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長遠的利益

  「我確實有個多年不見的堂妹叫水冰兒。」

  水元帶著些許警惕，問：「莫非你們兩位認識和我堂妹同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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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誤會，我只是聽你也姓水，而且武魂是冰屬性的鳥型獸武魂，突然想到，就問一句。」

  樂白說明道：「至於我們和水冰兒的關係，算是她戀人的朋友。」

  水元沒有輕易相信，但樂白是救下他們的人，而且水元已經聽出，先前逼音成線提醒他的人，就是樂白。

  「如果我的堂妹就是你認識的那位水冰兒，」

  水元小心問：「你準備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

  樂白可以理解水元這種過於小心的反應，帶著點無奈道：「大概是我想多，我認識的那位水冰兒身材嬌小，面容姣好，一點都不像你這麼五大三粗，應該不是極北出身。」

  水元很想解釋什麼，但眼下，這個話題已經不適合繼續。

  稍作休整，浩特一行人跟樂白、奧斯卡一同返回雪城。

  羅冰等人的屍體，在這種酷寒的環境裡，是難得的「高熱量」食品，很快就會被珍惜食物的魂獸回收利用。

  一天後，一行人回到雪城，浩特等人直接返回駐地，沉默且快速。

  休整大約十個小時，所有人收拾好東西，在雪城城門口集合。

  浩特等人的離開讓雪城的居民十分不舍，有不少人來到城門口相送，其中就有酒店的老闆。

  浩特一一跟這些人告別，整理好心情，抓緊時間出發。

  按照水元的估算，他們「只要」二十多天就能抵達目的地。

  ……

  「誒，樂白，你之前不是說，我們繼續深入的話，天就不會黑嗎？」

  這天，正走著，奧斯卡突然問：「感覺這兩天，偶爾還是會有看不到太陽的時候。」

  「因為我們現在走的方向不是深入。」

  樂白從腿包裡面掏出一個早些時候試做的魂導器，控制魂力，通過這個魂導器在空氣中投影出一顆布滿網格的球體：「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們腳下的大地是一顆球。只是這顆球很大，而我們很小，所以我們感覺大地是平的。」

  理所當然，奧斯卡對樂白這個說法感到難以置信。

  於是樂白開始用身邊日常就能看到的現象進行說明，之後順利解釋完星球的概念，以及經緯度的概念。

  在兩人面前走的人，看似都在走，實際上注意力完全被樂白和奧斯卡交談的內容吸引。

  因為樂白說的非常淺顯，這些人心裡對於星球也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

  這天開始，他們對樂白的認知，從「強者」變成了「強大的智者」。

  隔天，浩特獵殺隊裡最年輕的那位魂宗，小心向樂白請教一個修煉方面遇到的問題，得到很好的回答。

  於是其他幾個魂宗也忍不住試著問樂白問題，最後都得到滿意的答案。

  「你幹嘛免費教他們？」

  休息時，奧斯卡小聲嗶嗶：「明明沒什麼好處。」

  「不是完全沒有。」

  樂白認真道：「你沒發現他們最近對我的態度變好很多嗎？」

  「那是應該的。」

  奧斯卡撇嘴道：「如果沒有你，他們早就死光了。」

  「我是為了自己才救下他們。而且教他們這些，對我也沒有損失。長遠來看，幫助他們解答疑問時，我自己也複習了一遍已經掌握的東西。或許哪天，我會因為現在的積累收穫新的東西。」

  樂白認真道：「把握當下確實很重要，但偶爾也要看得長遠一些，特別是對我們自身有益的事情。」

  「切，說不過你。」

  奧斯卡嘴硬道。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樂白知道這個聰明的傢伙肯定能懂，沒有繼續叨叨。

  轉眼又過去十多天，一群人已經完全混熟。

  比起樂白這個不太喜歡說話的強大智者，話多還有點賤賤感覺的奧斯卡跟這群人更有話聊。

  不過有一點，讓獵殺隊的人非常喜歡樂白——修煉方面的問題，樂白幾乎有問必答，而且總能答到點子上。

  過去的十多天裡，不只是四個魂宗，就連那六個魂王和兩位魂帝以及浩特，都向樂白請教過。

  值得慶幸的是，這群人並沒有因此就覺得理所當然，始終對樂白抱有相當程度的尊敬。甚至兩名魂帝發現自身修煉更加順利後，咬牙拿出自己的大部分身家給樂白作為酬謝。

  但樂白不差這些人那點錢，象徵性拿一點，剩下的還回去，避免後續關係僵硬。

  眼看快抵達目的地，他們再次遭遇一場較大的暴風雪。

  「大家原地休息！」

  浩特大聲說：「等風雪變小一些再前進！」

  幾座雪屋很快建起。

  樂白邀請水元到他和奧斯卡的雪屋裡。

  「坐。」

  奧斯卡招呼水元坐下，問樂白：「你讓水元過來準備問什麼？」

  樂白道：「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很接近你老家吧？」

  「是的。」

  水元雙腿併攏，雙手放膝蓋上，很拘謹的模樣：「因為比較靠近大海，附近比較濕潤，經常有暴風雪。但和雪城比起來，附近的溫度其實稍微高一點。而且鹽湖每年都會出產大量的鹽，我們會把那些鹽收集起來，有商隊經過時，用鹽換取極北沒有的物資。」

  「你們那裡的鹽湖居然能產鹽？！」

  樂白眉毛一挑：「我猜那些商隊現在每年都會來，而且不止一次。」

  「是的。」

  水元點頭：「我們也都知道那些商隊從我們這裡賺了很多。但我們也對那些商隊的人謊報每年鹽湖鹽的產量。我離開老家的時候，已經有三個商隊，他們每年都會為了競爭有限的鹽而抬高價格。」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離開老家，成為獵殺隊的一員？」

  樂白問：「老家收集鹽然後出售應該完全足夠生活。而獵殺隊很危險，不小心就會死。」

  「我是魂師，不是鹽販子。」

  水元嚴肅道：「比起一輩子收集鹽然後賣掉，最後老死在家裡，我更樂意死在和魂獸或者其他魂師的廝殺里！」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離開極北之地？」

  樂白奇怪道：「無論帝國還是武魂殿，都比這裡更適合你。」

  「因為，那個……太遠了。」

  水元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從小在極北長大，如果哪天突然看不到冰雪，總覺得沒辦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