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潛規則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天已經暗了下來，一看表已經晚上7點半，再過一個半小時電台節目就要開始了。

  現在天色已晚，騎自行車趕過去顯然都有些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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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楓探頭出去，老媽還在院子裡坐著，已經做了一整天，看來是鐵了心不讓他出去。

  「唉，看來計劃是要泡湯了。」

  泡湯也就泡湯吧，大不了再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就輔助老爹去創業。

  「都怪我，」這時，坐在門檻上的墨搖哭起來，「如果不是我大嘴巴亂說，媽就不會知道。」

  雖然平時總是跟墨搖拌嘴，但心裡還是很疼這個比自己沒大幾個月的七姐。

  尤其看到這丫頭嘟著嘴巴，梨花帶雨的模樣，就心疼不已。

  「你怎麼還哭起來了？」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輕輕摟到懷裡撫摸頭髮，「沒事啊，不哭，這次去不了就不去了唄，咱們再找個機會。」

  「可是我想讓你去，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最想做的事嗎？」墨搖反而哭得更大聲，「明明被人看不起，你都不管不顧的去學音樂。

  現在機會到眼前了，結果因為我，害得你失去這個機會。」

  男人最不想聽見的，就不是被女人說不行；最不想看見的，就是漂亮女人的哭泣。

  哭得這麼大聲，外面顯然是聽到了，隱隱約約聽見老爹再跟老媽商量著，「你就讓孩子去吧，這都什麼年代了，沒必要一直把兒子捧在手心。」

  「不哭了，乖，」擦去墨淵臉上的眼淚，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去跟媽說！」

  然而不等他走出去，文清大步走了出來，「我去！」

  看著文清大步走過去，又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錯覺，冷楓心裡既好笑又感動。

  「媽，你...　...」很明顯可以看到文清的拳頭握得緊緊地，但還說說出了那句話，「必須讓小楓去！」

  「給個理由。」老媽一邊納鞋墊一邊問道。

  「其實唱歌什麼的，也能賺錢，你看我不就可以賺到錢。」

  「那萬一他去當歌手，最後身無分文地回來，怎麼辦？你養他啊？」

  「我養他！」文清舉著拳頭，就像是發誓一樣，「如果小楓賺不到錢，我養他，養一輩子！」

  隨後，墨搖也跑出去，哽咽且堅定地說道：「我今年就畢業了，到時候我也賺錢養活小楓，還有你和爸。」

  看著兩個女人信誓旦旦地保證著，他的心裡感慨良多。

  同時他也暗暗下定決心，這是一個值得守護的家。

  這時，冷厚土也湊上來，「我還有退休金，也能養活...　...」

  話沒說完，劉芳猛地一瞪眼，一句話給嗆了回去，

  「滾一邊去！」

  「哦。」冷厚土又耷拉著腦袋做到門檻上發呆。

  「養他？你們兩不結婚了？不成家了？你們是女孩子，要去養一個男的？」劉芳再次問道。

  「那就不結婚！我養小楓一輩子。」墨搖重重點點頭。

  「咱家養了我這麼多年，小楓是我弟弟，我養他也是應該的。」文清也同樣堅定地說道。

  「你們真這麼想的？願意養小楓一輩子？」劉芳問道。

  兩個女孩子相視一眼，重重點點頭，異口同聲道：「嗯！」

  「行吧。」

  看到老媽長嘆一口氣，臉上也有了一點笑容，冷楓心裡的石頭也落了下來，看來是同意了。

  兩個女孩子相視一眼，激動地雙手擊掌，「耶！」

  「媽，你真好。」文清歡歡喜喜地去拿鑰匙。

  啪！

  一根雞毛撣子拍在桌子上，應聲而斷。

  「我剛接好的，你怎麼又弄斷了！」冷厚土心疼不已。

  「閉嘴！」

  被老媽一吼，老爹又瞬間蔫了，坐在門台上修理壞掉的收音機，像極了受盡了委屈的小孩子。

  「還有你們兩個！像什麼話！」老媽拍這桌，怒其不爭，「他一個男的要你們養活啊！還養活他，你們不為你們自己考慮嗎？胡鬧！」

  看到老媽舉起斷掉的雞毛撣子要她們，冷楓連忙跑出去，把兩個女孩紙護在身後。

  「你打我姐幹什麼？她們是為了我。」

  「你還知道你姐是為了你啊？那就爭點氣，別讓你姐為你操心！」

  說著，老媽舉起雞毛撣子就要打。

  這時，老爹沖了過來攔住幾人，「好好說，怎麼能打孩子呢！」

  「你走開，我今天非得讓這臭小子長長記性！我看就是給慣的，現在越來越不懂事了，現在不打，以後還不得翻天！

  你自己想怎麼做都行，但是別拖累我閨女！」

  「你們先進屋，先進屋。」冷厚土把他們推進房間。

  回到屋裡，墨搖氣得直流眼淚，「媽怎麼能這樣，這又不乖小楓。」

  「看來小楓這次是徹底沒希望了。」文清也搖頭嘆氣。

  見冷楓靠在門口不說話，墨搖以為他是在生氣，「小楓，對不起，都怪我。」

  然而冷楓卻像是變魔術一樣，攤開手心，「看，這是什麼。」一把鑰匙出現在手中。

  「大門的鑰匙！」文清瞪大了眼睛，「你哪兒來的？」

  「老爹剛才偷偷塞到我手裡的。」

  這是家裡的另一把鑰匙，也不知道老爹什麼時候偷拿出來的。

  過了會兒，院裡的爭吵聲停止，隨後老爹推門走進了進來，手裡還握著一把枸杞干以及一根大蔥。

  不等他說話，冷厚土一把將枸杞塞到嘴裡，抓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老爹，你...　...」

  「兒子！爸為了你的夢想，就算是把命搭進去也值了！」說著，冷厚土大口大口咀嚼著大蔥，「你們待會兒看準機會，往外跑就行。」

  說完，冷厚土大步轉身離開，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

  只聽院內傳來老媽驚恐的聲音，「你個死鬼，你幹啥！孩子在呢！」

  「走！跟我進屋！」

  看著老媽被拽進房間，燈也被關上，冷楓突然心生敬畏，緩緩彎腰向冷厚土的房間深深鞠了一躬。

  「老爹，您放心，您的犧牲會值得的！」

  說完，拿起外套就往外跑，兩個女孩子也跟跑了出來。

  「車還鎖著，沒鑰匙，怎麼辦？」墨搖拽了拽自行車上的鐵鏈。

  「還找個毛線鑰匙，趕緊跑！」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八點，距離節目開始只剩下一個小時，騎自行車肯定是來不及了，只能找個汽車。

  然而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很殘酷。

  「我勒個去，這大晚上這麼清靜的？」

  站在路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冷楓再一次陷入絕望。

  別說小汽車了，連個大卡車都沒有。

  「要不我們跑過去吧？」墨搖提議道。

  「不行！大晚上跑過去多危險！」

  冷楓直接拒絕，現在治安並不怎麼好，拉著兩個長相甜美，身材極好的美女在街上亂跑，不招賊才怪！

  尤其還得原主這貨被凍死的那伙人還沒抓住，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節目可以不參加，但兩個女孩子絕度不能有任何危險。

  「對啦，我們可以找二姐，二姐在這片城區巡邏，可以讓她騎摩托車送你去。」墨搖再次提議道。

  「這個行。」

  剛準備去找二姐，一輛桑塔納穩穩停在面前，車窗要下來，是李生。

  「你怎麼還在這兒！還得我等那麼久！」

  「李先生？」

  「你還參不參加今晚的節目？」李生的語氣有些生氣。

  「參加。」

  「那就趕緊上車！」

  交通問題終於是解決了！

  上了車，冷楓好奇道：「李經紀，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是通知你中午就到，提前陪練，等太陽落山你都沒來，我只能開車過來看看什麼情況！」

  「勞煩你跑一趟了，今天有點兒一言難盡，不好意思。」

  「只要能趕上就行，排不排練無所謂了，」李生似乎也是著急了，油門一腳踩到底往前沖，「你郵寄過來的那簡譜，詞曲是你原創吧。」

  「是的。」

  「那就好，那不排練應該也沒問題。」

  與此同時，在公司內，所有人員已經準備就緒。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緊張是難免的，然而坐在排練室的黑長直林悅卻是羞愧。

  看著手中的簡譜，心中複雜不已。

  這時，朋克男朱大發推門而入，「這首歌練會了沒？」

  「練會了，只是...　...」

  「只是什麼？」

  「朱老師，這樣真的好嗎？是不是不太道德？」

  「沒什麼不道德的，」朱大發走到林悅身後，手指從椅子上一點點滑到她的肩膀，「只要能拿到公司的簽約，成為萬人矚目的歌手，能賺到大錢，這點小事又算什麼。」

  說著，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揉按她的肩膀，並向胸部一點點下滑。

  「難道你不想成為歌手？」

  「想，但是...　...」林悅扭動身體，通過鏡子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胸口，手指也越來越下。

  巨大的羞恥心讓她不適應，但又一想到自己身上肩負的責任，只能強忍著。

  「沒什麼但是的，入了這一行，就一定會賺大錢，就一定會有些犧牲，比如犧牲...　...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