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童養媳

  「你……」我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吭呲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你還說自己很醜，沒想到你長得這麼漂亮，就是這衣服穿得也太老氣了……」

  女孩子臉色冷漠，嘴唇抿得很緊，看著我一語不發。

  我從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緒，她似乎是第一次跟我見面，又似乎對我十分熟悉。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面對著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即不疏遠，也不親近。

  

  這就很尷尬了，當面夸一個女生漂亮，她卻毫無反應，而且這個女生還自稱是我的老婆！

  我打了個哈哈，想化解這份尷尬，沒話找話地開口道：「你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你是用什麼武器把那個妖屍打退的？」

  「我的身體就是武器。」

  她的回答意駭簡言，我看了看她那雙秀氣的小拳手，只怕還沒有我拳頭的一半大，居然能爆發出堪比攻城錘的力量。如果要是她心情不爽給我一拳……

  好吧，我決定不再細想下去。

  「既然你說你是我媳婦，那我總得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吧……」

  姑娘的眼睛挑了挑，臉上露出一個沉思的表情，片刻之後，才道：「我叫妖精。」

  「姚晶……」我翻來覆去想了半天，卻不記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姚晶的的口音很怪，有點像是我們本地的方言，但又帶了一些南方人特有的軟糯，就連她名字的發音都不太準確。

  是挺奇怪的，她在我腦海中說話時，說的可是正宗不過的普通話，真人開口的時候，卻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姚晶的性格我摸不准，但她明顯不喜歡開口，幾次說話都是冷冰冰的惜字如金，不過她好像並不擅長交流，我存著心思刻意討好她之後，她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對我喊打喊殺，連轉個頭看她一眼都不允許。

  只不過，我仍然對於姚晶之前說的話震驚無比。

  這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有童養媳這種事情，這要不是姚晶自己承認，打死我都不會想到她跟我竟然是夫妻關係。

  童養媳也不說了，她居然還學過道法，而且人又這麼漂亮。我只不過我是窮得叮噹響的一個無業游民，難怪她見了多之後才這麼不滿意。

  又一次確定了她跟我的關係後，我心裡也有些蠢蠢欲動了。姚晶長得太漂亮了，說我對她沒心意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我也頗有自知之名，這姑娘八成只是出於一種義務才救我出去，等我平安了，指不住她就會跟我攤牌：咱倆不合適啦，我只是拿你當哥哥看待啊，祝你找個更好的女朋友之類的……

  到時候，我是該答應呢還是厚著臉皮求她留下來呢？

  我正胡思亂想著，眼角的餘光卻看到姚晶也在上下地打量著我，然後露出了一個很嫌棄的表情：「人沒有本事，皮囊還這般醜陋，還真是一無事是……」

  「什麼醜陋，我這是在地下摸爬滾打弄得太髒了好吧！」聽到姚晶的評價，我連忙爭辯起來。說實話我雖然不算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但也算五官端正，跟丑字絕對不沾邊好吧？就是今天晚上一直在泥坑裡鑽來鑽去，又被惡靈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形象差點也在所難免。

  不過姚晶根本就沒聽我的解釋，或者說，她是顧不上聽我解釋。因為我看到她臉色一變，猛然抬起了頭，緊緊地盯著頭頂。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好像看到她眼睛中有光華一閃而過。

  「怎麼了？」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頭頂幽暗一片，什麼都看不到。姚晶手裡的綠燈只能照亮方圓兩米，再遠一點就無能為力了。

  「是陣法，我們闖進陣法里了。」她的目光幽幽，似乎已經看透了那片混沌的黑暗。

  我本來已經放下大半的心又提了起來，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不知跑哪去的妖屍，這該不會是它搞出來的鬼吧？

  不過我這幾天也算久經戰陣，只慌亂了一下就很快穩住了心神：「能出去嗎？」

  姚晶沒有說話，她又仔細地觀察了很久周圍的情況，起身走到了我前面：「跟緊點，你要是死了，我會很麻煩的！」

  本以為跟她拉近了關係，沒想到她說話還是這麼不客氣啊，我就是那麼短命的人麼？

  我一邊腹誹，一邊緊緊跟了上去，只差了半個身位。

  姚晶的身體很嬌小，比我矮了半個頭不止。她手裡托著一個排球大小的光球，發出瑩瑩的綠光。這光球之前是有兩個的，也不知道另一個被她收到了哪裡。光球懸浮於她掌心之中，不像什麼電燈火燭，應該是一種法術。

  一種照明的法術……！我雖然已經見過孫老頭之前使用各種符紙巫法，但也不知道是孫老頭道行不行還是術法土氣。他的法術完全沒什麼聲光特效，最多就是符紙一閃，連閃，再閃，就沒什麼動靜了，這種效果，我用磷紙芒硝也能做出來。

  倒是那個巫術血咒變出血色長蛇，看上去讓人驚心動魄，不過給人的感覺邪惡無比，看一眼就會從心底里厭惡。

  姚晶的卻不同，她的光球賣相比孫老頭的符紙不知高到哪裡去了，凌空而舉，其光爍爍，跟我心目中的法術一模一樣。

  更何況，光明是每個人最心底的渴望，特別是在深不可測的地下空間，一抹光明給人帶來的安心是無可比擬的，儘管姚晶這個光球賣像看上去也陰氣森森，但對我而言，這才是我見過的第一種超凡的能力，近於魔法一般的力量。

  在綠光照耀下，姚晶的皮膚也被染上了一抹翠色，她的皮膚應該很白，毫無血色，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味道，不像我之前所見過的那些女孩子，靠近之後都有縈繞不去的香水味。不噴香水的女孩，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

  我正在旁邊心猿意馬，憑空一道白影當頭抽來，拍地一聲在我腦門上留下一條紅印。我根本就沒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前面的姚晶就冷冷地開頭了：「誰允許你靠那麼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