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會記得我嗎?
2024-05-29 09:58:21
作者: 石佛
柳如是見他不回答,暗罵了一句臭男人,沒情調,然後蓮足輕挪,來到河邊淡淡道:「我這裡什麼都沒有,就是不缺男人光顧,五湖四海,幹什麼的都有。」
「有幾個姐妹前些日子接客的時候,正好接到了那群殺手其中的一個人。」
「他是騎兵營的人,喝大了,說漏了嘴,所以我就知道了。」
周翦看了她一眼,不太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還剛好讓她知道了?恐怕是她的能力很大吧。
「那你還能不能打聽到更多的消息?」
「關於誰?」柳如是反問,心中有了些答案。
「夏章,還有騎兵營內的一切。」周翦脫口而出,對她很坦白。
柳如是挑眉:「你要對兵部尚書家下手了?」
「什麼叫下手?夏延兩代人犯下滔天大罪,數次坑害朝臣,朕這是為民除害!」周翦瞪眼道。
柳如是輕輕一笑:「好好好,我幫你打聽打聽就是,你那麼凶幹什麼?那些軍痞就喜歡往風花雪月的地方跑,只要我少穿點,他們就什麼都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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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還真能打聽到許多消息。」
聞言,周翦蹙眉,心裡微微不舒服:「你別去,換個人。」
頓時柳如是紅唇上揚,心裡突然說不出的舒服,故意前傾,口吐蘭氣:「怎麼?周郎心裡不舒服了,吃醋了?」
周翦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太多了,朕只是覺得你一個清倌人,不合適。」
柳如是撇嘴,看他嘴硬的樣子就一陣不屑:「那合著陛下的意思是,別的女人就合適了?不是您的女人,您是不心疼啊。」
周翦無語:「你這口氣,你是朕的女人?」
柳如是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你這混蛋,白讓你摸了,不承認?!」
周翦懶得和她鬥嘴,利落轉身,直接道:「有消息了通知朕,你不要拋頭露面的,你名氣大,容易引起懷疑和報復,朕走了。」
「等等!」柳如是驚呼。
「還有事?」周翦回頭。
柳如是的目光忽然不再那麼玩世不恭,嬌軀也不再慵懶姿態,轉而是很認真,甚至那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浮現一絲低沉。
「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消失了,無影無蹤,陛下會記得我嗎?」
周翦咧嘴一笑,先是深吸一口氣,裝作要認真回答,柳如是也認真看來,充滿期待。
結果,他卻只說了兩個字,而且轉身就走:「你猜!」
柳如是頓時凌亂在了秦淮河的邊上,繼而玉手攥拳,氣的直跺腳,嫵媚的桃花眼閃爍凶光,咬牙低語:「這個混蛋!!」
「你不是皇帝,老娘非要把你斬了!」
「別人求著跟我說話,我都不帶搭理的,你倒好,說完事就走,改天老娘躺男人床上去,氣死你個混蛋!」
她罵罵咧咧了半天,是真氣著了,完全沒了嫵媚放 浪的往昔形象,反倒是……有點小脾氣。
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或許是聽說周翦對月瑤的善心,或許是見識他的文采和琵琶音律,或許是震撼於他的殺伐果斷,洗心革面。
總之,她覺得周翦跟其他男人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周翦摸了她的玉足,時間還不短,這讓她沒法平靜,女人對第一個男人總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不一會,周翦乘坐馬車,已經啟程兵部尚書府!
昔日門若集市的夏府,而今卻是門可羅雀,帶著些許清冷,唯獨門口站了兩個衛兵。
苦夜老頭靠著馬車,輕輕道:「陛下,已經到了,另外青天衛來報,一個小時之前,弓箭營的鄭和來過,已經離去。」
周翦掀起珠簾,走了出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好,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前去叩門,朕要去探望探望這位重病在身,依舊操心兵部的好尚書!」他咬的很重。
旁人,皆不寒而慄。
「是!」苦夜老頭應道。
很快,夏府內響起密集的腳步聲,聽聞消息的夏延可謂是心驚膽戰,冷汗連連,和鄭和才剛剛見過面啊。
他很不安,周翦怎麼會這個時候前來?
但他來不及思考,迅速來到門外,裝作虛弱至極,咳嗽連連:「咳咳咳,陛下,老臣該死,迎接來遲,還請恕罪。」
他帶著一大群人跪下。
周翦上前掃了他一眼,他臉色談不上病態,病怏怏的樣子估計是演出來的,但慌亂倒是真的。
親手扶起他,笑容可親道:「夏愛卿,言重了,你一門兩代忠臣,為朝廷操碎了心,現在你又生病了,朕怎麼會怪罪呢?」
「來來來,進府說,朕今天就是特地來觀望你的。」
頓時,夏延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整個人都不好了,根本不覺得友善。
心中大喊,假的!假的!皇帝小兒焉能這麼好心腸?他什麼意思,是要麻痹老夫嗎?
他的腦中飛速的閃過了一萬個念頭,渾身都是冷汗,仿佛失了魂似的。
來到正堂,夏府的下人戰戰兢兢的奉上了熱茶,青天衛把持在外面,苦夜老頭則如木頭人似的站在周翦身後。
周翦打量四周,忽然道:「夏愛卿,你這裡倒是挺不錯的,這些字畫不便宜吧?莫不是黑市,也有你的一杯羹?」
夏延的心一個突突,露出笑容道:「陛下,這怎麼會呢?」
「如果老夫參與了黑市,恐怕人頭早早就落地了吧?」
周翦笑而不語,手指輕輕撫過茶杯,白氣升騰:「你不要緊張,朕就是隨便問問。」
越是這麼說,夏延就越是警惕,本就勢同水火,可這個節骨眼上周翦卻如此友好,這不是笑裡藏刀,這是什麼?!
「對了,夏愛卿,你的傷怎麼樣了?」周翦再次轉移話題。
「咳咳咳!」夏延立刻又是幾聲劇烈咳嗽,演技那是一個一流,仿佛馬上要翹辮子似的,推開前來伺候的下人,虛弱拱手道:「陛下,不礙事。」
「微臣只是太過疲勞,咳咳……加上一些風寒,過些日子就能好。」
周翦和苦老對視一眼,仿佛都看出了這老東西在演戲,想要裝出重病的樣子,來降低自己的威脅。
但現在不一樣了,周翦已經變成主動方,夏延拖不住了!
「唉。」周翦也陪他演,嘆息一聲,自責道:「夏愛卿,以前都是朕辦事太衝動了,加上心情不好,所以對你有失偏頗,朕深感自責啊。」
聞言,夏延眼中閃過一絲陰沉和多疑,驚弓之鳥的心再度蒙上一層陰影,周翦究竟想要幹什麼?一定有問題!
他立刻惶恐道:「陛下,老臣不敢,老臣這段日子自覺自己也有太多無理之處。」
一旁,夏府的那些下人聽著「君善臣良」的對話,個個震驚,老爺跟陛下什麼時候這麼和睦了?
但下一秒,周翦猛的話鋒一轉,瞬間讓所有人驚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