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樂極生悲

  最後姜軟軟用十兩超低價買下了這匹馬。

  馬兒全身暗紅，高大壯實，頭頂的鬃毛鬆軟飄逸，大而圓的眼睛透著傲氣，是匹母馬。

  姜父過去牽馬，剛靠近它，馬兒不停的打響鼻，腳蹄子不停刨土，無奈之下只能讓姜軟軟牽著走了。

  集市外，紀氏牽著三頭牛等待，馬兒走近，三頭牛竟害怕地離遠些。

  「買馬了？」紀氏看真一眼，發現馬的身上許多傷痕，頓時不太樂意了，對姜父埋怨道「怎麼不買匹好點的，這馬能活嗎」？

  姜永茂求生欲滿滿，解釋道「閨女喜歡，我也沒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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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氏聽見是女兒喜歡，便沒多說，家裡有銀子負擔得起，女兒開心就好。

  「幾頭牛我牽走，待會買了牛車順道拉回去，你們先回家吧」姜永茂接過韁繩。

  「爹，順道買馬車」。

  姜永茂點點頭，牽著牛去木匠鋪。

  「娘，馬兒叫小紅吧」姜軟軟覺得名字朗朗上口，貼合它的膚色和性別，特別合適。

  紀氏沒興趣，馬叫啥無所謂「你喜歡就行」。

  之後，她們去了「雲之上」，今天還是大哥大嫂看店，大嫂在趕蒼蠅，看見婆母和小妹放下大葵扇，出來相迎，高大的馬特別顯眼，她問「這匹馬是？」。

  姜軟軟回答「剛才買的，它叫小紅」。

  大嫂看到它的傷，心疼道「小紅真可憐」。

  姜軟軟把馬留在店外「待在原地，不要亂跑」叮囑完，幾人進了店鋪。

  店裡生意冷清，大哥皺著的眉可以夾死烏蠅了。

  紀氏對店裡進帳了如指掌，勸慰道「雲樓客棧一直訂貨，我們家收入不錯，這裡生意差點沒事」。

  店鋪位置不錯，賣的東西獨一無二，為什人少？這段時間她很少到縣裡來，都不知道這回事，他們回家從來不說。

  大哥苦著臉道「雲樓客棧在我們家拿貨，縣裡人都認準他家，我們這邊人就少了」。

  姜軟軟想了想，分析道「名氣！雲樓客棧在夏之國處處有分店，同樣的價錢，你喜歡名氣大的，還是默默無名的」。

  「那怎麼辦」大哥說「要不，我們不給雲樓客棧供貨」。

  她搖頭，「我們眼界放大點，不光要供貨給雲樓，還要供貨給其他財主」批發不香嗎，幹嘛死磕零售。

  其他人恍然大悟，「對啊！為什麼我沒想到」姜和寧懊惱地說。

  大嫂衝勁滿滿，道「那我們明天去拜訪縣裡的財主」。

  「不用，他們會自己找上門來」姜軟軟讓她給自己拿筆墨來。

  紀氏幼年上過幾年私塾，懂一些字，姜家人跟她學了字，日常記帳沒問題。

  姜軟軟寫慣了簡體字，又用不慣毛筆，出手驚人，看得姜和寧滿臉嫌棄，紀氏更是下定主意抓她重新學字。

  好不容易寫完，他們根本看不懂，簡體字在他們眼中就是錯字，別說紙張上一團團墨跡，大哥嫌棄地說「小妹，你的腦子是靈活不假，可這手字街上隨便拉一個三歲娃娃都比你好」。

  紀氏難得嚴肅「明天開始，每天習一千字」。

  「哈！」姜軟軟欲哭無淚，現世她是跳級的天才博士，回到古代她成了留級生，心裡落差不是一般大。

  不懂字，姜軟軟只能口述，大哥代寫，「新吃食，新玩意，盡在雲之上；好眼光，有商機，要找雲之上；妙心情，想富貴，快來雲之上；何處尋仙境，雲樓不遠處」。

  「哥，你找一群小孩子，給幾個銅板和一些零食，讓他們當童謠唱，每天唱2小時，很快有效果」窮苦人家的孩子不上私塾，每天走街串巷玩耍，童工得利用起來嘛。

  大哥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麼想到的？」他以前沒發現小妹腦子如此靈光呀。

  大嫂崇拜地閃著星星眼「妹妹真聰明」。

  紀氏回了一句「你也很好」。

  姜小丫害羞了，雙手無處安放，心裡又一次感謝親生父母扔了她，讓她遇上姜家人。

  店內其樂融融，店外意外發生，原本乖巧的小紅，突然發瘋了，在街道間狂奔。

  紀氏嚇死了，立刻衝到店外，可惜只看了幾眼馬的背影，眼睜睜看著它消失「跑掉了，哎喲，新買的馬……」

  姜和寧拄拐，只能待在店裡干著急。

  她們沿著凌亂往前找，一路上不停聽見有百姓咒罵那匹缺德瘋馬，幸好沒人受傷。

  紀氏和大嫂心裡不抱希望，不是說馬長人性嗎，早知道它是撒手沒，一開始就要拴死。

  姜軟軟一絲慌亂都沒，莫名其妙就是相信能找著。

  街道前方有老爺爺喊「這匹馬是誰家的？撞到人了！」。

  啥？姜軟軟心裡咯噔一下，跑起來，擠進包圍圈。

  小紅打著響鼻，不停嗅一個倒地的乞丐。

  乞丐是男子，他身上惡臭難聞，伏倒在地，後腦有傷。

  紀氏和大嫂也擠進來了，紀氏一看到倒地生死未卜的乞丐，嚇掉了魂「夭壽噢，早知道就不買這匹馬了」攤上人命官司，她越想越怕，忍不住低聲哭起來。

  周圍很吵，姜軟軟費盡九頭二虎之力將乞丐翻了面，摸了摸心臟處，探了探鼻息，沒死！「哪位大哥幫幫忙，把他抬到醫館」。

  這個時代的人熱心人多，呼啦啦好幾個壯漢挺身而出。

  他們急匆匆往醫館趕去，小紅非常乖巧，一路跟到醫館門外。

  醫館內，年邁的大夫診脈後在寫藥方。

  姜軟軟問「大夫，他傷勢怎麼了」。

  老大夫洋洋灑灑寫了兩張方子，才說「此子重在後腦勺有傷，多日得不到妥善醫治，飢餓和高熱齊襲，故昏睡不醒」他捋捋白花花的鬍子繼續說「身上的皮外傷不打緊，抹點藥就好」。

  紀氏和大嫂聽見人沒事霎時虛脫，紀氏雙手合十，不停在禱告「感謝老天！感謝菩薩！」。

  「大夫，你剛才說他幾天前就受了傷，對嗎」姜軟軟核實。

  老大夫不大耐煩，「剛才已說得十分清楚，他後腦的傷口已現膿態，不是新傷」。

  姜軟軟放心了，有老大夫作證，哪怕他想訛人也無法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