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邙十三的哀號

  哐！

  一道純白光芒，閃爍虛空，登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巨船上的三十九位君主，不禁面面相覷，頗有些錯愕無語。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西方有隻古冥羅？方成前去斬殺之？

  等等！

  為什麼要用『只』！那可不是土雞瓦狗，而是古冥羅！

  

  冥羅已經萬分恐怖，若是前面再加一個古，可謂是毀滅亘古、恐怖萬古的可怕獄族，哪怕是永恆祇也必須謹慎萬分。雖然他們不清楚永恆祇的級別劃分。但任誰都知道，同級之內、獄族強於智慧生靈。

  「方成閣下，是怎麼感知到的？」

  「是啊，我什麼也察覺不到，這片虛空與往常一樣，根本沒有什麼異常波動！」

  「方成閣下還能回來麼？」不知是哪位君主問出了這句話，霎時間全船死寂希聲，再無一絲一毫的議論聲音。

  如果真有古冥羅，方成還能回來麼？

  這一揪心問題，本是隱藏心底深處，卻被生生挖了出來，令他們不得不正視思考。

  「咕咚。」

  啟風吞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道：「也許方成閣下有無上施法，可以憑藉無上許的賜予，抗衡古冥羅？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直截了當地衝過去。」

  「言之有理。」

  「正是如此！」

  其餘君主們聽到啟風的分析，登時狠狠鬆了口氣，沉甸甸的惴惴心靈仿佛有溪流沖刷，非常鬆快。他們要的，就是這麼一個合理且美好的安慰。

  ……

  巨船所處虛空的旁側。

  十位恆主級君主咬緊牙關，死死盯著上方的巨型莽龍，這正是一位初步下等的古冥羅。

  「怎麼會碰到古冥羅？」

  「我們兄弟十個，闖蕩常態戰區多少年，也沒有遇到過古冥羅。難道是因為虛空諸生黃昏的原因，導致獄族提前布置，企圖打探我們智慧生靈的整體實力？」

  十位恆主級悄然議論。

  時值此刻，他們已知生路斷絕，但仍無絲毫恐懼畏縮。相比於很多修行者來講，他們已經很幸運。生死磨礪無窮歲月，不是說說而已，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知生死、悟得失。

  「喋喋。」

  如同星空莽龍形狀的獄族古冥羅，搖擺巨尾，掃蕩虛空，緊跟著森森惡毒地宣判道：「你們十個，可活一個。但究竟誰能存活，這由你們自己決定。可以互相爭論、爭鬥喋喋。」

  獄族是有智慧的。

  也正因此，有些獄族喜好玩弄心靈，調謔智慧生靈，這也是深層次的毀滅——心靈情感上的毀滅。莽龍古冥羅瞪著慘白眼珠，戲謔盯著前方的十個恆主級君主。

  這些智慧生靈，它見識的太多了。

  有齊力掙扎，作無謂反抗的。也有貪生畏死，殘殺同伴的。更有沉默無言，徑直自爆的。這些各不相同的應對，讓它盎然生興致，並且以此為樂趣。

  十位君主相視一笑，心性堅決。

  「殺！」

  「血流乾淨，誓殺至死！」

  十位君主齊齊發出奮吼，準備燃燒存在能衝殺古冥羅，但奈何莽龍古冥羅只是抬了抬眼皮，他們登時再無動彈的資格，只能凝固於虛空當中，淪為任其宰割的砧板肉。

  「真是有趣的靈魂呢。」莽龍古冥羅的慘白眼眸，微微一轉，言語間充溢蠱惑心神的力量，殘暴宣布：「既然你們尋死，吾便賜予你們死亡。」

  說罷。

  噹噹！

  兩道慘白光線，自其眼珠內激發而出，仿若兩道清掃滅絕世間的能量射線！

  下一瞬間。

  哐！

  一襲白衣的方成，自遙遠區域一步踏出，憑藉宇宙級空間法則橫跨重疊空間，右掌精準無誤地探出，抓住了兩道慘白射線，然後就是一捏——蓬！蓬！

  冥羅能射線，崩塌！

  「恩？人族君主？」莽龍古冥羅呲牙咧嘴地露出鋒利牙齒，陰測測地問道：「你為何自己尋死？」

  它想不通。

  能捏碎自己的冥羅能射線，估計也是恆主級巔峰且具有卓絕秘法的巔峰君主，歷數永恆虛空都很罕見，怎地自尋死路？再怎麼強的君主也絕非古冥羅之敵，此乃固有道理。

  「哈哈。」

  方成長笑一聲，眼眸彌滿純白光芒，緊跟著同樣激發而出，化作兩道純粹光芒射線！兩道光線，當空相互纏繞融匯，最終匯合一道。

  「咦？」

  「這是什麼存在能？為何令吾生出惶恐不安的心緒？」莽龍古冥羅品味著內心預感，面龐仍然戲虐，但體內全數冥羅能卻已暗暗催動流淌，準備一舉暴出全力！

  「獸神！」「獸神！」

  莽龍古冥羅仰天嘶吼咆哮，軀體猛然自轉了百萬圈，最後巨尾當空狠狠劈向方成！

  它的甩尾，不止匯聚了全部冥羅能，也撬動積攢了百萬旋轉的可怖力道！它有信心，哪怕前方是座宇宙，也要毫無疑問被劈開！

  下一時刻。

  嗤！

  它幾乎無視的細微射線，瞬間射穿了它的巨尾！

  它愕然無比地望著巨尾上的洞口窟窿，隱約可以透過其內，望到前方正在淡笑的方成！

  嗤啦！

  純白光線一往無前，無可阻礙，當即抵達它的額頭之上！

  「獸神！」「獸神！」

  莽龍古冥羅咆哮出聲，渾身上下鱗甲豎立，死亡陰霾瞬間覆蓋遮蔽了它的冥羅心！它再次憑空自轉，欲要藉此閃避純白光芒射線。

  然而——

  啵！

  一聲輕響！

  純白光芒洞穿了它的額頭！也毀滅了它的靈魂！在本初造化存在能之下，它仿佛豆腐一樣的脆弱。

  轟隆隆！

  它的龐然軀體狂猛旋轉，但卻漸漸減速，最終定格虛空，化作一隻再無任何生機的軀體雕塑。

  「你們可往東方，上船一敘。」

  方成衝著十位恆主級君主點了點頭，背負雙手退後一步，登時如同夢幻泡影、湖水漣漪般，剎那間即消失虛空，再無蹤影。

  飄然而至，超然而去。

  十位恆主級君主目光都呆滯了，震撼莫名地盯著前方古冥羅的龐然軀體，相互無言。

  虛空猶如死寂般。

  然而在遙遠方向。

  一片血染虛空、殘缺屍首遍布的虛空區域，漠然佇立當中的一位妖異血發老者。

  數不盡的君主殘骸，有半邊腦袋的殘缺屍體，也有碎成齏粉的存在能顆粒，更有奄奄一息的昏迷君主，盡皆襯托著它的獄族身份，也烘托出它的恐怖。

  妖異老者猛然扭轉半圈腦袋，眸光滲透向遠方。

  「邙十六？」

  「十六的古冥羅氣息，怎地——消散！消散了！」妖異老者軀體微微顫抖，歇斯底里地發出一聲神哭鬼號：「十六死了！！」

  噹！

  冥羅能暴動，撕裂周遭一切！

  「十六！」妖異老者瘋狂咆哮，暴沖向前，暴戾殘酷的殺機，淋漓盡致地滲透虛空！

  高等古冥羅巔峰、邙十三，殘暴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