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奶，換你做填房吧

  趙氏哪裡敢去找里正，她欺負李沅錦一家也只能是在家裡，要是讓村里人知道了，她趙氏以後還怎麼做人。

  趙氏現在心裡是鬱悶得不行，原本李沅錦一家大小五口人任她擺布拿捏，讓做啥從來沒有二話的，吃多少由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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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誰知道這個李沅錦跳了一回崖之後性格大變，現在是一點兒虧不肯吃，伶牙俐齒的，趙氏都不知道她那麼多說辭是從哪裡來的，比她一個農村大娘都能說，無數回氣的她翻白眼。

  而且不光能說，還能壞事兒，以前做飯都是李沅錦的事，趙氏在李沅錦剛醒走路都走不穩的時候叫李沅錦做飯，李沅錦直接給她摔了三個陶碗一個陶罐，家裡的半罐鹽給她全撒在青菜裡面，那天的青菜苦到讓人想哭。現在天天喝青菜湯也都是為著要把那天的青菜給稀釋開，把鹽給省回來。

  這麼來了兩三次之後，趙氏再也不敢叫李沅錦做事了，只能盯上二丫跟小豆丁，但是現在這倆小娃娃也跟著李沅錦學壞了，雖然不敢當面頂撞趙氏，但是趙氏但凡指派個什麼事，這倆都一五一十給李沅錦匯報，再由著李沅錦上門來吵。

  趙氏越想越氣，氣沖沖地衝到窩棚面前喊：「李大丫！你給我出來！」

  李沅錦掀開門帘，手裡拿著一根竹竿：「咋？奶你想通了要給我們飯吃了？」

  趙氏先是被李沅錦手中的竹竿嚇到，她毫不懷疑現在的李沅錦是真的敢打人的，到嘴邊兒的罵詞都忘了，只能避著李沅錦的竹竿說：「天天就知道吃！吃！吃！人家哪家的大姑娘跟你一樣張嘴閉嘴都是吃！你羞不羞！幸虧沒嫁給白員外！要是白員外知道你是這樣子，肯定相不中你！」

  李沅錦也不氣：「奶，白員外要求高，我這樣的黃毛丫頭她肯定是看不中了，只有您這樣德高望重的老祖宗才適合他，您去給二伯母說說吧！填房還做，換個人，成不？」

  趙氏氣得不行，伸手就要掐李沅錦的臉，這是她的老法子了。

  「李大丫你是要上天啊！什麼葷的素的都敢往外說！這是你一個姑娘家說的話嗎！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說著就撲了上來，李沅錦豆芽湯吃的半飽，身上又力氣，迎面接著趙氏，卻在趙氏碰到她的時候輕巧地扭扭腰，一副不小心沒有接住趙氏的樣子，而且還順勢撲倒在趙氏身上，把趙氏壓的哇哇亂叫。

  「你們這是幹嘛呢！」

  老李頭的聲音傳來，看樣子是剛從地里做完活回來，見到趙氏跟李沅錦在地上撲成一團，皺著眉頭問。

  白天就趙氏一個人在家，說不過也打不過李沅錦，現在老伴終於回來了，雖然是個悶葫蘆，但是趙氏也跟有人撐腰一樣開始哭號：「好你個老李頭啊！你們李家人欺負我啊！我跟著你過了大半輩子，臨到了還要被你們李家的丫頭片子欺負啊！見到我被打都不上來幫忙，你們老李家沒一個好東西啊！」

  老李頭皺著眉說：「趕緊起來，跟個丫頭打架成什麼樣子！」

  趙氏爬起來指著老李頭罵：「滾蛋！老娘跟著你沒過一天好日子，現在被丫頭片子欺負到頭上來了，你還不管管！」

  李沅錦卻是沒有起來，還趴在地上，艱難地往窩棚頂的方向挪，一邊挪一邊哭：「奶，奶，我錯了，我不該一天沒吃飯就找您要吃的，都是我不對，我這就叫二丫跟豆丁也忍著，馬上天黑了，我們睡一覺就不餓了。我們不找你要吃的了……奶，你饒了我吧，我不吃飯，但是別打我，我身上還疼……打了看大夫還要錢……奶，求你了……」

  李沅錦充分發揮從電視上學來的演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李頭看見這樣子，立刻問趙氏：「又沒給幾個孩子吃飯？」

  趙氏頭一橫：「他們厲害著呢！哪兒用我給飯啊！早上的青菜湯，不用我給，他們早就偷著喝了！」

  李沅錦仰著頭對著老李頭哭：「爺爺，早上我身子還沒好，起不來，二丫去做飯，她個子那麼瘦小，不小心灑了一些，奶就說二丫偷吃……二丫，你過來，讓爺跟奶看看你，看看你多瘦，這是十歲的孩子該長的個子嗎！」

  李二丫膽子小，平時就被趙氏打壓，跟老李頭也說不上幾句話，現在聽李沅錦叫她，也只敢從門邊兒移出來，站在李沅錦身邊用力想要把李沅錦拉起來，但是她跟小豆丁都是瘦成一把骨頭的樣子，哪裡有力氣拉李沅錦起來。

  老李頭見這祖孫四人哭成一片的樣子，頭都大了，扯著趙氏就進了堂屋，叮囑李沅錦：「等下叫二丫來堂屋端飯！」

  李沅錦掙扎著站起來，連連點頭，眼淚不斷。

  趙氏指著李沅錦說：「李大丫！你狠！你給我等著！」

  老李頭扯著趙氏：「你還想幹嘛！讓鄰居聽見你還做不做人了！」

  趙氏憋的慌：「老李頭你是不知道，李大丫現在不是從前的李大丫了！她現在厲害，嘴比村裡的潑婦還厲害，做起事來跟潑皮一樣！耍賴子！」

  老趙頭不耐煩聽：「你快消停點吧！大丫那個身子骨，現在能做什麼！你這幾天不下地，就在家多干點兒活！老大一家馬上要從親家回來了，家裡不得收拾一下！」

  趙氏撇嘴，沒說話，心裡卻盤算著是要在老二回來之前把李沅錦他們原先住的西廂房給收拾好，老二走之前她答應老二回來之後要收拾出來給她兩個大孫子住的。

  至於李沅錦一家？住他們的窩棚去吧！

  李沅錦在地上趴了半天，終於演完戲了，一身疲憊。這家天天就得這樣，對著趙氏千萬不能軟，你軟趙氏能把你踩到地底下去。對著老李頭又不能硬氣，老李頭最恨人不懂規矩，只能服軟賣慘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進窩棚這事兒就是，原本趙氏氣急非要李守信跟肖氏搬到窩棚，老李頭還不同意，但是李沅錦那會兒剛醒過來，還沒分清東南西北，見到趙氏罵她爹娘，立刻就衝上去跟趙氏頂嘴，老李頭見不得這樣，覺得李沅錦沒規矩，李守信跟肖氏也要負責，就由著趙氏趕他們進了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