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們不懂，也不會懂

  「誓言嗎？」天貓大長老負手上前，話裡帶著笑意，笑得嘲諷：「不不不。」

  「我沒有忘記對太宗皇帝的誓言。」

  「忘了誓言的，是你們這些人才對。」

  「天貓，你什麼意思？」眾人不理解天貓這番話。

  紛紛怒視起來。

  然而天貓完全不在意：「我說的沒錯，對太宗皇帝的誓言，是你們忘了，而不是我忘了。」

  「至於我什麼意思，你們不懂，也不會懂。」

  說著看向李易：「你懂嗎？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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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易搖頭。

  若是知道天貓為何這麼做，就不會做這麼多了。

  「哈哈哈。」天貓一陣狂笑：「看來你們都不懂。」

  「所以我一直都在等，等你們懂的那一天。」

  「看來啊，是等不到了。」

  「天貓，身為觀妖司大長老，今日不說清楚，你走不出去這大殿。」眾人憤怒。

  只想要一個答案。

  天貓到底為何這麼做。

  「走不出？」天貓嘲笑起來：「憑你們嗎？」

  「你們真的沒有發現，你們老了嗎？」

  「你們已經不是當年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了。」

  「我問你們，別說是我，若是現在來了一頭妖皇，你們會如何？」

  「你們可還有當年的本事，將其斬殺？」

  眾人愣了一下。

  老了兩個字，他們很清楚。

  他們的確已經老了。

  可是歲月不饒人，他們又能如何呢？

  郭白鷹性子比較急，直言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說了你們又會懂嗎？」天貓大長老自顧笑了起來：「因為當初那些人拼了命的護著大唐。」

  「大唐才有今日的國泰民安。」

  「可是你們發現一個問題沒有，人啊，吃太飽了，就會忘了一些事。」

  「安定久了，就會開始墮落。」

  「長此以往，你們猜，人會怎麼樣？」

  「這個國家會怎麼樣？」

  「貪官污吏，徇私枉法。」

  「這些事還少嗎？」

  「正是因為我記住了對太宗皇帝的誓言，我才會讓天下人無時無刻的記著，所謂的天下太平。」

  「並不是能吃飽飯。」

  「而是周圍沒有大國。」

  「沒有威脅。」

  可是現在的大唐，是天下太平嗎？

  「不是。」

  「因為你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天下太平。」

  一句天下太平，讓李易欣然皺眉。

  歷史上真正的天下太平，只有一個人做到過。

  那就是李隆基。

  而做到的也僅僅只有幾年時間而已。

  現在的大唐，還不是所謂的天下太平。

  只是達到了一定的高度而已。

  猛然抬頭看向天貓大長老，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看著李易的眼神，天貓大長老笑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下太平嗎？」

  「現在是天下太平嗎？」

  李易搖頭。

  把案子重新過了一遍，他明白了。

  自顧一笑：「青樓命案，吐蕃先鋒將軍被殺，吐蕃動兵，雖我大唐不懼，可是是禮儀之邦。」

  「出了吐蕃，還有未剿滅的突厥。」

  「高句麗，天竺。」

  「周圍大小國諸多。」

  「雖我大唐號稱天朝，可仍有狼子野心之人，想要犯我大唐。」

  「有隱患，便不是天下太平。」

  「好。」天貓大長老鼓掌：「不錯不錯。」

  「看來這大唐，還有清醒的人。」

  「這不枉我做了這麼多的事。」

  「李易，你是真不錯。」

  「那你可知道我要幹什麼？為何這麼做？」

  李易搖頭。

  他只明白天下太平的含義。

  天貓接著道：「自太宗皇帝以來，滅遼，滅突厥，大小數國，立我大唐之威。」

  「更是成立觀妖司，集天下能人，斬妖除魔。」

  「把妖界趕出大唐。」

  「得以國泰民安。」

  「可是歲月這東西，誰也扛不住。」

  「最終太宗皇帝還是走了。」

  「他走了之後，天下人都覺得，天下太平了。」

  「也就開始墮落了，或許現在還沒什麼。」

  「可是時間一旦久了，亂象百生，天下會是怎麼樣，你們知道嗎？」

  「那樣的情況或許在十年後，百年後。」

  「現在我們活著，還整為大唐做點事，那就是讓活著的人，時刻謹記，不能墮落。」

  「所以，我才做了那些事。」

  「為的就是讓這大唐，讓那位皇宮之中的九五之尊明白。」

  「現在的大唐，還不是天下太平。」

  「他還需要努力，為以後的萬世之基多多點事。」

  「如若不然，十年百年之後，大唐必生禍端。」

  「胡說八道。」郭白鷹等人怒罵起來：「天貓，你這是狡辯。」

  「明明自己做錯了事，竟然說出如此荒唐之話。」

  「如今大唐國泰民安，能有什麼禍亂？」

  「天貓，今日我們就清理門戶。」

  「嘖嘖嘖。」天貓毫不在意：「果然啊，你們是老了，都老糊塗了。」

  「目光短淺，連我說什麼你都聽不懂，就來指責我？」

  「我告訴你們，你們不配。」

  「說什麼清理門戶，你們真的不配。」

  「我做錯了嗎？我沒有。」

  「錯的，是你們的愚昧無知。」

  李易在一旁聽著，看著。

  這一瞬間，他竟然覺得天貓說的沒錯。

  若真是如此，天貓的確沒做錯。

  每一個朝代的沒落，都是因為墮落腐敗。

  現在的天貓已經看到了百年之後的事情，確實不是郭白鷹這些人能夠比的。

  只是……

  他這樣的想法，根本沒幾個人能夠理解。

  這一刻，沒人怪罪李易。

  他們都明白，本身就是天貓出了問題。

  而這個問題，觀妖司那位司首也明白。

  所以才會讓李易進來觀妖司。

  李易來，並不是查案。

  而是來幫觀妖司找個藉口。

  清理門戶而已。

  呼。

  李易嘆了一口氣，看向天貓：「就算如此，你也不該用這樣的辦法。」

  「你觸犯了大唐律，便是禍亂大唐。」

  「是嗎？」天貓不屑道：「李易，你是個聰明人。」

  「剛才他們所說，你聽得很清楚。」

  「難不成，要我去跟他們講道理，要我去跟那位聖上講道理？」

  「我說的這些，他們能明白嗎？」

  「不，他們不會明白。」

  「既然他們都不明白，也不允許我有那樣的想法，那我又何必去跟他們說這些。」

  說完渾身一陣，看向大殿之外：「我說的對嗎，司首大人。」

  「大國師袁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