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樂白的面板和計劃

  高空中的風很涼。

  儘管弗蘭德已經極力控制自己的飛行速度，抵達目的地時，樂白和奧斯卡還是感覺渾身發寒，直哆嗦。

  「你們兩個趕緊活動一下身體，提升體溫。」

  

  弗蘭德看到兩個孩子抱著手臂微微發抖，建議道：「別等到寒氣滲進身體裡，會生病的。」

  樂白和奧斯卡馬上開始原地活動。

  五分鐘後，感覺身體由內而外熱起來，兩人才停下運動，打量周圍的環境。

  「魂師大人，這裡就是您的學院嗎？」

  奧斯卡指著簡陋的大門問：「為什麼看起來有點破？」

  「咳咳！」

  弗蘭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雖然自認是一名比較優秀的魂師，但弗蘭德不擅長經營，也不願意為了錢而去做一些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更沒有去討好權貴的想法，日子一久，學院變成這副模樣實屬正常。

  「這個，主要是因為…條件太好，容易讓魂師心生懶惰，所以我才專門把學院弄成這個模樣！嗯，沒錯，就是這樣！」

  弗蘭德說的自己都快信了：「另外，奧斯卡，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史萊克的一員。以後記得要喊我院長，而不是魂師大人，知道嗎？」

  「好的，院長！」

  奧斯卡從善如流：「那麼院長，接下來我應該做些什麼呢？還有樂白，他以後住在哪裡？我能經常找他玩嗎？」

  「呵呵呵，你問題還挺多。」

  弗蘭德笑著說：「那我先帶你們去樂白的住處。你記住地方，以後想樂白就自己去找他，老師們不會限制你。至於接下來要做什麼，首先是掌握魂力的修煉方法，這是魂師的基礎。還有就是學會看書寫字。」

  「誒~看書寫字也要學嗎？」

  奧斯卡有點嫌棄：「明明是魂師的說……」

  「正因為是魂師才需要學。」

  一旁的樂白突然開口：「如果你連字都不認識，就算一本珍貴的秘籍擺在你面前，你也沒辦法自己學習。」

  「額，這倒也是！」

  奧斯卡撓撓頭：「說起來，樂白你能跟我一起學習嗎？我是說看書寫字的學習。」

  「按照弗蘭德院長說過的話來看，或許可以。」

  樂白抬起頭看弗蘭德：「雖然我暫時沒資格加入史萊克，但弗蘭德院長並沒有說過『不是學院的學生就不能在學院聽課』這種話，所以我想，可以在一旁聽課的可能性很大。」

  弗蘭德再次意外地看了樂白一眼：「你很聰明！沒錯，我們史萊克學院並不禁止學院之外的人來學院裡面旁聽。實際上學院附近的村子，每天都會有小孩子過來學習。至於魂師的課程，沒有魂力，或者魂力太低的孩子，也不可能跟上學院的老師們制定的課程。」

  「就是說，樂白接下來也能跟我一起聽課，對嗎？」

  奧斯卡不是很自信地說。

  「對。」

  弗蘭德笑著摸了摸奧斯卡的頭。

  曾幾何時，他也有一個天賦不好，魂力等級不高，但是意氣相投的好朋友，好兄弟。

  奧斯卡今年才六歲，這么小的年紀就背井離鄉，肯定會有很多不安。能有一個同齡人陪在身旁，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這份不安該是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緩解。

  【都是好事啊！】

  弗蘭德想到。

  以孩子的速度走了五分鐘，弗蘭德帶著樂白和奧斯卡來到緊挨著學院的村子附近，在一間看上去有些老舊的木屋前停下。

  「這間屋子是我以前住過的，現在已經不用，暫時給你住吧。」

  弗蘭德帶著點懷念的語氣，對樂白道：「雖然從外面看起來有點破舊，但裡面該有的都有。」

  樂白的木工等級不低，一眼看出不對勁的地方：「院長大人，請問您說的以前，是多久以前？」

  「二十多年前。」

  弗蘭德奇怪地問：「有什麼問題嗎？」

  樂白沒說話，走到屋子的木門前，輕輕在門上敲了一下——

  砰！

  腐朽的門軸難以支撐門板，往裡倒下。

  樂白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弗蘭德：「院長大人，看起來，得麻煩您再給我一點材料和工具。」

  ……

  弗蘭德從村民那裡借來了工具，又買來一些木料，全部交給樂白後，帶著奧斯卡進了學院。

  臨走前，奧斯卡表示自己會經常來找樂白玩。

  「Lv15的【木工】技能總算有用武之地。」

  樂白看了看自己面板上的信息，抬起頭看屋子：「好，接下來就是在天黑之前完成這間老屋子的修繕以及打掃的任務，晚飯……幹活的時候慢慢想。」

  樂白來到這個極有可能是斗羅大陸的世界已經過去六年。

  穿越？奪舍？或者轉世？

  樂白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情況——因為不明原因，他失去了部分記憶，包括但不僅限於自己曾經的名字、年紀、父母、親友……

  樂白這個名字，還是奧斯卡的父親撿到他之後給取得。

  諷刺的是，樂白失去了這麼多重要的記憶，卻唯獨完整地保留了「娛樂」的記憶，像是遊戲、動畫、漫畫、小說等等。

  這就導致樂白在最初那段日子裡過得非常難受。

  因為斗羅世界是一個娛樂方式和娛樂手段都相對落後且匱乏的世界。

  保留了現代娛樂記憶的樂白，如何能忍受這樣一個沒有網絡也沒有電腦，甚至連飛行棋都沒有的世界？

  更過分的是，生活硬體條件也極其不便：沒有抽水馬桶，沒有自來水，沒有電燈，沒有煤氣灶，沒有……總之現代文明的利器一個都沒有！

  太多的不便和無聊，數次讓樂白產生了「去死」的念頭。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太小，樂白絕對已經將想法付諸實踐。

  好在，金手指終於是出現了！

  【面板】，對樂白而言，幾乎是支撐他繼續活下去的唯一的支柱。

  作為一種「非系統」的老舊版經典金手指，樂白的面板非常樸實，既不會跟樂白交流，也不能提供任何實際的物品或者功法、血統之類的東西，有且僅有「數據化」這一個效果。

  但就是要這樣才好！

  對已經無聊到想死的樂白來說，這樣的金手指才能讓他充分轉移注意力。

  當有限的時間精力全部投入到面板的研究之中，樂白那異常的精神狀態終於得以緩解。

  與此同時，面板的研究也有了重要的成果。

  面板最重要的，也最強的效果，就是「數據化」。

  乍看之下只是讓自身的狀態和掌握的技能能夠以數據顯示，然而實際上還包含了三個巨大的好處：實時反饋、只進不退、沒有瓶頸。

  正如這十二個個字的字面意思：

  實時反饋——這一效果在前期對樂白的幫助比較小，但對樂白的意義卻要遠大於另外兩點。正是由於只要付出努力（肝），就能看到數據變化（實時反饋），讓樂白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玩完全潛入式遊戲的感覺，他才能堅持到現在。

  只進不退——被面板數據化之後，樂白的能力或者說各方面的屬性，會因為樂白努力鍛鍊而提升，卻不會因為樂白懈怠了鍛鍊而有所下降。

  沒有瓶頸——這個就更厲害了，樂白理論上可以學習、掌握任何技能，而且後續提升也不會有所謂的瓶頸。

  值得注意的是，樂白並不覺得面板能夠讓他無視所有的瓶頸，或者說至少存在一個上限。

  只是目前他接觸到的東西，還無法企及這一上限。

  另外，比較可惜的一點，只有瓶頸消失了。數據化對於樂白本身的天賦、悟性之類的沒有影響——理論上能學會不代表實際能學會，數據化並沒有提升樂白的學習效率或者學習能力的效果。

  但不管怎麼說，金手指終究是給力的。

  樂白在金手指的研究結束後，為了讓自己不至於回歸原本窮極無聊的狀態，開始進行各種活動和實驗。通過面板實時反饋的數據變化，他將自己現在的人生當成遊戲一樣，孜孜不倦地積極地努力提升（肝）面板上的各項能力和技能。

  實際見過村里人釋放武魂後，樂白基本肯定了這個世界就是他知道的「斗羅世界」，但仍然抱有一點小小的疑惑：這個世界到底是他知道的斗羅世界，還是一個剛好比較像他知道的斗羅世界的世界？

  然而不論結果是哪個，對現在的樂白來說都無所謂。

  沒有任何人生目標的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一直肝到面板的極限，然後改善一下這個世界娛樂匱乏的現狀。

  「呼，搞定。」

  樂白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看著煥然一新的木屋：「化糞池（木製）和抽水馬桶（木製），沒有橡膠圈是個大問題，要想辦法整個代替品。有時間得去找點陶土，最好是可以用這個世界的特色……不知道史萊克的藏書裡面，有沒有關於魂導器製作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