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嘗試解析領域（下）

  領域到底是什麼，擁有領域的大明也說不明白。

  按照大明的描述，領域的存在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

  展開領域雖然說不上完全沒有消耗，但感覺上，跟睜眼、張口、呼吸之類的行為造成的消耗差不多。

  如果有需要，大明和二明都可以一直保持領域展開的狀態。

  但如果是不同領域之間相互對抗，似乎就會有吃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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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明的遲緩領域裡呆了一整天后，樂白並沒有什麼收穫。

  意料之中，樂白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天賦型選手，而是肝……努力型。

  所以接下來連續一個月，他每天一有時間，就會麻煩大明展開領域把他包進去。

  多虧領域沒什麼消耗，只要注意維持即可。

  大明雖然對樂白這種行為感到不解，但答應的事情，他會做到。

  第三十一天，樂白讓大明叫動二明，換個口味，開始體驗二明的重力領域。

  可惜二明的耐心不如大明好，才過三天就嫌煩，說什麼都不肯一直展開領域，繼續管自己泡湖水裡面修煉。

  不過樂白有之前一個月的經驗，三天時間，對二明的領域已經有一個相對全面的了解。

  第三十四天開始，樂白繼續讓大明展開領域，但不需要整天，一天大概一小時就差不多。

  第二個月過完，樂白每天感受大明領域的時間，縮短到一分鐘。

  大明偶爾會覺得自己可能「瘋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漸漸開始期待，期待樂白成功掌握領域的力量，期待他掌握使用領域之外的什麼方法去對抗領域。

  儘管固有的觀念告訴大明：那不可能。

  但隨著樂白逐漸縮短感受領域的時間，以及他臉上和精神層面從未出現過「氣餒」的感覺，都讓大明對樂白產生一種謎一樣的信心。

  第三個月開始，樂白不再需要大明展開領域。

  大明知道，樂白肯定發現了什麼。

  但在結果出來之前，大明也不敢肯定樂白對領域理解到什麼程度。

  第八十七天早上，樂白突然再次對大明傳訊：「大明，領域。」

  經過兩個多月相處，一人一獸之間產生些許默契。

  大明幾乎不假思索就展開領域，將樂白包裹進去。

  這一次，大明終於感覺到不對，他第一時間衝出水面：「你身上，有什麼力量在跟我的領域對抗！」

  「好耶！」

  遲緩領域中，樂白用正常的速度活動，一臉欣喜，歡呼雀躍：「成功了！」

  「你說的成功，是指什麼？」

  大明問：「你掌握了領域？還是你發現了，使用領域之外的力量對抗領域的方法？」

  「可以說都不是，也可以說都是。」

  樂白看著大明，用精神力傳訊，以證明自己沒有胡說：「我最擅長的能力，其實是感知。開始那兩個月，我一直在感知你的領域，以及二明的領域，嘗試解析領域的『本質』。」

  「感知？解析？本質？」

  大明眨了眨牛眼：「那麼你現在，已經成功解析，了解領域的本質？」

  「對的。」

  樂白點頭：「但正如你們所說，領域不同於魂力和魂技，即使了解，也沒辦法掌握。了解領域的本質後，我比你們更確信這一點。」

  「我確實沒有感覺到你身上存在領域。」

  大明疑惑道：「但你現在確實有在對抗我的領域，否則你會變得遲緩。」

  「你的說法不對。」

  樂白糾正道：「我現在對抗的，是你『領域的效果』，而不是領域本身。」

  大明沉思片刻，問：「你的意思是，你明白我的領域如何實現遲緩的效果，現在依靠你自身的力量，對抗那個效果？」

  「正是如此！」

  樂白眉飛色舞道：「最開始你就說過，領域對你們而言，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所以我猜測，領域本身並不會直接對這個世界產生物理干涉，而是通過其他途徑發揮效果。只要找到那個途徑，我就可以通過干涉領域效果的發揮讓領域失效，而不需要對抗領域本身。」

  「……」

  大明沉思一會兒，就好像他真的聽明白一樣：「那你發現的，領域發揮效果的途經又是什麼呢？」

  「領域發揮效果的途經，也可以說是產生效果的方式。要解釋這點，就必須對我這段時間以來，通過感知解析的領域本質進行說明。也就是對『領域到底是什麼』這一問題進行解答。」

  樂白開始長篇大論：

  「最初，我以為具備領域的必要條件是實力或者極高的品質。但是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因為我想起一個魂力只有九級，武魂毫無潛力的魂師，她也擁有領域。」

  「接著，通過對你和二明的領域感知，我發現，你們領域範圍內的『世界』和範圍外的『世界』存在細微的差別。真的非常細小的差別，小到以我的感知能力，都差點以為那是錯覺。」

  「確認這份細微差別的瞬間，我終於觸及到領域的本質——所謂領域，就是『將自身強烈表現出來的某個要素銘刻到世界上』產生的現象。可謂是，憑藉一己之力暫時改變世界的能力！」

  「因為個體本身的要素就是支撐領域最主要的因素，所以展開領域並維持，並不需要消耗多少魂力、體力或者精神力。」

  「在那之後，我每天感受你們的領域時，主要就是在尋找你們領域改變世界的方式，到底是侵蝕，覆蓋，還是暫時修改。」

  「結果呢？」

  聽到這裡，大明終於能夠問一句：「到底是三者中的哪一個？」

  「全部都是！」

  樂白笑著做一個虛握的動作：「不同領域改變世界的方式，產生效果的方式，包括但不僅限於我剛才說的侵蝕、覆蓋、暫時修改。知道這點，我用來對抗領域效果的方式也很簡單：讓世界變得更強，強到你們那強烈表現出的要素也難以改變世界就可以！」

  「讓世界變得更強？」

  大明困惑道：「那種事，只要想到就能做到嗎？」

  「當然不能那麼簡單。不然我也不至於耗費兩個多月時間。」

  樂白聳肩：「要想干涉世界，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強烈表現出的要素』。必須是強烈到『世界』都無法忽略的那種程度。很顯然，我並不具備那種條件。」

  大明再問：「那你到底是……」

  「關鍵是『自身』！」

  樂白興奮地睜大眼睛：「所謂世界，是包含這片天地在內的一切，所以我自身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明確這點認知，然後通過魂力強化我自身作為『世界的一部分』這個概念，就能強化我自身所代表的那部分『世界』，繼而讓領域作用在我身上的效果無效化！」

  大明巨大的牛頭緩緩一點：「嗯，原來如此。」

  完全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