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出發 上
2024-05-29 12:40:17
作者: 漠北七爺
我們一人盛了一碗魚湯,魚湯很燙,江凡燙的直咧嘴,趙劫把魚湯端在手裡用嘴吹。
我和王老黑就比較聰明,一層層的揭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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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說的沒錯,真的是鮮掉了眉毛。
蛇花子這人孤傲,在一旁看著我們喝魚湯也不說話。
五爺給他盛了一碗放在面前,他沖五爺點點頭算是致謝。
五爺拿了幾隻酒杯,把他提來的酒瓶打開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
王老黑看著五爺手裡那瓶包裝紙都破了半邊的酒瓶說道:「俺說五爺,你就喝這酒啊?」
五爺晃了晃酒瓶沉聲說道:「你小子懂個屁,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我們半信半疑的端起酒杯啜了一口兩隻眼睛都直了,這酒香咧,像一股火騰的一下從嘴巴直燒到喉嚨,那股火直把五臟六腑都燒到通紅才算為止,昨夜在山裡的寒氣一驅而散。
王老黑豎著大拇指說道:「這酒有些意思,沒俺們那疙瘩的苞米酒烈性,但好在多了幾分甘甜。」
五爺說道:「這可是二十年前國營酒廠特供給京城的一批燒酒,據說還是國宴上用來招待外賓的,要不是酒廠有事求我,咱們普通老百姓哪有這樣的口福?」
王老黑說道:「我們只是好酒卻不懂酒,五爺給俺們講講這燒酒里的道道唄。」
五爺這時已經喝了大半杯,臉色微紅的說道:「酒這東西看著神秘聽著也神秘,其實說穿了也就那回事,就比如說咱們喝的這瓶燒酒就不簡單。」
五爺放下了酒杯想了想說道:「你們知道燒酒的原料是什麼嗎?」
王老黑想都沒想的說道:「當然是高粱唄。」
五爺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高粱。不過咱們喝的這瓶燒酒用的可不是這的高粱,而是仁懷紅高粱。」
我問道:「茅台?」
五爺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洋人怎麼學也種不好的仁懷高粱。」
王老黑說道:「好像這酒里不止有高粱吧?」
五爺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光用高粱烈是烈了但是容易上頭,所以這裡面特意加了糯米和豆子,糯米多了回味就甘甜,豆子多了燒酒清冽。單單是這釀酒的水,都是特意用牛車從山上拉下來的山泉水。你說這酒珍貴不?」
王老黑豎著大拇指說道:「五爺大方,俺幹了。」
說著,王老黑將整杯的酒倒入口中一飲而盡。
晚風吹的篝火噼里啪啦,我們就著玉米餅子把一瓶燒酒和一大鍋魚湯給喝了個乾淨,就連一向冷冷的蛇花子都喝了兩碗魚湯吃了一塊餅子。
蛇花子沒喝酒,這倒是便宜了我和王老黑,王老黑趁著沒人注意把蛇花子的酒杯給拿了過來,不幸的是被我看到了,所以一杯酒就變成了兩杯酒。
放下碗,我們圍著那團篝火侃大山。
因為照五爺的話來說,我們最好等夜裡九點多十點的時候再出發,因為現在是黃河禁漁期,萬一被巡河員抓到誤以為是偷獵的就麻煩了。
五爺照舊抽著他的自製捲菸,小虎在我們四周跑來跑去,尋找著還帶魚肉的骨頭,興許是找到了一塊,因為我開始聽到它啃骨頭的咔嚓聲。
忽然我想到了什麼問五爺道:「五爺,你怎麼成了一個黃河上的撈屍人?」
五爺吐了口煙氣說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成一個遊方道士吧?」
沒等我點頭,五爺苦笑了一下說道:「其實這都是身不由己,人們都說黃河上的挖河工苦,頭頂烈日腳踏淤泥,號子一喊就是一整天,但其實挖河工一點都不苦,苦的是俺們撈屍人啊。」
五爺說著臉上出現一種悲戚的神色說道:「撈屍人外行看著風光,但其中艱辛只有我們自己才明白。你想想看這黃河這麼大,有想不開跳河的,有從船上失足落水的,甚至有夜裡拋屍的,形形色色的什麼樣屍體沒有?
先不說這些看著都讓人害怕的水漂子,黃河裡的邪乎東西海了去了,水猴子,河毒蛛,水長蟲,哪個不能要了人的命?
這夏天撈屍,屍體在水裡都泡的漲開了,奇臭無比,尋常人避之不及,我們卻得用手給他們撈上來。冬天更是不必說,三九天的水幾乎連魚都能給凍死,我們卻要光著膀子跳進河裡,一待就得半個時辰,人上來的時候連骨頭都給凍酥了,用木棍一敲整個人都會像是朽木疙瘩一樣散了架。」
五爺聲音平淡就好像是說別人一樣,但我們聽著心裡全都不是滋味。
五爺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什麼不像先祖一樣當個遊方道人,其實我想啊,我真的想,哪怕做不到和先祖一樣遊歷四方,也能做個陰陽先生給人看事,省的吃了這撈屍人的苦不是?」
五爺說到這裡眼神一暗說道:「宋小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