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但是沙漠地帶時常有沙盜出沒，如果留她一人在這裡，萬一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將追悔莫及。

  最好的辦法是先將她送回西關，然後再來救人，但是一來一回浪費的時間，恐怕連姜和樂的屍體都找不到了。

  

  金紅英慌張地懇求道，「二哥帶上我，我求你了」。

  事態緊急沒有時間猶豫，金報國緊了緊牙關說道，「遇到危險，立刻騎馬離開」。

  這個時候只要二哥肯帶上自己，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她忙不跌點頭連連應道「好」。

  她又上了小紅的背上，一行人快速前去救援。

  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巧看到姜和樂的臉被人砍了一刀。

  「不」金紅英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情緒過於激動昏了過去。

  金報國他們抽出佩刀，對上了沙盜們。

  沙盜們本經過一場打鬥，精力消耗了不少，再遇上武功強勁的金報國一行人，很快潰不成軍，被盡數砍殺。

  姜和樂滿臉血昏迷不醒。金報國探了他的鼻息和脈搏，確定還有救，鬆了口氣。

  一下子昏了兩個人。他只能優先帶著妹妹，把姜和樂扔給下屬。

  馬蹄下塵土飛揚，一隊人馬經過西關回到邊關縣。

  喔喔喔，遠處隱約傳來雞鳴，兵營的軍醫被人強行請到了將軍府。

  「見過二公子，不知……」

  「別說廢話了，趕緊跟我來」金報國一把拽住軍醫的手腕，徑直往房裡拉。

  姜和樂躺在裡面，他的傷隨意綁了一塊衣袍碎片。

  病患情況危急，軍醫立刻上手，拆掉布料繼續查看傷況。

  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疤，從右眼劃到左下巴，血液不停湧出來，姜和樂的體溫越來越低。

  緊接著幾個小時內，一盆接一盆乾淨的溫水端進房內，又變成一盆盆血水端了出來。

  金報國讓另一個大夫給金紅英看診，確定妹妹只是虛弱並無大礙後，又回到客院等待。

  直到中午時分，軍醫才走出房間。

  金報國起立，問道「他還好吧」。

  之前很討厭他，覺得他認不清楚自己的情況，與自己妹妹發展感情，是懷著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想法。

  今天他一個人擋住沙盜們的步伐，救自己妹妹離開，金報國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他已然改觀。

  軍醫神情凝重，說道「右邊眼球沒了，鼻子分離，傷痕深可見骨」。

  「他熬不熬得過去？」金報國摒氣凝神等答案。

  軍醫沉吟一會說道，「得看三天之內自己的造化」。

  「金叔，他是金家的恩人，務必保住他的命」金報國的聲音有些哽咽。

  軍醫慎重的承諾道，「我必定盡力而為」。

  軍醫姓金，跟他們家是出了五服的遠房親戚，一直跟著父親戎馬已有幾十年。他是看著自己長大的，自己也對他的醫術很有信心。

  金紅英醒了，她赤著雙腳往院外跑。

  小柔急忙攔住她說道，「小姐，他沒事，你先捯飭好自己再去見他吧」。

  聽聞姜掌柜的狀態不好，這幾天熬不過便天人永隔了。小柔看著她家小姐，不禁傷心地想著，如果姜掌柜死了，小姐怎麼辦。

  「真的嗎？」金紅英握住小柔的肩膀搖晃的問道。

  小柔腦袋有點暈，連連應道「是真的，他沒有死」。

  知道姜和樂沒有性命之憂之後，金紅英才定下心神，任由小柔給自己梳妝打扮。

  金報國和軍醫在商量著醫治的對策。

  金紅英慌張地闖了進來，她顧不上禮儀，迫不及待的問「二哥，他怎麼了」。

  雖然小柔跟她說過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沒有親眼看見，總是覺得心裡不安樂，腦子裡最後的一幅畫面，不停的在循環播放。

  金報國遲疑了一會，在想著怎樣開口解釋。

  金紅英看見二哥支支吾吾的樣子，雙腳軟了，聲音顫抖地問「怎麼樣了，實話實說」。

  金報國見妹妹上心的樣子不想欺騙她。不管好歹，始終要面對。他清了清嗓子說道「目前還活著，能不能活下去要看三天之內的造化」。

  金紅英無力地摔坐在地上，站在身後的小柔忙不跌將她扶起來「小姐你振作點，姜掌柜還等著你給他加油鼓勁呢，你倒了下來，他該怎麼辦呀」。

  沒錯，他還等著我，金紅英找到希望，身子的力氣歸攏了些。

  在小柔的攙扶下走進房間內，當看見頭上纏著白繃帶的姜和樂時，眼淚像水龍頭一樣稀里嘩啦流了滿面。

  她坐在床邊，顫顫巍巍地伸手小心碰觸姜和樂的白繃帶，一邊像小貓一樣細細地哀求道「你醒醒啊，醒來看看我啊」。

  床上的人像屍體一樣毫無動靜。

  金紅英忍不住嗚嗚哭出聲來，「你多久沒見我了，你就不想我嗎」。

  軍醫告退。

  金報國聽著裡邊妹妹痛心地詢問聲，不忍心打攪，悄悄的離開了。

  在生死離別之前，男女大防和禮儀，這些條條框框似乎不那麼重要了。

  他希望姜和樂能醒過來，如果他死了，這件事將化作一件噩耗，永遠刻在妹妹的心中。

  他嘆了口氣對管家說，「去姜府告訴他們吧」。

  姜軟軟接到通知嚇得倒抽涼氣，連連質問道「天黑不是關城們嗎，我二哥為什麼能出去」。

  紀氏痛心地無聲流淚。

  姜永茂更是拽住金管家衣袍「放你娘狗屁，跑來嚇老子，來人，去樂園將二少爺找出，讓這隻老狗睜大眼睛看看，我兒子在家呢」。

  金管家沒有在乎他們無禮的舉動。他知道昨晚是姜和樂救了他家小姐，是金府的恩人。

  哎，姜家忽然遭受了災難，肯定會接受不了。

  等了一會，王嬤嬤慌張地進來稟報「老爺，二少爺……」

  「怎麼，還在睡覺嗎？」自從小兒子精神犯糊塗之後，自己對他的要求等於沒有。姜和樂想什麼時候睡大覺，就什麼時候睡，活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就因為如此，所以他們不曾發現小兒子溜了出去。

  王嬤嬤嚇的一下子跪地，聲音顫抖說道，「老爺，二少爺不在」。

  「不在」兩個字不停迴蕩在腦海中，姜永茂終於意識到金管家說的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