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巫師

  祠堂並不大，裡面供奉的是頭生牛角、背生雙翅，半人半獸的蚩尤神像

  上古神話傳說，戰神蚩尤面如牛首，背生雙翅，乃九黎部落之首，蚩尤戰神戰無不勝，勇猛強幹，然逐鹿之戰，被皇帝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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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中有鳥獸圖騰，除此之外，空空蕩蕩，別無他物。

  我問玉兒，「玉兒，婆婆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遺言？比如，和祠堂有關的？」

  玉兒搖了搖頭，「沒有，你也知道，我們回來的時候婆婆就已經死了。」

  那牆壁上的圖騰中有鳥獸，有蝴蝶，有花草樹木，還有神牛，藍婆婆讓我們來祠堂找答案，難道就是為了看這些圖騰？

  這和北方那個人有關嗎？又或是和陰山一脈有關？

  我看著那圖騰陷入了深思……

  玉兒走了過來指著那圖騰解釋道：「我苗人認為人與大自然應該是平等的，是兄弟關係，所以我們會崇拜大自然，這鳥獸圖騰，也就象徵著人與自然平等，當和睦相處！」

  「因為象徵著平等，所以蚩尤神像數千年來就演化成了人牛以及飛鳥結合後的戰神？」我說出了疑問。

  但玉兒卻變了臉色！

  「上古的東西，不是當代人隨意可以斷定的，壽昌，或許我們苗人的祖仙蚩尤，本就是頭生牛角，背生雙翅，且擁有三頭六臂的戰神！」

  看著一臉認真的玉兒，我並沒有反駁，這畢竟是他們的信仰，我不能褻瀆，那是對古人的不尊，更是對寨子裡村民們的不敬。

  見我沉默，玉兒語氣又緩和道：「或許，我知道婆婆的意思了！

  「噢？」我盯著玉兒，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但玉兒卻對著我道：「要不你先用看蠟術看一看吧！」

  我竟然將看蠟術給忘了！

  我取出了蠟燭，並對著玉兒慎重道：「千萬要在我精神力消耗空之前吹滅蠟燭，不然我會有生命危險！」

  「嗯！」玉兒也慎重地點了點頭。

  燭光燃起，隨著我看向了那火苗之中，漸漸地，一副陌生的畫面展現眼前……

  我努力地去看清那畫面，直到我能感覺到難以喘息的時候，那畫面有了些許清晰……

  一個穿著打扮似佛非佛，似道非道的黑袍人正行走在火海之間，在火海的那邊，是一個架地高高的刀架……

  一片黑暗，隨著蠟燭的熄滅，我已是滿頭大汗……

  玉兒給我擦汗的同時迫不及待地問我，「壽昌，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震驚道：「有人過火海，一個穿著怪異的人穿行在大火之間不被火焰灼燒，當真是厲害！而在火焰的對面，是一個高高的刀架，他或許是要穿過那火海，然後爬到那刀架上去……」

  這一刻，我不由得想到了刀山火海……

  「沒錯，就是他了，就是他了……」玉兒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

  「是誰？」我急忙問玉兒。

  玉兒激動地道：「當年從寨子裡走出去的那個人，相傳他能上刀山下火海，婆婆肯定是讓我們去找他……」

  「從寨子裡走出去的人？還能上刀山下火海，那他是誰？」

  「石犁山，一個和魏坤魏前輩一個時代的人物，曾是我巫門一脈的巫師！」

  「巫門巫師？」我疑惑道：「那是不是相當於玄門中的天師級別一樣的人物存在？」

  玉兒點頭道：「明面上也可以這麼說吧。」

  我繼續問道：「那何為明面上？」

  玉兒解釋道：「巫師一脈在以前的確是我們巫門的首領級別人物，但自從祖天師斬巫妖后，我巫門一脈的巫師，也就只是名義上的存在了，其實巫門的巫師，已遠不及玄門天師地位高！」

  我問玉兒，「那這個人和藍婆婆又有什麼關係？又或者說是和李道長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十八年前婆婆就是被石前輩從黔東南一代請來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婆婆並不是湘西一代的蠱苗人，我才是！我是湘西一帶最後的蠱苗人！」

  「又是十八年前……」這不由得讓我想到了昨晚上鬼差說的話，他們說十八年前藍婆婆死在了苗寨之中，也就是說，十八年前藍婆婆來到了湘西後不久，便死了並成為了活死人？

  而她苦熬十八年，就是為了將衣缽傳授給玉兒？

  「壽昌，你想到了什麼？」玉兒看著陷入沉思的我問道。

  我如實道：「我聽那鬼差說，其實十八年前藍婆婆就已經死了！那些鬼差因為進不了苗寨，所以沒有能帶走藍婆婆的魂魄。」

  「什麼……」玉兒當場震驚，「你是說，我是被活死人養大……」

  玉兒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太過匪夷所思。

  我推斷道：「按照你所說的，藍婆婆是被石犁山請來湘西的，而藍婆婆來湘西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以活死人之軀將你培養成蠱苗人。藍婆婆不是聖人，同樣你我也不是聖人，藍婆婆既然願意答應石犁山，那石犁山也必然答應了她什麼！畢竟，藍婆婆幫他的可不是一個小忙！」

  「嗯！」玉兒點頭贊成了我的說法，「所以婆婆既然讓我們去找石前輩，肯定是有什麼目的！」

  我急問道：「那玉兒你知道石犁山在哪裡嗎！」

  「他隱居在了黔東南一代，早就不過問玄門和巫門中的事！聽婆婆說過，就算是十年前的北方那個人也沒有能請動他！」

  「走，我們這就去找他！」

  我和玉兒當即就朝著黔東南而去，也索性湘西離黔東南不遠，我們來到了車站，玉兒隨便買了兩張去往黔東南的車票，地點是凱里市！

  班車開了近四個小時，我們到達了目的地，但此刻的我已經是精疲力竭，昨晚上守護了玉兒一夜，雌劍消耗了我大量的精神力，加上在祠堂看蠟，我此刻不僅疲憊，並且是精神力不足！

  吃過了飯後，玉兒看出了我的疲憊，對著我道：「我們先休息吧，找石前輩的事情等明天再說！」

  來到了一家賓館，或許是知道了我恢復精神力的時候不容打擾，玉兒開了兩個標間。

  躺在了床上，胡思亂想間，我竟然睡不著了。

  我感覺玉兒自從昨晚上繼承了藍婆婆的衣缽後，她就變了，變得好像和我疏遠了……

  「壽昌，你睡了嗎？」

  晚上九點的時候，玉兒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開了門，對著玉兒笑道：「你不也還不睡嗎？」

  「我不困，昨晚上多謝你了！」玉兒給我遞過來一瓶水，我接過水後，玉兒又道：「你要早點休息恢復精神力，我們現在少了胖子，這一路來都得更加小心！」

  「嗯，我知道，你也要早點休息！」

  我能看出來玉兒精神力並不強大，即便是她繼承了藍婆婆的衣缽，但以目前的能力是沒有藍婆婆那麼強大的。

  「等一下壽昌。」而就在我轉身的時候，玉兒再次叫住了我。

  我回過了頭，玉兒已走進了屋子……

  看著那朝我走來的玉兒，我心中有了一股莫名的開心，這或許才是曾經的玉兒？

  可我為什麼有這種感覺？

  我可是走陰人……

  但接下來，玉兒卻是從我後背之上取下了一物，那竟然是一張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