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重女輕男

  這個時代有不少音樂愛好者，為了追求音樂，就拿這個吉他或者手風琴在街上賣藝。

  這在這個觀念還有些陳舊的年代，這可不是什麼光鮮職業，跟乞丐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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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家裡的第二代頂樑柱，如果這個頂樑柱歪了，或者斷了，其他七個女孩子就要頂上來。

  可如果她們頂上去，她們的未來怎麼辦？不結婚了？

  「這怎麼又扯上我姐了？」

  「如果你不能賺錢養家餬口，你姐肯定不會放任你不管，她們就會把替你養家餬口。

  你知道你大姐二姐她們為什麼到現在不結婚嗎？因為嫁了人就不能回這個家，就不能再往這個家裡寄錢！所以你姐一直拖著！

  你能不能懂點兒事？幫你姐分擔一下，你是個男的！你還要拖累你姐到什麼時候！」

  「...　...」

  這越說越離譜，簡直離天下之大譜。

  老爹可能也聽不下去了，出聲勸阻，「孩他媽，你這說得太嚴重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孩子無知就算了，你還跟著瞎胡鬧，耽誤了小楓的前途怎麼辦？」

  「老媽，沒那麼嚴重的，就算沒有鐵飯碗，也有別的出路嘛。」

  啪！

  雞毛撣子重重抽在桌子上，應聲而斷！

  似乎是還不夠解氣，劉芳又一把抓起桌上的簡譜，撕了個稀碎。

  「以前我懶得說你，但你能不能自己懂點事，讓我省點心，讓你姐省點心！」

  看著斷掉的雞毛撣子，還有一地的碎紙片，默默撿起一塊碎紙片，冷楓不再說話。

  安靜。

  壓抑的安靜，客廳只剩下劉芳生氣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墨搖可可愛愛的小腦袋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門口，嘟著嘴巴可憐兮兮的，「媽，我餓了。」

  「餓了啊？」終於，劉芳的臉上出現一抹慈祥。

  「可餓了呢。」

  「這就去做。」

  「嗯。」

  擼起袖子，劉芳向廚房走過去，「你們兩個繼續跪著！」

  待劉芳出去後，墨搖跟變魔術一樣，拿出一根烤鴨腿塞冷楓嘴裡，一副小機靈鬼的模樣。

  「你和爸趕緊分著吃。」

  這是害怕他倆餓著。

  看著這烤鴨腿，冷楓無奈又好笑，然後遞給冷厚土。

  「老爹，你吃吧。」

  「你吃吧，我這段兒時間一直有飯局，吃過了。」

  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後把地上的碎紙片一點點拼起來。

  知道老爹是心疼兒子，冷楓會心一笑，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這時候要是能有個蔥油餅就好了，蔥油餅卷烤鴨，這應該是老北平最浪漫的吃法。

  想什麼來什麼。

  院子裡劉芳喊道：「搖搖，燒點水，媽給你烙蔥油餅。」

  「好耶！」

  父母的愛，就是再生氣，也一定會做飯給你吃。

  「終於是拼好了。」冷厚土如釋重負地說道。

  冷楓剛啃完雞腿，老爹正好把碎掉的簡譜拼了起來。

  「還差一個角，」他將手裡的碎片拼上去，「這樣就齊了。」

  「這是簡譜吧？周六晚上的電台節目，你還去不去？」

  「去啊，肯定去啊，畢竟得賺錢嘛。」

  雖然劉芳態度堅決，但這貨可不會輕易放棄。

  「那就好，沒有輕易放棄那就好，」冷厚土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別生你媽的氣，你媽也是擔心你誤入歧途。」

  「我怎麼可能會為了一點小事，就去生半夜十二點給我熬湯的人的氣呢？」

  而且他也沒有理由去生老媽的氣，因為這是時代與大環境的影響。如果這是在未來三十年後，老媽就會是另一種態度，甚至會期望他去當一個歌手。

  再說了，那是自己親媽，兒子還能生老媽的氣？

  「你小子覺悟不錯！」冷厚土一開心，又扇了他腦袋一巴掌。

  「哎喲，你總扇我，扇笨了都。」

  「你小子甩鍋給我，害得我被罰跪，都沒跟你算帳呢！」

  「我媽又不會打你，你背一下黑鍋怎麼了？你以前藏煙的鍋都是我背的，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你小子，還敢跟你爹我算帳？」冷厚土摸了摸下巴，問道：「你媽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是隱瞞得挺好的嗎？」

  「還不是搖搖的大嘴巴闖的禍，告訴了涮鍋店的老闆娘，我媽去菜市場買菜時碰上了老闆娘。」

  隱瞞了那麼久，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敗在墨搖這丫頭的大嘴巴上。

  把碎紙片收起來裝進兜里，冷楓無奈嘆了口氣，「又得熬夜抄一遍了。」

  「你媽不讓你去電台，怎麼辦？」

  「偷偷跑唄。」

  「也行...　...」說著說著，冷厚土的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兒子，如果有人跟你說你不行，你幹什麼都不行，千萬不要氣餒。

  記住，他們不是在嘲笑你的夢想，而是在嘲笑你的實力。

  所以無論怎麼樣，都不要放棄你心中的想法，一直堅持下去。」

  「老爹...　...」看著老爹，冷楓心裡有些暖暖的，但話到嘴邊，「你怎麼今天變得羅里吧嗦的？」

  「去你的！你老子我這是在給你傳授人生心得！」

  這時，院子裡傳來劉芳的呼喊，「跪著的那兩個，過來吃飯！吃完飯再跪著！」

  冷厚土拍了拍身上的土，剛走到門口，冷楓在背後小聲說了句「爸，我知道了。」

  「行了，吃飯吧。」

  果不其然，吃飯的時候劉芳的嘮叨就一直沒停過，不過冷楓都是點頭答應。

  「行行行，不去了，不去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他心裡已經在想著周六用什麼方法偷跑出去，老媽到時候肯定會想辦法看住他。

  吃完飯，冷楓回到房間繼續寫簡譜，準備提前先寫它十幾首。等周六贏了之後，立馬讓公司著手準備出唱片。

  寫著寫著，墨搖這丫頭嬉皮笑臉地走進來。

  「嘻嘻，還再寫啊？」

  「你還好意思問？」看著這丫頭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冷楓就來氣，「要不是你大嘴巴告訴老闆娘，老媽能發現？你讓我周六怎麼偷溜出去？」

  越想越生氣，拽過這丫頭在小屁屁上賞了一巴掌。

  「屁股可疼了呢~　~」這死丫頭揉揉小屁股，賤兮兮地說道：「其實我早就想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

  「我把這事告訴六姐了，周六六姐會來跟老媽說說情。」

  「六姐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