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持仁堂

  「嘿，快看，這是要踢館啊。」在持仁堂前排隊的人群中，有人發現了對面的小醫攤。

  「出生牛犢不怕虎啊。」有人看到街對面的大夫如此年輕，感慨道。

  「在持仁堂前擺攤，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嘛。」有人笑著對身旁人說。

  林巧念的到來，引起了眾多議論。

  林巧念八風不動，一副任有別人議論的樣子。佳娘也淡定的站在林巧念身後，她對林姑娘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持仁堂招攬病人的一個跑堂小夥計，聽到議論，跑出來查看。結果看到了街自家醫館對面，打著幡子一副要行醫的林巧念，心下一跳，還以為是來踢館的呢。於是急急忙忙的趕忙跑向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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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掌柜，不好了！」小夥計匆忙的跑進來，差點撞翻了東西。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啊。」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響起。

  鍾老是這家醫館的掌柜，年輕時也是有名的坐鎮大夫。現在年逾六十，仍然精神矍鑠，留著長長的白鬍子，一臉溫和的責備來者。他此時正端坐在桌前，聚精會神的提筆寫藥方，紙上是骨力道健的柳體。

  「怎麼回事？」老人寫完一張方子，放下毛筆，和藹的問道。

  跑堂小夥計，看到鍾掌柜總算忙完，立刻張口道：：鍾掌柜，外面來了一個人正搭攤子當街行醫，就在我們店門對面，會不會是對家跑來踢館的？」

  「那位大夫多大年齡？」鍾掌柜問道。

  「看著像個少年人，不到弱冠。」小夥計信誓旦旦的說。

  「要不要叫人趕走？」小夥計立馬問道。

  鍾掌柜看了他一眼道：「你回前面招攬病人，我出去看看。」

  鍾掌柜邁出持仁堂，一眼就看到林巧念。此時林巧念身邊圍了不少人，但去沒有人上前看病，持仁堂門口依然滿滿當當的排滿了求醫問藥的人。

  「呵呵，敝姓鍾，是這醫館的掌柜。不知小友如何稱呼。」鍾掌柜分開人群，笑呵呵的邁步到林巧念面前問。

  「在下易木。」林巧念起身與對方見禮到。

  「原來是易木先生。」鍾掌柜道。

  「在下不過一鄉村大夫，不敢當前輩一聲先生。」林巧念此時擺出了一副虛心有禮的模樣。

  「小友不必自謙，只是不知小友在此……是要做什麼啊？」

  「行醫。」林巧念簡短準確的回答了鍾掌柜的問題。

  鍾掌柜一聽這個回答就樂了，笑呵呵的撫著鬍鬚問道：「小友可知持仁堂是這城中第一大醫館？」

  「知道。」

  「那小友不怕沒有生意嗎？」鍾掌柜疑惑道。

  「不怕，正是因為持仁堂是城中第一大醫館，易木才在此處行醫。」林巧念指著醫館前排起的長隊，向鍾掌柜解釋：「這麼多人要等，總有等不急的要來我這兒試試。與其在其他地方擺攤，不知病人何時回上門，不如在此守株待兔。」

  「看來小友對自己的醫術頗有信心。」鍾掌柜看著她這說。

  林巧念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小友在此行醫，也算的上是和持仁堂搶生意，不怕和我持仁堂結怨？」鍾掌柜又問道。

  「這對持仁堂也有好處，我怕什麼？」林巧念坦蕩的說。

  「哦？小友且說說對持仁堂有什麼好處？」鍾掌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持仁堂每日看診數有限，而找我看病的多是些身患急診排不起隊的人，不會減少貴館每日的看診人數。且我在次行醫只是買些藥丸，與貴館的藥草生意並沒有太大衝突。最重要的是，我能夠緩解持仁堂的看診壓力，有些因為排隊等待時間過長而放棄來貴館看病的人會改變主意。」林巧念向他解釋。

  「看來，是兩全其美了。」鍾掌柜對這個能言善辯的後生點點頭，又問道：「不知在下可否買上一顆小友制的藥丸。」

  「好。」林巧念打開自己的藥箱，藥丸正分門別類的放在各個瓷瓶中。

  嘉娘趁此機會上前向圍在身邊的眾人一一介紹道：「灰麻草丸，治外傷，可以內服外敷；魄丁草丸，失眠多夢精神不濟的人可以試試；五精藥丸，是恢復精力調養身體的好藥，適合體虛之人。還有最後一種驅蟲丸，戴在身上可以遠離雜蟲，磨成藥粉或者化成藥湯噴灑在屋內，也可以驅蟲，是夏天防毒蟲的神丹妙藥。」

  驅蟲藥丸是林巧念近來的研製的新品，她原本想靠著現代知識做些小東西賺錢，向其他穿越者前輩看齊，結果發現自己不是缺資金，就是缺合格的材料，這讓她又一次想念上輩子國家強大的工業體系和無所不能的某線上交易平台。

  無奈之下，林巧念準備精研醫學，在初步調查過市場後發現當地沒有多有效的驅蟲藥，而此城又依山而建，不少人靠山生活，難免招惹毒蟲。於是她從《金丹方》中找到了相關配方，結合前世醫學知識，研製出了驅蟲丸。

  「多少錢啊？」人群中有人問道。

  「前三種每顆三百個銅板，最後一種只要一百個銅板。」嘉娘答道。

  「小友倒是仁義，那我每種先要一顆。」鍾掌柜說，掏出一兩銀子。

  嘉娘快速的把藥丸包好遞給他，又收好銀子。

  「祝小友生意興隆。」鍾掌柜一拱手邊向林巧念告辭，回了持仁堂。

  鍾掌柜一進門，小夥計便湊到跟前問道；「鍾掌柜，這人是不是來踢館的？」

  「不是，人家是來行醫的。」鍾掌柜，用手捏這一顆藥丸，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說，「這藥沒問題，既然不是什麼江湖騙子就不必擔心。」

  「真由他們在持仁堂對面做生意？」小夥計抱著藥材驚訝的問道。

  「行醫救人卻連容人之量都沒有，談何『仁』字？」

  另一邊，林巧念正和嘉娘交談。

  「鍾掌柜不愧是真正的仁醫。」嘉娘感慨道。

  前幾天，林巧念就讓楊生進城打聽了幾個醫館的風評，得知持仁堂最好，而那位鍾掌柜的為人更是得到了大家極高的評價。若非如此，林巧念也不會兵行險招，來這裡經營。要知道，她一個外來者目前可沒什麼力量和在此經營了幾十年的大醫館掰手腕。

  隊伍鐘有人看到鍾掌柜出來也沒趕走那位年輕大夫，心裡都開始有些其他的想法。

  「當家的，咱們要不要去那個小大夫那兒瞧瞧？」一個婦人對她的丈夫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