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迎接你的只有獵槍

  九十年代初，是一個有活力的年代，　但這活力的緣由卻很難以啟齒。

  改革開放後，開始與各國友好建交並建立貿易關係，這樣就可以將國外先進的技術一起引進。

  不過與先進技術一起引進的，還有崇洋媚外之風。

  長達數年的性壓抑中，突然國外一些大膽、開放、先進的東西湧入，一些人對身邊落後的東西開始不滿。

  久而久之，這種不滿就成了偏見。

  這種偏見讓這些人認為啥都是外國的好，外國的空氣比較香甜，外國的月亮比較遠，外國的人比較親近...　...

  甚至開始無下限的討好外國人，這在年輕人中最常見。

  人一旦跪久了，就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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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馬斯這樣的高技術人才，別說1000塊錢了，2000都值！」汪精完全是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領導，「無關人員出去，別打擾外國友人工作！」

  「不用出去，」鬼佬看向這邊，再次陰陽怪氣地說道：「我不介意某個土猴子偷學，畢竟以前也沒少干剽竊我美利堅技術的事。還有就是拿鋤頭的手，就別總想著碰人類的東西。」

  汪精一副官老爺的姿態坐在那裡，象徵性地提出意見，指揮鬼佬將電腦大卸八塊。

  冷楓覺得好笑，「老爹，這官二代在這裡耀武揚威，你就不管管？」

  「隨他鬧吧，反正再過段兒這裡就與我無關了。」冷厚土顯得很無所謂。

  「什麼意思？」忽然，他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道：「老爹，你要辭職！」

  冷厚土沒有回答，只是風輕雲淡地說了句「命運使然」。

  命運使然？

  好一會兒後，那電腦已經被鬼佬拆的面目全非，就差把晶片卸下來。

  「不行啊，這電腦問題很嚴重，晶片可能出問題了。」鬼佬遺憾地搖搖頭。

  「修不了嗎？」汪精問道。

  「不行啊，可能要換晶片了，但這個費用可能就要額外收取了。」

  鬼佬一臉遺憾，很貼心地說道：「不過我在IBM北平辦事處有朋友，可以幫忙便宜換個晶片。」

  「那得多少錢？」

  「1000塊錢吧。」

  「換個晶片這麼貴嗎？」汪精絲毫沒有遲疑，大手一揮，命令道：「那個誰，趕緊去批條子拿錢！」

  汪精完全是將自己當成了這裡的領導，直接無視冷厚土。

  而冷厚土似乎也是很縱容，直接拿出筆當場就把條子批了下來，沒過幾分鐘，1000塊錢就被拿了過來。

  1992年，改革開放第一階段已經結束，國家已經確定走市場經濟路線，也向市場放開了定價權，糧票布票這些票證已經退出了歷史舞台，不然想要這麼快拿到錢是不可能的。

  看著即將到手的1000塊錢，鬼佬心裡樂開了花。

  這群只會種地的土猴子真好騙。

  正當他想著怎麼花這筆錢時，一隻手搶先一步拿走了錢。

  「What　a　fuck！」

  冷楓拿過錢，迅速裝進自己的口袋，「反正都要花錢修，不如我來修，就當做是我的投名狀。」

  「你修？你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弄壞了夠賠嗎？」汪精劈頭蓋臉一頓罵。

  「錢拿來，你個只會種地的土猴子，你們這群只會種地的華夏豬！」鬼佬伸手就要錢。

  忽然，冷楓目光變得冰冷，一把揪住鬼佬的衣領，「死洋鬼子，在再罵一句我讓你試試我們華夏神話里的拔舌獄！」

  轉頭一把掐住汪精的臉，「我說我來修，你有意見？」

  「沒...　...沒...　...」迎上冷楓的目光，汪精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轉，巨大的恐懼讓他忘了自己還有個當官的爹，「我只是...　...只是害怕你不小心弄壞。」

  他將目光轉向一旁，而其他人仿佛視若無睹，紛紛轉過頭。

  「抗日戰爭都過去47年了，時間都洗不去你身上的崇洋媚外的奴性？」

  雖然暴力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解決製造問題的傻逼。

  沒了人打擾，冷楓安心修電腦了。

  在他們眼中，這電腦已經被大卸八塊，不過在他手裡簡直跟碼磚塊一樣簡單。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電腦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行了，修好了。」

  「修好了？」

  冷楓噼里啪啦在鍵盤上一頓敲，然後屏幕就出現了熟悉的畫面。

  一看手錶，才用了不到五分鐘，那鬼佬拆機都要用了半個小時。

  「不可能吧？他怎麼可能會修好。」

  汪精和鬼佬連忙坐在電腦前，一頓倒騰，就想找出毛病，但現實很殘酷。

  完全沒一點兒毛病。

  「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肯定是歪打正著！」

  倆人臉色極為難看，本想找個法子羞辱冷楓一頓，結果話剛說完，又被反嗆一頓。

  「怎麼？傷到世界霸主鬼佬的玻璃心了？」

  「你...　...你得意什麼！」鬼佬沒急，汪精反倒先急起來。

  「扇了瞧不起我大中華之人一巴掌，我當然得意啊，」冷楓恥笑一聲，「不過你怎麼這麼生氣？」

  這時，墨搖在一旁冷眼嘲諷道：「狗看到主人被打，自然是生氣嘮。」

  「混帳！你怎麼能這麼說！」冷厚土指著汪精，怒聲斥責姐弟兩，「怎麼能侮辱狗！狗多麼忠心耿耿，要是看到主人被欺負肯定撲上來咬人，你看他撲上來咬人了嗎？」

  「我向狗道歉，爸，那這種人該怎麼稱呼？」墨搖一臉天真地問道。

  「叫二狗子，也可以叫崇洋媚外的狗漢奸。」

  父女三人，就像是說相聲一樣一唱一和，罵得汪精和那鬼佬咬牙切齒，面色鐵青。

  忽然，老劉叔捧腹大笑道：「行了，你們給留點兒面子，日後也好共事。」

  其他人也是掩面憋笑，但眼神中的鄙夷卻是遮擋不住的。

  「你...　...你們！」

  嘲笑聲與鄙夷的眼光襲來，巨大地在羞恥感湧上來，惱羞成怒下舉拳打向最近的墨搖。

  「你們敢罵我！」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打出去，冷楓父子倆一拳一腳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媽的，敢我女兒，你真當老子不存在？」

  冷厚土一拳捶在汪精臉上，怒聲道：「你真以為我可以無限縱容你？你以為我不說話，你就可以在這裡稱霸王？」

  說著又指向那鬼佬，「小子，你若是真心實意地喜歡我們國家，我歡迎你來深造，不管你有沒有技術，我都歡迎。

  但你要是又想賺錢，又想高高在上，等你的只有獵槍！」

  看著老爹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冷楓咂舌不已。

  或許鄰居幾個大爺說得沒錯了，老爹年輕時候可能真的提著板磚跟黑社會幹過仗。

  再看汪精，似乎是被嚇到了，癱坐在地上一句話也沒敢說，只是一個勁地點頭。

  而那鬼佬還在嘴犟，「修個電腦很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們自己造一台電腦啊，還不是得從我們國家引進！」

  眼看冷厚土又要動手，冷楓連忙擋在中間。

  「我勸你還是回你的自由美利堅吧，我們國家接下來的高速發展，你的玻璃心恐怕會受不了。」

  回過頭，才發現老爹他們像是看新鮮玩意一樣看著他。

  不好，裝得太過頭了。

  「小楓子，以前沒發現啊，你還有這手藝？以後這電腦再壞就有人修了。」

  老劉叔顯得意外，轉頭直接毫不避諱地罵了一句：「還什麼美利堅的高材生，連個電腦都修不好，還好意思要1000一個月。

  鬼佬都是這麼不要臉的嗎？」

  「行了，少說兩句，稍微照顧一下國際友人的玻璃心，某些二鬼子好像也不高興了。」老爹這話真的是夠絕了。

  「還有你，電腦既然已經修好了，就把錢掏出來。」

  「不是吧老爹，剛才不是都說了嗎？這錢是修電腦的，我現在修好了，這可就歸我了。」

  生怕來之不易的錢被收走，冷楓拉著墨搖呲溜地跑出辦公樓。

  推著三八大槓，兩步一併，往上一跨，那叫一個瀟灑帥氣。

  行吧，這個年代能騎個三八大槓，橫樑上還坐著青春靚麗的女孩子，的確很瀟灑。

  ...　...

  自行車慢悠悠地騎在胡同巷子裡。

  現在是吃完晚飯的時間，胡同巷子裡來來去去跑著小孩子，還有大爺大媽坐在路口打牌聊天。

  這時候電視雖然不是稀罕玩意，但一般的普通家庭是買不起的。

  業餘時間，男人們就坐一起打打牌，女人們就拿著針線納鞋底，小孩子要麼丟沙包，要麼滾著鐵環，還試圖與他的自行車賽跑。

  走在斑駁老舊的胡同巷子，就像是走進了老舊照片。

  「嘿，你們一個輪子還想跑過我兩個輪子？」

  冷楓也生起了好勝心，剛做好車鏈子蹬斷的準備，之前那個經紀人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擋住他的路。

  「怎麼又是你？」

  「我這不是惜才的心難以抑制嘛，你要是來我的公司，我答應你，一年內給你出兩張專輯，然後就帶你去香江拍電影。

  跟哥哥對戲，或者大哥對戲，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