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想跪著賺錢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老話常說了，今天的氣色如何，就要看早晨起來時，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若是開心呢，那一整天肯定都開心，且沒煩惱。

  不過這句老話今天似乎不怎麼靈驗，剛到錄音棚，李生就給了一個晴天霹靂，搞得一整天都沒好心情。

  「是這樣，你和林悅各有各的特色，她的聲音有極強的辨識性，你創作的詞曲特別有感染力。

  經過昨晚的討論，公司想把你們都簽下來。」

  都簽下來？

  這一聽冷楓自然高興，自己不就等這個機會？

  「行行行，怎麼個簽約法？」

  其他兩個女孩子也興高采烈，激動地跳來跳去，因為這樣也算是給老媽一個交代。

  然而...　...

  「你們先別激動，這個簽約可能跟你們想得不一樣。」

  聽李生這麼一說，他頓感不妙。

  「什麼意思？怎麼不一樣？」

  「是這樣，現在公司已經簽了不少男歌手，再單獨簽你就沒什麼特色了。

  正好現在特別流行組合樂隊，比如唐朝，黑豹等等，所以公司想讓你和林悅搞個組合。」

  這一聽，兩個女孩瞬間安靜下來，就連冷楓內心也瞬間產生抗拒。

  「你也別擔心，這個組合以你為中心，詞曲創作也是你，不過創作時可能會受限制，因為這是個組合，有些題材就不能寫。

  另外就是...　...就是...　...」

  見李生變得支支吾吾，他直接毫不客氣地催促，「還有什麼趕緊說，別浪費時間！」

  「就是你倆成為組合後，朱大發就是你們的經紀人，以後發歌，活動...　...」

  李生正說著說著，話還沒說完，冷楓卻直接轉身就走。

  「唉唉！你去哪兒？我話還沒說完呢。」

  冷楓忽然轉過身，大聲說道：「不可能，想都別想！還想當我的經紀人，讓他去吃屎！」

  聲音之大，引得工作人員紛紛探頭。

  「不是，冷楓，你先聽我說，我知道你對他有意見，對林悅有意見，但是這是絕好的機會。只要一簽約，公司就會大力培養你們。

  到時候名利，財富什麼就都有了。」

  然而冷楓似乎是鐵了心，「我有的是實力，就算不簽約你們，總還有其他家。」

  說完，根本不給他任何勸說的機會，冷楓就帶著兩個女孩子大步離去，頭也不回。

  「這...　...」

  看著冷楓坐上公交車，他也只能望而卻步。

  轉過身，林悅和朱大發以及公司其他經紀人站在門口，一臉惋惜。尤其朱大發更是臉都快黑了，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不簽就不簽，裝什麼裝，我還沒見過這麼狂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朱大發心裡樂開了花。

  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

  看著遠去的公交車，心裡的更是得意，小子，我說過，只要我在，你就別想簽約。

  「既然他不簽，那就單獨簽約林悅吧。」他將目光投向其他高管以及老闆。

  然而並沒有得到想像中的回答。

  「這件事我們在考慮一下。」老闆說了句便轉身離開。

  「不是啊，只簽約林悅不也挺好？她也不差啊。」他急忙上去攔住老闆的去路。

  「林悅是挺好，但沒有冷楓的詞曲，誰也不敢保證她能不能異軍突起。」

  這句話說得很清楚了，美麗的歌喉可以再找，但是歌手失去了詞曲，那就相當於失去了生存下去的保障。

  冷楓的創作能力，即使是公司簽約的創作老師，也自嘆不如。

  所以他們寧可失去林悅，也不想失去冷楓。

  簽約了林悅，那就是公司養活她一個，這與之前的簽約沒什麼改變。萬一林悅做不出成績，那公司就算是虧本了。

  而簽約了冷楓，那就相當於他一個人養活一整個公司的歌手。這就是詞曲創作的重要性。

  李生嘆了一口氣，「看來只能再想辦法，去勸一勸冷楓了。」

  一旁，朱大發拍了拍發呆的林悅，拍著胸脯作保證。

  「你也別擔心，簽約的事我再想辦法。」

  林悅只是微微點點頭，盯著冷楓離開的方向，沒有說話。

  唯有緊握的拳頭，說明她是在下著什麼重大的決心。

  「簽約的事我會搞定，走，我帶你去兜兜風。」

  朱大發的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而她像個提線木偶，木訥地跟了過去。

  此時無聲勝有聲。

  回家路上的三人也相對無言，換乘，換乘，再換乘幾路公交後，三人到了家。

  而此時，劉芳坐在門台上擇菜，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

  「這三孩子怎麼還不回來？」

  「不要擔心，他們又不是孩子了。」一旁，林厚土放下報紙。

  「我是害怕小楓簽約不了，打擊了積極性。」

  「這樣更好，搓一搓這小子的銳氣，現在吃了虧還有挽救的機會，等這小子進入社會再吃虧，那時候就不好挽回了。

  男孩子嘛，早些受挫，更容易成長。」

  「我就怕這孩子一蹶不振，他從小就沒吃過苦。」

  說話間，門口傳來走動聲，隨身而來的是姐弟三人。

  「回來了，結果...　...」

  劉芳剛想問，卻被冷厚土拉了一下，「先別問。」

  因為這三孩子臉色都不怎麼好，走起路來也死氣沉沉的，不用多猜，肯定是沒簽約成功。

  「回來了？」

  「嗯，」冷楓到廚房舀了一馬勺水，美美喝了一口，「我先回房間睡覺了。」

  看著兒子關上的房門，夫妻倆才重重喘了口氣，連忙問兩個女兒什麼情況。

  一說到這個，墨搖的小暴脾氣瞬間點燃，「本來是能簽的，都怪那個林悅，我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　...」

  這一聽，夫妻倆也明白緣由。

  跟偷自己東西的人合作，雖說是賺了錢，但這也是對自我下限的降低。

  而且被一個對自己有敵意的人當領導，以後肯定會被穿小鞋。

  雖然說這個組合是以冷楓為主，但架不住朱大發穿小鞋啊。賺了錢，有了名氣還好說，最怕的就是被當成工具人，最後還被踢出局。

  到頭來，自己辛辛苦苦寫的歌，全成了別人發財出名的工具。

  「不簽的好，」劉芳肯定了自己兒子的決定，「人可以沒地位，可以沒錢，但不能沒骨氣！」

  「就怕這小子一蹶不振。」

  「有啥一蹶不振的，一覺睡起來，吃頓好的，啥煩心就都沒有了。」

  這就是父母的最樸實的觀點，好飽喝足不想家。吃飽喝足就是一生。

  「清清，搖搖，走，跟媽買菜去，今晚咱們吃火鍋」

  「可以買只烤鴨不？」墨搖撒起嬌。

  「行，今天開心，吃啥都行，」劉芳又指揮冷厚土幹活，「還有你，把鍋拿出來洗了乾淨，我們回來之前，把炭也燒好。」

  「不是吧，我是當老子的，怎麼還伺候起兒子來了？」

  「趕緊去！要麼你今晚就別吃。」

  「別別別，不就幹活嘛，切些兒羊肉片回來。」

  ...　...

  而在房間裡的冷楓，此時已經睡得四仰八叉。

  還是一個人睡比較舒服，跟兩個姐擠一張床，壓根沒睡著，沒意思。來使坐公交車，就差點兒沒忍住睡著。

  這一覺睡得真香，一睜眼天都麻了。

  沒有女孩子的被窩就是香，難怪那麼多人喜歡單身。

  這時，房門推開，是老爹，「吆，聞著飯香睡醒了？」

  「嗯，醒了。」

  「簽約不成，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冷厚土問道。

  「去別的錄音棚試試唄，實在不行我就拉個投資人，自己出一張唱片，雖然可能麻煩了一些。

  再不成，就去我四姐那裡拿一些貨，然後去西北地區倒賣，再從西北地區拿貨到南方。

  賺錢的門路多，不差這一星半點。」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心裡還會很有壓力的。

  距離科技大會是過一天，少一天，自己得加緊步伐啊。

  「我讓你打聽的材料有著落嗎？」

  「因為是用於軍事，會有管控，所以麻煩一點，不過我已經托人找渠道了，這幾天應該就會有信。」

  這一聽，冷楓頓時感覺心裡涼了半截。

  賺錢的門路斷了，現在連原材也沒找落，這可不是什麼好情況。

  沒錢，自己連材料都買不回來，沒錢，是個很麻煩的事。

  「啊～　～壯志未酬而半道崩殂啊！」

  都是開頭是美好的，但現在看來，應該是萬事開頭難。

  一切都還沒開始就草草結束了。

  剛以為可以走向美好勝過，迎娶白富美，當上CEO，登上人生巔峰，沒想到只是做夢。

  正當感慨時，老媽在院子裡喊他，「趕緊過來吃飯了！」

  「我媽她...　...」

  「放心，你媽昨晚抱著收音機抱了一晚上，生怕你落選...　...雖然還是落選了。」

  「...　...」

  「行了，」冷厚土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吃飯吧，吃飽喝足，啥事不想。」

  「吃飯吧。」

  進了廚房，熱氣騰騰的火鍋翻滾著，滿檔一桌子的肉。

  春天還沒來，菜比肉貴，已經吃了一冬天的土豆，菜乾和酸菜。

  「醒了，來來來，趕緊吃飯。」

  看著老媽和兩個姐姐忙活著，換恍惚之間，就好像回到了兩個月前剛醒來的時候。

  那時候一家人也是這樣，張羅了一桌飯菜。

  不過這讓他也有些盛情難卻。

  「媽，昨晚我說話...　...可能...　...你別生氣啊。」

  「你是我兒子，我還能記你的仇？趕緊吃飯，特意買了烤鴨，還有羊肉。錢沒了可以再賺，今天的飯不吃，那就是明天的飯了。」

  「行行行，吃飯。」

  這兩個月的相處，他從一個科學家開始銳變，學會如何當一個弟弟，如何當一個兒子。

  雖然這次出師不利，但也也收穫了家人的支持。

  這波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