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打破孤獨，前往明天

  都說世界是一種陰陽平衡的產物，又憎恨，就會有關懷。

  在這邊擔心不已時，在家裡同樣也有人關心著冷楓。

  「你能不能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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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催啊，再催我，我都瞎了！」

  檯燈下，劉芳正在催促冷厚土修好那個壞掉的收音機。

  「你行不行啊？九點了，小楓的節目開始了！」

  林厚土伸手去拿水杯，「大蔥這玩意果然不是我能駕馭的，嗆得要死。」

  「趕緊修，修好再喝水，」一想到這個死鬼硬拽著自己進屋，就羞得不行，羞罵道：「吃大蔥，你也不怕熏死我！臭得要死！」

  「誰讓你不同意孩子去參加節目，我也只能這樣拖住你，讓孩子跑。」

  「你個老傢伙，還以為是年輕時候啊？也不怕閃了腰。」劉芳狠狠掐了一下冷厚土的腰肉。

  「疼疼！！！」冷厚土腰肉吃痛，「那你直接同意不就行了？還在那兒裝，裝個毛線！」

  「那我不得做做樣子，不然怎麼下台階？」

  其實在聽到搖搖哭鼻子時，她就已經心軟了，只不過拉不下面子罷了。另外聽到兩個丫頭那麼說，她心裡也很感動，但卻無法開口放人。

  如果這次一旦鬆口，她害怕小楓變得更任性。

  以幾個丫頭對小楓的疼愛，或許真的會一直縱容小楓，這不僅會害了小楓，也會耽誤了她們的未來。

  不過...　...

  「真好啊，看到那兩個丫頭下定決心的樣子，我就知道，這幾個丫頭是個懂得感恩，知恩圖報的好姑娘。」

  作為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如此互幫互助，真的很欣慰。

  短短人生路，有此即可。

  「那還不是你教育得好，你是個好母親。」冷厚土把耳邊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你都有白頭髮了。」

  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妻子，如今成了兩鬢斑白的婦人，冷厚土有些愧疚。

  年輕時候沒怎麼顧家，家裡所有的重任全都落到了她的肩上。

  她年輕時，那也是遠近有名的美女，生活的重擔，愣是活生生將她壓成了如今模樣。

  然而...　...

  「行了行了，別噁心人了，趕緊修收音機。」

  被劉芳這一嗆，他頓時覺得委屈。

  「你個死老太婆，一點兒不懂浪漫。」

  「你個死老頭，哈哈...　...」

  忽然，收音機里傳來人聲...　...修好了！

  「快快，小楓說那個電台的頻率是多少來著？」冷厚土手忙腳亂地調頻道。

  「9527，快點兒！」劉芳不假思索地說道。

  「找到了。」

  正當冷厚土興致勃勃想聽聽兒子唱歌時，收音機里傳來一個女孩子歌聲...　...

  「能不能給我一首歌的時間，把故事聽到最後...　...」

  越聽下去，冷厚土越覺得奇怪，連忙起身跑到冷楓的房間。

  「你幹啥去啊？」劉芳問道。

  冷厚土又很快跑出來，手裡還拿著幾張碎紙，「你看，這個女的唱的好像是小楓寫的歌，歌詞一模一樣。」

  「是嗎？」

  倆人對著收音機里歌聲一一對比，結果還真是。

  冷厚土不愧是老江湖，稍微一思索就猜出了端倪，「咱兒子寫的應該是被人用掉了。」

  之前墨搖說過，上次試音時，有個長頭髮的人處處為難冷楓。

  他在官場混跡許久，冒名頂替，竊取成就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真的啊？」這一聽，劉芳也擔心起來，「那小楓怎麼辦？」

  就在這時，收音機里傳來冷楓的聲音，「各位聽眾，我是冷楓。」

  話音落，夫妻倆也沒有如願聽見兒子繼續自我介紹，而是寂靜。

  收音機里很安靜，似乎是大家都在靜靜地等待....

  「咚」！

  隨著一聲有力的底鼓，收音機前的倆人一看我，我看你。

  「咚！呲咚！噠！咚！呲！咚！噠！噠噠！」

  一陣強音擦打破了他倆心中的寧靜，如海浪翻滾式的節奏，洗刷著心靈，神經都像被按摩了一邊，舒服到極點....

  這鼓聲聽起來讓人心裡特別的痛快！強有力的節奏，發泄著、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

  「以前都沒發現，原來我兒子打鼓的聲音這麼好聽。」劉芳趴在收音機前，心裡那叫一個驕傲。

  「好聽是好聽，不過....　...」冷厚土摸著下巴，細細品味，「怎麼感覺小楓就像是在發泄一樣？」

  「發泄？」

  隨著鼓點有條律的緩緩地停止，安靜，再次出奇的安靜。

  一！

  二！

  三！

  ...　...

  一陣鋼琴聲響起，隨之而響起的，是冷楓的聲音。

  「相信收音機前的你和我一樣，一定也有迷茫與害怕，但...　...世界很大，生活更大，明日之光依舊會到來，所以一起聆聽這首明日的見證者...　...」

  隨著鋼琴的旋律從低沉變得高亢，冷楓的歌聲也變得顫抖。

  「澄澈之瞳，似有憂愁。

  直率地望向前方，直到無盡的天空。

  ...　...

  打破孤獨的暫行邂逅，執子之手並堅信彼此。

  即便置身於迷茫之中，也要拼盡全力，去放飛永不褪色的希望！

  和踏上前路的人們一起，並肩前往充滿笑容的明天吧！」

  隨著冷楓的歌聲停止，琴音也緩緩而停。

  當冷厚土再次抬起頭，卻見劉芳的臉上已經掛滿淚珠，眼睛紅紅的。

  「不是，你這咋還哭起來了呢？」

  「你說我今天對小楓是不是太嚴格？」

  「是有點兒，有點兒像不近人情的法海。」

  「去你的，一點兒不會安慰人！」

  ...　...

  接下來就是採訪時間，雖然冷厚土沒在現場，但聽得出來，自己的兒子回答得很流暢且幽默，而另一個女的則吞吞吐吐的，話都說不清楚。

  情況還真如此。

  在演播室內，面對主持人的提問，冷楓雖沒有看美少婦遞過來的紙張，但依舊對答如流。

  前一世，大大小小的新聞發布會，學術演講參加了不少，這種小場面還是可以應付的。

  反觀林悅，拿著台詞，都支支吾吾的。

  當他的視線看過去時，她又連忙低下頭，看不出是緊張還是愧疚。

  「那林小姐呢？這是一首情歌吧？」

  「啊？」林悅就像是失了魂一樣，主持人喊了兩聲才反應過來，「對對對，是情歌。」

  「這首情歌表達了什麼呢？」

  「表達了什麼？」林悅的眼睛四處瞄著，手指搓揉著衣角，心想我哪兒知道表達什麼，這又不是我寫的。

  「看來我們的林小姐是有點兒緊張啊。」主持人打圓場。

  「這首歌...　...它...　...」

  然而就在她不知所措，快將衣角摳爛時，冷楓卻替她解了圍。

  「作為一個聽眾，我覺得這首歌是在講述一件事情。

  兩人分開了，男生還念念不忘，還在回想著他們的過去，那些擁抱...　...男主角還是愛她的，希望她能給他一首歌的時間，讓他告訴她：我愛你。

  林小姐，你說對吧？」

  這就像是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他牢牢握在手中。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但這讓她更羞愧，跟更無地自容。

  很快，採訪結束。

  剛走出演播室，她解釋道：「他們說你不來了，所以我才唱了你的歌，謝謝你剛才解圍。」

  「不用謝，我只不過不想這首歌被糟蹋。」

  冷楓的回答依舊如此不近人情。

  「拽什麼拽！沒素質！」林悅嬌斥道。

  這時，文清和墨搖跑過來，拉著冷楓的手，就像是小迷妹一樣。

  看著冷楓身邊這兩個女孩子，林悅的不滿瞬間消失，只剩不可置信。

  這傢伙誰啊，怎麼身邊全是這麼好看的女孩子？

  最終所有的猜想都成了一個結論...　...

  這傢伙不是個正經人，作風有問題。

  心裡正對冷楓不滿時，墨搖卻忽然轉過頭，朝她做了個鬼臉。

  可愛是可愛，但是那話差點兒把她氣個半死。

  「小偷！」

  正要發火時，朱大發和李生從老闆的辦公室走出來，倆人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

  「朱老師，結果怎麼樣？」林悅問道。

  這也是冷楓在意的。

  「李經紀，結果怎麼樣？」

  如果這條路行不通，自己就還要再找別的路。

  行得通，那可以說是平步青雲了，所有的計劃就都能順利且有序地進行。

  「你們兩個的收聽率相差不了多少，因為表達的內容與曲風不一樣，所以公司暫時也很難抉擇。」李生說道。

  「怎麼會這樣？」墨搖不服了，站出來指著林悅的鼻子，「她唱了我家小楓的歌，一開始她就輸了。」

  自知理虧，林悅也不說話，畢竟之前她可是領教過這丫頭的潑辣勁。

  「現在這個已經不重要。」李生無奈地說道。

  「怎麼不重要，偷別人的東西怎麼不重要了！」墨搖不依不饒。

  「因為林悅唱了這首之後的反響很好，許多人打來電話希望能再唱一遍，同樣，冷楓的也是一樣。

  所以公司現在根本不看誰是原創的問題，而是誰的反響更好。」

  這麼一說冷楓也就明白了。

  歌誰都會寫，但問題是誰唱，才能讓觀眾喜歡。

  「那現在什麼怎麼辦？」

  「這樣，你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我們現在連夜開個會，商量一下。」李生說道。

  好像也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