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河神發怒了？

  一家子吃完飯，顧妙妙又將剩下的魚醃了起來，

  沈母含著眼淚餵沈燼喝了一點魚湯，男人昏迷著，一小碗魚湯也僅僅吃了一點點，

  

  顧妙妙又上前看了看他，水皰全部都成熟了，下一步就是破裂，再在一步就是咳血了，

  夜裡的天很冷，屋裡只有一床破被子蓋在了沈燼的身上，顧妙妙沒辦法，只好坐在了背風的地方小憩了一會，

  沈母則趴在他的床前守著他，

  天微微亮，顧妙妙打了個寒顫被凍醒，她睜開眼就看見沈母臉色蒼白的彎著腰直咳嗽，地上有著明顯的血絲的痕跡，

  「你咯血了。」顧妙妙站到她身邊，臉色凝重，咯血就證明病毒已經侵占到肺里了，就算治好了，恐怕以後也會落下肺疾，

  聽到她的聲音，沈母神色慌亂的用腳踩住了地上的血絲，開口道，「沒，沒有，你看錯了。」

  看著她掩耳盜鈴的動作，顧妙妙心裡有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這個情況，資源什麼都沒有，說太多也是增加心裡壓力，

  氣氛有些壓抑，顧妙妙打開門走了出去，與此同時，院落的門也在此刻被打開了，

  顧天成拉著一板車的糧食，佝僂著腰站在門口，他看見顧妙妙出來，連忙望前走了兩步，拘謹道，

  「妙啊，爹給你的糧食拉過來了。」

  顧妙妙下意識的去摸口袋裡的那兩個銅板，輕聲回道，「好，謝謝爹。」

  「哎，哎，那爹就回去了。」說著，他點了點頭就準備往回走，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囑咐道，

  「村里大多人都病了，有些人還吐了一大攤血，今年或許真的像是你所說的，是災疫之年，家裡有糧食了，就別出門了。」

  「好，我知道了，你也儘量不要出門了。」

  「嗯，行，那爹回了。」

  *****

  將糧食弄進屋裡，顧妙妙就背著背簍往山上走去，經過顧家村的時候，村長家門口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

  他們都面色灰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咳嗽聲也絡繹不絕，

  走到河塘邊，顧妙妙罕見的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劉翠芝和顧西西。

  她們手裡各自拿著一把鐮刀，伸著腦袋往河裡看，還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看到顧妙妙，劉翠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數落道，「又是你這個沒良心的賤丫頭，看見你心裡就煩！」

  顧西西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又指了指河塘，挨著她小聲道，「娘，你別罵她了，讓她下去給我們撈魚吃。」

  劉翠芝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顧妙妙這個丫頭雖然一會傻一會精的，但是她皮厚啊，每次打她都不吭不哼的，也不喊疼，說不定讓她下去試試就真的能撈到魚了。

  想到鮮香美味的魚，她瞬間便饞了起來，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湊到了顧妙妙的身旁，笑道，

  「妙妙啊，你幫娘一個忙好不好？」

  「不幫。」

  劉翠芝都準備好怎麼開口了，結果被她一句話噎的夠嗆，

  瞬間臉色變了又變，「顧妙妙，你別不知好歹，我可是你娘，你不聽長輩的話這叫忤逆尊長你知不知道？」

  顧妙妙眸色淡了淡，「行，那你說要我幫你什麼忙吧？」

  「你下去撈幾條魚上來唄，你也知道咱家窮的很，都幾年沒沾葷腥了，你看娘的腰，都瘦了一圈了，你看你妹妹，小臉都餓的蠟黃蠟黃的。」劉翠芝垂著兩簇濃眉，可憐兮兮的說，

  順著她描述的，顧妙妙看了過去，入目所及的便是婦人肚子上都要凸出來的肥肉，還有顧西西身上價值十兩銀子的裙子，

  十兩銀子，夠窮人吃一年還有富裕，而劉翠芝竟然捨得拿出那麼多錢給顧西西買裙子，恐怕這兜里並不缺錢。

  想到這裡，顧妙妙笑了笑，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似的，「小西的裙子真好看，聽說是花了十兩銀子買的吧？」

  「放什麼屁呢?小西的裙子是在城裡買的，總共也就花了二十個銅板，哪有裙子要價十兩的，搶錢啊？」劉翠芝白了她一眼，吵嚷道，

  顧妙妙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裝淑女的顧西西，故意道，

  「是嗎？那我怎麼聽小西說這是您花了十兩銀子給她買的，而且她還說這是她的嫁妝之一，如果這樣的話，娘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小西還沒嫁人呢就準備了那麼多嫁妝給她，我都結婚了，娘卻沒給我一分錢的嫁妝。」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我什麼時候給她存嫁妝了？咱家有多窮你不知道是嗎？還要嫁妝，沒餓死就已經夠好的了！」

  劉翠芝目光躲閃著，不願意承認，

  顧妙妙看她這樣也沒有了再繼續跟她講的興趣，敷衍的點了點頭，便朝著山上走去，

  「你去哪？你不許走，魚還沒給我撈呢？」劉翠芝跋扈的拽住了她背上的背簍，狠狠的往後一扯，

  堪堪站穩的顧妙妙抬起頭冷冷的看著她，冷聲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做的壞事那麼多，還想著吃鬼河裡的魚，你就不怕這裡面的河神上來掐死你？」

  「我做什麼壞事了？」劉翠芝大聲的嚷嚷著，「你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我含辛茹苦的把你養那麼大我容易嗎我？你不惦記著我的好就罷了，還處處的跟我作對，沒良心的死丫頭。」

  「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放開我，我忙著呢，沒空跟你說這些廢話。」

  看著她要走，劉翠芝又狠狠的拽了她一把，還罵道，「你敢走，這魚你是撈也得撈，不撈也得撈，我今天要是吃不到魚，我非打死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人影就消失不見了，

  隨著撲通一聲，河裡濺起了高高的水花，一個大活人瞬間被水給吞沒了，只剩背簍慘兮兮的飄在水面上，

  「啊——」顧西西尖叫著躲到了劉翠芝的身後，身子不聽的顫抖，她親眼看見，顧妙妙一個大活人掉進了這鬼河裡，瞬間就不見了，

  「娘.....娘.....怎麼沒動靜了，是不是顧妙妙被鬼魚給吃了？」顧西西的手抖的厲害，聲音也打著顫，

  劉翠芝此刻也是渾身發冷，她艱難的咽了咽唾沫，臉色幾乎蒼白到透明，

  「別胡說！什麼鬼魚？那都是你們瞎說的，昨天賤丫頭還吃了魚呢，她剛剛不是一樣活蹦亂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