其妙安下心來。

  「雙方收劍，本王御駕之前，不得造次！」神威車輪引導出數十道閃電，將急沖而至的幾十個輪迴者逼回去。

  「新的英靈！」迪盧木多瞳孔微微一縮。

  「吾乃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於此次聖杯戰爭以rider職介現身...」伊斯坎達爾雙手一張，大聲地吼叫了起來，不，與其說是在吼叫，倒不如說一位武功赫赫的君主，威風凜凜的來到了陣前，宣布決定生死的旨意一樣。

  但他的話註定會被人忽略。

  「抱歉，我還有事，需要趕著去救人。」迪盧木多毫不猶豫打斷伊斯坎達爾的宣告，雙手不斷揮舞槍圈，一邊後退一邊說話，小心警惕周圍出現的所有人，「我的御主家人遭到卑鄙的偷襲，我必須前往營救！」

  沒等阿爾托莉雅和伊斯坎達爾有何反應，迪盧木多早已在肯尼斯的催促下飛快靈體化，化作消散的金色光沙。

  「哎~~等等啊！」伊斯坎達爾伸出手掌想要挽留，可惜已經遲了。

  「今夜的戰鬥真令人不悅啊，截然而止的激戰，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場激/情四射的探戈。」黑暗中一個身穿流行於20世紀40年代的阻特裝的怪人邁著舞步跳了出來，高腰褲子、褲口狹窄，大翻領、厚襯墊、寬肩的長上衣，還有一頂騷氣蓬勃的黃色禮帽，一張臉綠地滲人，兩排大門牙閃閃發光。

  「小丑？」伊斯坎達爾下意識叫了出來。

  「不，尊敬的王者，請稱呼我為騙子。」怪人摘下帽子，誇張的行了個禮，然後從帽子抽出一張手帕，「讓我給你們表演一場令人愉悅的魔術把戲。」

  手帕一抖，在英靈和輪迴者眾目注視下，越變越大，最後變得好像一張桌布，於怪人的手指頭不斷旋轉。

  「落！」怪人抽身而出，桌布緩緩下降，但卻在半空中仿佛受到了阻礙，中間凸起一小塊，隨著邊緣的垂落，桌布中央赫然蒙著一個人！

  這是什麼把戲？

  阿爾托莉雅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卻沒有說話。她沒有說話，名為征服王的伊斯坎達爾卻已經搶先開了口。

  「告訴我，騙子，白布里蒙著什麼人。」

  怪人回答，從伊斯坎達爾看到最後的一個人，然後轉向遙遠的吊車鐵塔：「是您心中的人，也是您的..您的...所有人的。」

  隨著他的說話，桌布下的輪廓不斷變化，時而大時而小，似乎裡面隱藏著一個千變萬化的人。

  那個人，正是人心中沉淪已久，遺忘卻又被追溯回來的可人兒，仿佛仲夏夜裡的一場美夢，甜蜜而有憂傷。

  「令我不油然的想要唱出一首詩...」

  怪人撫著胸膛，坦坦蕩蕩出現在燈光月光最為集中的地方，仿佛那是他的百老匯，等待著他放聲歌唱。

  但身為王者，又豈能讓他人左右節奏！

  「狂妄的賊子，你在試圖戲弄一位君王！」伊斯坎達爾揮動手中的塞浦路特之劍，飛蹄雷牛踢踏出耀眼的火光，牽引神威車輪朝小丑衝過去。

  「臣下不敢。」怪人露出半譏半諷的笑容，隨手扯掉身邊的桌布，銀色的長髮，精緻如木偶的面容...

  「愛麗絲菲爾！！！」阿爾托莉雅驚叫出來，腳尖一點，正欲閃身而出。

  「saber！」熟悉的聲音在阿爾托莉雅背後響起。

  「小心！」

  「嘻嘻，看到破綻了！」怪人原地旋轉，如同一道龍捲風，撞開神威車輪，伊斯坎達爾揮劍砍去，卻被他輕鬆避開，眨眼出現在阿爾托莉雅面前，兩排雪亮的大門牙閃閃發光，然後從阿爾托莉雅漏出來的破綻鑽進去。

  「休想！」

  「給我滾！」

  在場的輪迴者分成三波，其中一小半朝伊斯坎達爾衝過去，另一小半朝阿爾托莉雅衝去，而在原地也有另外一撥輪迴者，始終保持著神秘的姿態和令人糊塗的陣營選擇，讓人根本看不出他們到底屬於哪一方。

  比輪迴者更快的是英靈的反應。

  「卑鄙的小人。」

  阿爾托莉雅僅僅因為慣性周轉遲滯了一絲，體內魔力迅速鼓盪，一個轉身，誓約勝利之劍朝怪人斬去。

  怪人嘻嘻怪笑，在阿爾托莉雅震怒的目光下，在猙獰暴怒衛宮切嗣即將扣動扳機下，在無數輪迴者幾乎想都不用想，猜都不用猜的心態下，僅僅掏出一支大號彩色筆在愛麗絲菲爾的臉上迅速畫出一個紅鼻子小丑，然後在阿爾托莉雅的攻擊和愛麗絲菲爾下意識釋放出的銀之絲中變成一團爛泥，飛快融入地面。

  沒有人會覺得這傢伙已經死了，一想到怪人這樣神出鬼沒的舉動，就連習慣用各種卑鄙手段殺死目標的衛宮切嗣都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不用害怕，你的身邊還有我們。」一道柔和的女聲於衛宮切嗣的身後響起。

  ……

  開闢第二戰場，迅速拉開戰線，然後把出來搞事的輪迴者以雷霆之勢殺掉，儘快結束接下來的爭鬥，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

  這是楚辭的計劃，簡單，清晰！

  越是簡單的計劃，執行起來不僅越輕鬆，也越讓人難以改變。

  「肯尼斯，Lancer還有多久才到。」

  呼嘯寒風中，楚辭的聲音清晰傳入肯尼斯的耳朵。

  「大概還有300小節（約一秒）。」

  「很好，準備大開殺戒！」楚辭輕輕一笑，眼睛裡神色不斷變化，似乎在聯繫著某些人。

  前後四人不斷穿梭在街道和居民區，你追我趕，沒有普通人看得到他們，唯有那片刻的閃動，翻飛的長髮以及破風的衣服偶爾獵獵作響，才在這個寂靜的深夜泄露出一絲屬於神秘的魔術氣息。

  宮戮和間桐雁夜逃了很久，準確來說，應該是宮戮逃了很久，間桐雁夜沒有供應Berserker在碼頭來一場激烈大戰，但他已經派Berserker回間桐宅拯救小櫻。

  不管宮戮說破嘴皮子，那堅定的目光始終不曾改變。

  「艹艹艹！那又不是你的女兒，緊張這麼多幹嘛！」宮戮也是無語了，愛屋及烏到了間桐雁夜這種程度，完全就是病態。

  可惜他攤上了這個一位主，再怎麼說也要保住他！

  宮戮提著開始宣洩魔力的間桐雁夜朝間桐宅不斷衝過去，後面楚辭和肯尼斯緊追不捨。

  「媽的，第一天而已，有必要死咬著不放嗎？」宮戮朝後大吼。

  楚辭不甘示弱：「沒辦法，看你像弱雞。」

  「呲~」宮戮超級不爽，恨不得跟楚辭同歸於盡然後利用病毒的繁殖性復活，但又能如何，還不是繼續邁頭狂奔。

  「愉悅嗎？言峰綺禮！」

  「唔~~」

  「還有另外一場好戲喲，要不要看？要不要看？我的小夥伴肯定會很願意的，那就讓我們一起去吧，如果著了火我就跳踢踏，如果火滅了我就跳探戈，如果有人打起來，那我就跳華爾茲。」

  「唔~~」

  「到了。」宮戮看著眼前沖天的火光，緩緩降下速度，同時熱成感應輻射而出，預防暗算。

  「到了！！！」間桐雁夜激動不已，掙扎著從宮戮的手裡掙脫，跛著腳拖著毫無知覺的胳膊就朝火災現場衝過去。

  燃燒的間桐宅已然引來了消防部隊，他們一邊設置警戒線，一邊用水槍壓制火焰，呼喚有可能還在裡面的住戶。

  「先生，你不能進...」一個消防隊員看到間桐雁夜，連忙上來阻止。

  「別擋我，我是這裡的住客！」間桐雁夜皺眉，一揮手。

  「不好！」宮戮突然感應到一股奇怪的殺機，連忙朝間桐雁夜衝過去。

  間桐雁夜原本想著推開身邊的消防員，結果手伸出去，這個面容普通的消防員竟然變成怪物，一張大口出現在消防員的胸口，綻裂的血肉是它的嘴唇，白茬茬的肋骨是鋒利的牙齒，蠕動的內臟猶如扁桃體，血腥暴力！

  「小心你的手，那是我未來的戰利品啊！」楚辭和肯尼斯跟的並不遠，所以能好整以暇的觀戰，可惜沒一分鐘，間桐雁夜還在掙扎，宮戮也一樣。

  楚辭聞言一笑，黑騎士呢？傳說中的Berserker離這裡還有多遠。

  密林里，Berserker半蹲在地上，鮮血沁透他遍體鎧甲，由虛轉實的一瞬間，楚辭就知道了，他到底傷得多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