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墮胎藥

  「誰讓你起來的，一點規矩也不懂。」錢婆子立馬衝著白若柳叫道。

  白若柳掃了她一眼，「我懷著江府的血脈，身子笨重，得知祖母身子不適特過來探望，祖母在休息不知道我來了情有可原，你一個婆子身為下人，卻不知道為世子夫人拿個椅子，讓我干站在外頭，若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出點什麼事，你擔得起這責任嗎？」

  「還有，祖母自是體恤我這個孫媳婦的，祖母都沒有開口，你倒是先主子一步說話，完全不將主子看在眼中。對我尚且如此，在背後不知是否已經多次欺負祖母了。你這婆子，簡直該殺！」

  不過是錢婆子一句話，白若柳就一連串的輸出，讓原本想要借著錢婆子折磨白若柳的想法都夭折了。

  「好了，姑娘家怎麼就打打殺殺，你還懷著身孕，要給肚子裡的孩子積點陰德。」

  李明月終於張嘴，蒼老的聲音與江太夫人相比，真的是一個天一個地。

  「相公戰場殺敵，使得孟國俯首稱臣，讓咱們大黎的百姓不必經受戰亂之苦，可不就是給我肚子裡的孩子積德了嘛，倒是祖母，我們也會時常給菩薩上香，求菩薩保佑祖母身體健康呢。」

  乖巧的對著李明月說著，臉上還掛著懵懂的笑容。

  李明月只覺得只一拳打棉花上，這女人根本什麼都不懂，歹的也是好的。

  「聽說你是鄉下長大的？家中並無親人長輩在朝為官。」話裡有話她不懂，李明月準備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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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她是何意，白若柳點頭，「是，我娘和祖母都是鄉下人。」

  「嗯，那你上過學嗎？知道什麼叫做門當戶對嗎？」

  這句話一出，白若柳便知道李明月打的什麼主意了，「不知道。」

  「你！」李明月覺得她在裝傻，「你相公現在可不是鄉下的泥腿子，他如今是沛國公世子，皇上親封的禁軍副統領，將來前途無量。」

  「我知道呀，所以我奶奶說我眼光好，能一眼選中最有前途的男人。相公也說了，以後不用吃苦，跟著他吃香喝辣的就行。」

  白若柳睜大眼，很是高興的對著李明月數著現在有多好，京城有多繁華。

  看她這副沒見識的模樣，李明月心中的優越感越發的強烈，鄙夷的哼了一聲。

  「你既然知道你相公現在的身份地位，知道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給的，識相的就應該給他納幾個家世不錯的妾。」

  「不對，我要是你，我就自請下堂，將世子夫人的位置讓出來，好讓他娶一個跟他家世相當的女人，讓他的仕途走的更順，不要給你相公擋路。」

  說到這兒，李明月已經毫不掩飾的對白若柳的嫌棄和輕視，「聽懂我的話了嘛，你一個鄉下的村姑哪裡來的能力坐在我沛國公世子的位置上。」

  「看你還挺得意，以為自己傍上世子，一輩子高枕無憂了？我勸你還會早個地方早早了結的比較好，想你這種無權無勢的村姑，能在府上住上一晚都是你莫大的福氣。」

  說著，越發的覺得自己說得好，李明月盯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突然覺得礙眼，自己一輩子就江伍子一個孩子，還是下藥才得來的，憑什麼自己一輩子守活寡，他們這些村姑就能得到男人的寵愛！

  突然瘋狂的神態讓白若柳下意識抱住肚子往後退了一步。

  「躲什麼！錢婆子，快去煮一碗落胎藥，我今天就要給我孫兒清路。」

  陰惻惻的下令，白若柳越發的覺得這女人是在求而不得的幾十年裡變態了。

  「這是世子的孩子，你有什麼權利打掉他？」捂住肚子，想要再往後退幾步。

  結果被李明月一把抓住手腕，「你以為你今天躲得了？」

  「你就不怕傷了我世子爺和祖父怪罪你嗎？」

  「怪罪？」李明月冷笑一聲，眼底儘是瘋狂，「這一輩子他何曾將我放在眼裡，我要讓他也嘗嘗什麼才是痛苦。沛國公府我就要讓它在我手上覆滅！」

  這麼些年獨守空閨，被人明里暗裡嘲笑，李明月早就瘋了。

  讓白若柳過來的時候，只想磨搓磨搓她，但現在看到那隆起的肚子，她滿心是毀滅的欲望。

  白若柳皺眉，算算時間江慕白也該過來了。

  「太夫人，藥熬好了。」

  錢婆子端著熱氣騰騰黑乎乎的落胎藥進門。

  「灌下去。」

  看著錢婆子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白若柳數著步子，若是再往前兩步江慕白還不到，她便躲進空間。

  「混帳東西！竟敢謀害世子妃！」

  最後一秒，江慕白飛一般的衝進屋子裡，打落錢婆子手中的落胎藥，將白若柳護在身後。

  錢婆子一驚，撲通跪在地上。

  「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緊張的轉身抓住白若柳問道。

  白若柳搖頭，對著他露出淺淺的笑意，同樣反手抓住江慕白，在他的手背上點了幾下。

  突然臉色一轉，捂著肚子痛苦的大叫起來，「疼，肚子好疼。」

  「快，快去請大夫，世子妃動了胎氣。」

  守在外頭的丫鬟立馬一溜煙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喊，「世子妃動胎氣，快去找大夫。」

  等傳播的次數多了，到達江老太爺兩人耳中的時候，這話就變成「世子妃要早產了，怕是要母子都留不住，大夫進府都是搖頭走的。」

  這還了得，江老太爺帶著一群人烏壓壓的就去朝著李明月的院子去。

  「我說不準備走，一屍兩命更好，祖母給你重新找個高門貴女，可比這種村姑更好。」

  剛走到李明月的院子外頭，就聽見她冰冷的話語。

  「不勞祖母費心，在我眼中柳柳比任何高門貴女都好，祖母若是這麼閒，不如多念念經，好洗去一身的罪孽。」

  江慕白一臉怒氣，還是忍著沒有發出來，將白若柳大橫抱起，對著攔在面前的一個婆子冷冷的說道：「讓開。」

  當著的婆子不敢讓，白若柳眼尖，看見了門前飄過衣角，立馬又呼痛起來。

  「好痛，相公我好害怕，咱們孩子會不會出事？我雖是個村婦，但肚子也是你的孩子，是江家的血脈，為何祖母不允許我將孩子生下來、」

  「嗚嗚嗚，相公，她要那婆子給我餵落胎藥，我好怕。」

  白若柳梨花帶雨的哭訴，她當年好歹也是當紅女藝人，到這個時代，倒是將老本行給忘記了，正好現在撿回來熟悉一下。

  雖說知道她沒事，但是一聽那藥是落胎藥，江慕白渾身的氣勢陡然兇悍，一腳就將眼前的錢婆子給踹飛了出去。

  錢婆子撞在牆上，落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昏迷。

  「打得好。」江老太爺在外頭贊和一聲，「這種惡僕毒婦就該打死。」

  聽到江老太爺的聲音，李明月雙眼迸發強烈的恨意，死死地盯著他，而後是他身邊的江太夫人。

  她一輩子的恨，都在他們兩個身上，「賤人！」

  「賤人喊誰！」江老太爺毫不猶豫的一巴掌落在李明月臉上，「連小柳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放過，你簡直就是毒婦。本以為年紀大了會收斂點，沒想與當年一眼，令人噁心。」

  「我噁心，我毒婦？江承隱你才是把我逼成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倒好，放著好好的家不要，跟著這賤人在外頭逍遙自在，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受了多少明里暗裡的嘲諷，你對我永遠都只有厭惡。」

  大概是在心中堆積了太多怨，李明月顫抖著指著江老太爺怒罵。

  江老太爺不想跟她扯皮，「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丫鬟帶著老大夫匆匆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