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第一次反應來臨

  他低下頭，像個虔誠的信徒一般，隔著一層薄被和衣料，在姜瑟的小腹上落下一吻。

  「遵命，夫人。」

  他輕聲低語一聲。

  語氣繾綣低沉。

  姜瑟見聶斯景神色舒緩，眉眼間也沒有了剛剛那般的陰霾。

  頓時鬆了一口氣。

  見著聶斯景這般溫柔繾綣的看著自己，姜瑟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只是她嘴角剛剛咧開一絲的笑意，卻頓時戛然而止。

  緊接著，她臉上的神色突然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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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也緩緩出現了微微扭曲和掙扎的神色。

  聶斯景目光一直在注視著姜瑟，所以當姜瑟展現出這樣的神情時，便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

  他剛想詢問怎麼了的時候，便被姜瑟一把推開。

  聶斯景本就對姜瑟沒有什麼抵抗力，再加上那一瞬間姜瑟爆發出來的力量，他一時間沒有察覺，便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

  但聶斯景此時已經沒有心情去思考為什麼姜瑟會突然推開他。

  「......唔...啊...」

  姜瑟爆發出力氣推開聶斯景後，突然身體痛苦的蜷縮了起來。

  她的雙腿努力的蜷縮了起來，後背也跟著彎曲，而雙手下意識的撫上小腹的位置。

  她抓著自己的衣料，狠狠的攥了起來。

  她此時雖然感覺到痛苦，但卻還是記著不能傷害到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始終克制著自己的雙手沒有往肚子的抓去。

  她的臉色此時血色全無，原本還有些粉嫩的薄唇此時也是變得乾渴。

  痛苦，掙扎的神情出現在她的臉上。

  姜瑟此時只能勉強的保持著理智。

  因為之前一直沒有出現意外的情況，所以姜瑟對之前聶斯景一直在擔心的新生兒吞噬她體內的天師之力的事情並沒有多大的想法。

  可是如今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才讓她真真切切的意識到之前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

  那種真真切切的，仿佛全身血液都要被陰冷的氣息所席捲。

  再加上原本流淌在身體四肢百骸的天師之力，此時仿佛受到了什麼吸力一般，瘋狂的想要湧向自己的小腹處。

  仿佛有一大塊巨石在她的肚子裡拉扯著她下墜。

  『咚！』

  『咚！』

  ......

  那種令人心悸地聲音撞擊著姜瑟的心神，似乎是在想一步一步的瓦解她的心理防線。

  雖然姜瑟有心想要阻止那些天師之力，努力豎起屏障，但那兩個新生兒的吸力卻一直存在著。

  她阻擋不了多久......

  姜瑟痛苦的拉扯著身上的衣服和被子，但卻努力的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聲音。

  因為這樣，會讓聶斯景更加擔心。

  而姜瑟這樣的反應，也僅僅是過了幾秒。

  但在姜瑟看來，卻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那般漫長。

  聶斯景在被推倒抬起頭看向姜瑟的那一刻，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的頭腦空白了一瞬。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向來冷靜自持，習慣掌控一切事物的他一瞬間面對這樣的情況也陷入了無措的情況。

  但看著姜瑟那痛苦的反應，聶斯景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他的口中流露出絲絲鮮紅的血液。

  鮮血的味道刺激了聶斯景，也讓他恢復了冷靜。

  他站起身，直接叫來了聶醫師、聶深。

  聶斯景沒有多耽擱，先是打電話給聶醫師，之後便讓他自己去聯繫聶深。

  「以你最快的速度到達主宅！！」

  聶斯景微微咬著牙說道。

  他的牙齒中還有一絲血跡，但他這些微不足道的痛苦和姜瑟現在所受的痛苦絲毫沒有可比性。

  當聶斯景掛斷了電話，他便急忙望向姜瑟。

  看著姜瑟已經痛苦的完全蜷縮了起來，但嘴角還是壓抑不住的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唔......」

  明明只是過了一分鐘，但姜瑟額前的髮絲卻已經被冷汗黏住。

  「別忍，痛苦的話就喊出來吧......」

  聶斯景看著姜瑟一直死死的握著拳頭，指甲仿佛都要深陷入血肉中去。

  他滿臉心疼和悔意。

  當聶斯景說出這話時，姜瑟用著僅剩的理智對他微微搖頭。

  她比剛剛好多了，因為這個反應並不是持續的來臨。

  而是斷斷續續的。

  或許是因為那兩個新生兒只是第一次的反應，所以次數並沒有太多，也沒有很劇烈。

  但只是他們這一次的反應，也足以讓姜瑟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見著肚子裡的漸漸沒有了反應，姜瑟臉上的神色微緩。

  她鬆了松自己僵硬的手指和手臂。

  「對不起......」

  聶斯景沙啞著聲音說道。

  語氣里滿是愧疚和懊惱。

  似乎是因為只能看著自己的妻子在那遭受痛苦，而自己只能在一旁無能為力的看著而懊惱。

  姜瑟艱難的揚起一抹蒼白的笑意，努力對著聶斯景微微搖頭。

  因為剛剛的反應，已經耗費了太多的力氣。

  此時的姜瑟，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做其他的。

  見著姜瑟乾渴的，毫無血色的薄唇。

  聶斯景大步前往桌上，倒了一杯白開水過來。

  他將姜瑟微微扶了起來，讓她靠坐在床頭邊上。

  「乖，喝一下吧。」

  聶斯景溫柔的出聲。

  姜瑟剛剛就渴了，見著聶斯景端了水過來，她微微點頭。

  聶斯景端著水杯，小心翼翼的餵姜瑟喝水。

  姜瑟一邊喝水，眼睛的餘光瞄著聶斯景的手。

  他端著水杯的手，有著絲絲的顫抖。

  他在害怕。

  因為剛剛的事情來的太過突然，姜瑟和聶斯景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姜瑟還是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的氣息在自己的身體裡縈繞著，一直拉扯著自己的身體下墜，吸扯著她體內的天師之力。

  甚至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姜瑟的頭腦就快要被那些『咚』『咚』的聲音瓦解了心理防線......

  那種聲音，仿佛像是來自地獄的傳召聲。

  但是姜瑟想起自己前世自殺前的那段陰霾的經歷，那麼痛苦壓抑的時光她都撐過來了，所以這次她也沒有理由會失敗。

  再加上，肚子裡的，是她的孩子。

  這是她和聶斯景的孩子，無論如何，她不會怕他們。

  所以，姜瑟一直在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