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大鼎

  前現是一個很開闊的大廳，光亮有限，我只浮光掠影地看見一些磚石壁畫，直到我也站起來，才看清楚，面前是一個很大的大廳，足有上面的鎮魔地宮四五倍那麼大，大廳是由青磚砌成，上面畫滿無數精美的壁畫。

  孫老頭之前說過，這個暗道其實是通向主墓室的，也就是說，這裡才是那個惡鬼的真正老巢嗎？

  我忽然覺得全身發冷，下意識向孫老頭身邊縮了過去。

  「終於到了……」孫老頭微微喘著粗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孫老頭這會特別的激動，就像是歷經千辛萬苦找到了什麼絕世寶藏——不對，應該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但問題是這裡明顯也沒有出口，我們離逃出生天還差得老遠，也不知道孫老頭激動個啥？

  前面的燈光忽然開始變得不穩，孫老頭磕了磕手電筒，皺眉說道：「快沒電了，得省著點用……」

  他帶的這支手電筒已經用了一個多小時，電量明顯開始不足，光線也黯淡了許多，現在只能模糊地照亮面前一小片區域。不過孫老頭明顯沒有帶備用電池，只能把亮度調到最低檔，借著昏暗的燈光半摸黑地往前走。

  「光逃生地道就挖了三百多米長，真是好大的手筆……」孫老頭話語中充滿了感慨，我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我也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把墓道修到幾十米深的地下……這不費事麼……」

  

  「那倒未必，也許古人修墓的時候挖得並不深，只是後來水患泛濫，泥沙堆積，這地方才越來越深的。」孫老頭拿手電筒四下掃射，眼睛又盯住了牆上的壁畫。這次的壁畫就精美了許多，畫風大氣，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如果拿到外面，就是重中之重的國寶級文物。

  不過我的審美也就那樣，我雖然能看出來壁畫值錢，但好在哪裡，我卻是看不懂的。在我看來，這些壁畫不過都是小學生水平，人畫的歪歪扭扭比例不勻稱，不過我還是能看出來，壁畫畫的應該是什麼神仙天宮的東西，因為上面的人物腳下都踩著一朵雲彩，明顯是乘雲而行的仙人。仙人四周還有著稀其古怪的怪獸，拱衛於四周。

  書到用時方恨少，如果我多讀點書，也就知道這東西到底代表了什麼。

  這個時候，我開始後悔當年上學時，為什麼就不好好學習呢？

  孫老頭就這麼一面牆一面牆地看了過去。他看得很認真，也很仔細。一邊看，眉毛一邊皺了起來：「這個墓很老啊……應該是漢代以前的……也不對！這壁畫的畫風分了好幾個風格，有秦漢時代的，還有戰國時代的，這副畫只怕是商周時代的……這怎麼可能？墓穴封好後就不會再有人進來了，為什麼這上面會有這麼多不同時期的壁畫？」

  還如孫老頭說的那樣，這些壁畫明顯不是一個風格的東西。第一副看到的還算精美，接下來看到的就越來越簡單，越來越原始，本來流暢生動的線條變成了兒童塗鴉般的簡筆畫，群仙升天的場景，也變成了一群人的車馬出行。

  不過這個車馬出行的場景卻有些熟悉，我稍一回想，就猛然想了起來，這不就是我以前在博物館看到的周天子出行圖嗎？

  天子六駕而御者跽坐，這畫的明顯是周代的某位天子出行的圖示啊！而且他的車駕上還畫了一個寶匣放光芒，似乎是攜寶而行，難不成，這裡是周天子藏寶的地方？

  我心裡隱隱有些激動，又跟著孫頭老看了下去。下一副圖的內容就變了樣。幾個人正對著一條盤臥而坐的神龍跪拜，神龍盤成一團，就跟一條大蛇一樣，中心放著那個閃閃發光的寶匣，似乎正在守護著它。聯繫到上下文，應該是周天子帶回了寶物，然後讓一條神龍守護它。只不過一直到我看完壁畫，也沒說清楚這個寶物到底是什麼。

  我們看的壁畫似乎是倒述，越往裡走就越古老。如果正過來看，場景應該是這樣的：某位周代的天子帶回了一個寶物，讓一個神獸守護它，神獸得到了寶匣後，似乎把它帶到了天宮，因為從後來開始，壁畫上就出現了雲彩，群仙，明顯已經不是凡間。神獸升天以後，似乎就來了很多其它的仙人過來道賀？然後不知為什麼，神獸突然開始攻擊起這些仙人，因為壁畫上也出現了仙人跟這條神獸戰鬥的場景。而且看樣子，仙人還是戰敗了，因為到最後，壁畫上只剩下了這麼一條神龍，騰挪飛躍，威風凜凜。

  除此之外，就再也沒講其它事情了。即沒有點名墓主人的身份，也沒有揭示寶藏的存在。轉了一圈，我很快就失去了興趣，注意力又轉向了手電筒上。手電筒的光線已經越來越微弱了，我很疑心再這麼看下去，只怕我們還沒找到出口，手電筒就會耗盡電力失去作用。

  「孫老師，這東西能不能以後再看？你看電池堅持不了多久了，咱們還是先找出路要緊吧？」

  被我打斷了思路，孫老頭顯得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嗯了一聲，就轉開了視線：

  孫老頭視線離開了，心神卻還放在壁畫上，就連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但聲音很小，我根本就沒聽清楚。

  「孫老師，您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一種猜測……」被我這一打岔，孫老頭終於回過了神來。我們兩人沿著大廳又走了一圈，發現四周都是實牆，沒有任何通道。

  難不成，這次的出口還在天花板上？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望向了頭頂。這個大廳挖得可不小，離頭頂足有四五米高。如果出口真在頭頂上，就是打死我都爬不上去。

  「別看了，中間還有個東西，過去看看那邊是什麼？」孫老頭也看到了我的目光，撇撇嘴什麼話都沒說。他手裡燈光一轉，忽然又發現了什麼東西，幾乎是一路小跑，朝大廳中間走了過去。

  大廳中間有個突起的平台，約摸一米多高，上面好像還放了什麼東西。孫老頭在前面走的急，我還沒靠過去，就聽到他低低地咒罵了一聲，聲音中透著無比的失望。

  「該死，被人捷足先登，果然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