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餓暈的村民

  姜小丫笑道「莫不是一人待著太無聊了」。

  紀氏覺得媳婦說得對，定是妮子的哥哥們上工去了，孩子太過無聊想惹人注目，她虎著臉道「該相看人家的年紀了，少到外面瞎逛，有空多練練女紅」。

  想起這丫頭一塌糊塗的女紅，紀氏就愛嘆氣，學好女紅日後嫁人能繡帕子幫補家計，哪個夫家不高看一眼。

  「我沒說謊，師傅帶了糧食來，在後山，我帶你們去」姜軟軟堅持把紀氏拉離凳子。

  紀氏見女兒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不由得信了幾分，任由她拉自己起來，姜小丫見狀放下繡品跟了出去。

  爬山路爬得氣喘吁吁，紀氏嘟囔道「我怕是瘋了才會相信你這丫頭片子的鬼話」。

  「到了」姜軟軟大喊一聲。

  相對平緩的山坳處長了一大片青翠的綠色植物，一位身著粉色錦緞的女子站在其中，紀氏和小丫呼吸一窒，莫非……丫頭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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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阿農，過來」她懶得走路，音量一放，吼一聲便是。

  姜軟軟介紹道「娘，大嫂，姜阿農是師傅留給我的婢女」。

  姜阿農接收的指令是聽從姜軟軟的吩咐，不包括她的家人，所以現在不咸不淡地說一句「主人說的話是真的」就沒了下文。

  近看之下女子的衣裳更是不俗，櫻花粉的錦緞繡著水果暗紋，頭上的髮飾是粉色紗巾組成的花團，陽光下，她渾身戴著光圈似的令人刺眼，紀氏和小丫對視，這身衣裳怎麼看都不像凡間之物。

  姜軟軟繼續忽悠「可惜師傅趕時間，不然你們可以見上一面」。

  紀氏和姜小丫臉上都露出懊惱的神情。

  倏然，紀氏焦急地拉住姜軟軟的手，說「軟軟，你不能跟你師傅走啊」管他是不是神仙，女兒是從自己肚子出來的，那一輩子都是她女兒，還沒看見她成親生子呢，忽然來了個老頭跟她搶女兒！

  姜軟軟感嘆紀氏腦洞之大，從被捏疼的手知道她的確害怕，安慰道「娘，你放心，我還沒當夠你女兒呢，我哪都不去」。

  知道女兒不會消失，紀氏放心了。

  接著四人把作物挖了出來，糧食太多，她們來回幾趟才把小山似的糧食堆搬運回家。

  沒吃過這些怪異的天界糧食，紀氏和姜小丫心裡忐忑，盯著餐桌上盛放粗糧的大瓦碗已有一盞茶的功夫，煮好的紅薯都不冒熱氣了。

  紀氏狠下心抓起一個紅薯咬了一口，甜糯在舌間爆開，天啊，這是什麼神仙食物，太好吃了，她大口大口往肚子吞，越吃越好吃，又甜又糯，比上等白面做的饃饃還要好吃。

  姜小丫心裡懷疑，這紅皮菜根真這麼好吃？她不相信，拿起旁邊黃澄澄的玉米，一口下去，飽滿的玉米粒在舌尖爆漿，哇，香甜中帶著玉米的清香，甜而不膩，齒頰留香，她除了吃再也顧不上別的。

  姜軟軟和姜阿農吃起粗鹽土豆羹。阿農是空氣能仿真機器人，她有最先進的代謝系統，可以進食人類食物，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得回系統進行機身維護。

  吃過飯後，紀氏覺得這幾種作物太棒了，決定把家裡三畝薄田翻土種上，四人拿著農具跑到田裡。

  干不到30分鐘姜軟軟就放棄了，經過暴曬的土十分板實，手掌熱辣辣要起水泡的樣子，烈日當空，熱得喘不上氣，哪哪都難受，她鋤頭扔一邊，坐在田埂陰涼處偷懶。

  平日裡父兄在家還有娘親和大嫂在前面頂著，原身哪試過在烈日下翻地，了不起在家洗洗衣裳做做飯。

  上輩子更不用說了，投胎技術好，出生在城市精英家庭，讀書是精英，出社會又是編程精英，鋤頭都沒碰過。

  反觀姜阿農就十分特殊了，穿著繁複仙裙，手中鋤頭揮得虎虎生威。

  姜小丫困惑地問「娘，天庭要種地嗎」。

  紀氏沉吟半刻，應道「應該要吧，天上那麼多白雲，不種地浪費了」。

  姜小丫點頭，娘說得有道理。

  「娘，有人暈了」姜軟軟在田埂偷懶呢，左顧右盼時看到隔壁田一個男人倒下了。

  「呀，是賀家小子，快來幫忙」紀氏一馬當先跑過去。

  紀氏和大嫂一個抬頭一個搬腳，挪動十分艱難，姜阿農接過手，輕輕鬆鬆將他扛到水溝旁的樹底放著。

  「這孩子，太拼命了」紀氏掐他人中，滿臉心疼。賀學義跟她家老大是童年玩伴，打小看著他長大，是個好孩子。

  男子醒了，虛弱地叫了聲「嬸子」，他緩慢地坐了起來，咕嚕嚕，肚子發出飢餓的信號，可能嫌他不夠尷尬，肚子再次咕嚕咕嚕響了，他羞惱地摁住肚子，可惜一點用沒有。

  紀氏噗嗤笑道「在嬸子面前要什麼面子，你穿開襠褲的樣子我也見過的」。

  賀學義的臉紅得滴血，反駁道「嬸子，我娶親了」。

  說起他的親事，大家的笑容驟停，

  也沒啥，就是封建社會婆婆欺壓媳婦那點破事。

  賀大娘搶了大媳婦的嫁妝補貼其他兒子，還有平日各種奴役老大兩口子。這次鬧大是因為老大媳婦孕期摔了，讓賀大娘還嫁妝請大夫，老虔婆說啥都不肯，孩子沒了，媳婦剩一口氣吊著，賀學義心如死灰鬧到村長那。

  最後兩人選擇淨身出戶成功分家，村長見小夫妻實在可憐讓他們住村頭破草棚，還出租一畝地讓他倆種。

  說起來實在令人唏噓。

  紀氏讓女兒回家取些食物和水來。姜軟軟拿了幾個中午剩的玉米，又用葫蘆灌了涼白開，返回地里。

  賀學義推拒一番，拗不過紀氏的熱情便接受了好意，狼吞虎咽啃了一根玉米緩解飢餓後，他雙眼放光，說「這是什麼，太好吃了」。

  「我的師傅是隱世高人，這些是他送的世外糧食」姜軟軟答道。

  賀學義吃了一根玉米住嘴了，他支支吾吾地說「剩下的可不可以讓我拿回家」。

  都知道他想帶回去給妻子吃，紀氏、大嫂、阿農都希冀地盯著姜軟軟，在等她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