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兵詛咒

  「哎。」店小二感嘆一聲：「也是可憐人啊。」

  「方才那人叫張智，下揚村人。」

  「幾日前下揚村忽遇天火，房屋盡毀，燒死燒傷許多人。」

  「張智的兒子燒死了，妻子也燒傷。」

  「這些日跑來找掌柜的要了一百多輛銀子。」

  「我們這是小店，一個月賺不了幾兩銀子。」

  「剛才掌柜給的，那是進貨買菜的錢……哎。」說著又是一陣搖頭。

  上官婉兒沒什麼同情心，自顧吃著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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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易心中卻是有著不一樣的想法。

  挑眉道：「天火是怎麼回事？還有是什麼時候的事？」

  店小二道：「十日前。」

  「就是貢金被劫那一日。」

  「至於那天火，據說當時天空黑雲滾滾，在下陽村上空忽然爆裂。」

  「都說是劫走貢金那些妖魔鬼兵乾的。」

  李易皺眉。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店小二說完，又道一句：「所以客官，真不是我們掌柜的無情。」

  「實在是沒銀子了。」

  「更氣人的是前兩日有個缺德鬼用假金子騙了我們掌柜的，損失太大了。」

  說完搖頭離開。

  「走。」心中有了想法，李易直接起身。

  「去哪？」上官婉兒飯還沒吃飽。

  「下揚村。」比起吃飯，李易覺得破案更重要。

  下揚村，位於案發地點往下走無里，有百餘戶人家。

  圍揚州河而生，算是富裕。

  李易跟上官婉兒趕到的時候發現村子裡面狼藉一片。

  燒焦的房屋隨處可見。

  逛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線索。

  主要是，距離案發時間太久了。

  「不會又什麼都沒有發現吧？」上官婉兒疑惑一句。

  李易苦笑：「先去找我們司首吧。」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神通呢。」上官婉兒鄙夷道：「你不是說你已經有線索了嗎？」

  李易不答。

  自顧走著。

  還差點線索。

  「救命啊……救命啊。」二人正要離開，身後小巷子傳來一道求救聲。

  李易看了一眼，跟了過去。

  到了的時候，一間破房子旁邊圍滿了人。

  地上躺著一個婦人和兩個孩子。

  此時口吐白沫。

  旁邊男子衣衫破爛，蓬頭垢面，比之前的張智還要落魄。

  跪在地上朝著周圍人哭喊：「救救我娘子和我孩子。」

  「求求你們，幫幫我。」

  周圍皆是相鄰，比他家好不到哪裡去，只是紛紛搖頭。

  李易看著，一大兩小危在旦夕。

  圍觀之人都是草民，也喊不出個郎中來。

  最後看向上官婉兒。

  「看我作甚。」上官婉兒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大夫。」

  「他們可能跟案情有關。」李易道了一句。

  自己不懂醫術，只能靠上官婉兒了。

  身為觀妖司的人，不懂點醫術法術，鬼都不信。

  長官婉兒臉上多了幾許笑意：「我從來不白救人。」

  「算是幫我。」李易心中鄙夷。

  上官婉兒那點心思他怎會看不出來，他才不會隨便跟女人做交易。

  「救人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果然，上官婉兒一開口便目的明顯。

  「入我觀妖司。」上官婉兒笑得燦爛。

  李易鄙視一眼。

  這叫小人作風。

  「那算了，我自己救吧。」

  「你能救？」上官婉兒更是來了興趣。

  李易已然走到了人群中間：「他們怎麼回事？」

  看李易穿的不像難民，男子道哭道：「家中前些日著了大火，什麼都沒了。」

  「孩子這些日餓得實在不行，我就下河抓了兩條魚煮湯，他們吃了就……」

  李易眉頭更緊。

  三人是中了毒，而且是剛中的。

  直言道：「你去弄點大糞來，最好是豬的，要糞湯。」

  「你要作甚？」男子一臉蒙圈。

  「救人。」李易催促道：「不想她們死就快點。」

  「哦……」男子毫無辦法，答應一句起身跑開。

  所有人都看著李易，難道大糞能救人？

  上官婉兒更是抱著雙手。

  這個小小巡夜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郎君，弄來了。」不到一會男子弄了兩瓢大糞來。

  「給她們喝下去。」李易捂著鼻子退後一步。

  「你……」男子氣得差點把大糞朝李易潑出去：「你這人穿的人模狗樣的，就不能幹點人事？」

  圍觀之人也是怒目而斥：「哪來的白痴，人家都要死了，還讓人家喝大糞，欺人太甚。」

  「是啊，這登徒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那誰，你也別聽這登徒子的，找輛推車送醫吧。」

  「無知。」李易掃了一眼眾人。

  看向那男子：「你家娘子和孩子顯然是中了毒。」

  「就是因為這大糞臭，灌進口中能讓他們反胃，然後把有毒的東西都吐出來。」

  「這是救他們最好的辦法。」

  李易說得一本正經。

  小時候在農村，偷了村裡的幾條黃瓜吃，誰想打了農藥的。

  家中老人也是讓他喝了大糞，民間土辦法，實用。

  眾人愣了一下。

  聽起來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當真？」男子猶豫不決。

  「她們是你的家人，救不救，看你。」李易沒有過多解釋。

  男子神色掙扎。

  最終端著大糞上前：「我切信你一次。」

  說完給自己的娘子還有孩子挨個灌了下去。

  哇哇哇……

  大糞入口即反胃。

  婦人和兩個孩子紛紛狂吐。

  吃進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相公，你給我們吃了什麼？」婦人最先清醒幾分，看著吐出來的東西，疑惑看向男子。

  「大……大糞。」男子老臉一紅。

  趕緊吧糞勺子丟掉。

  兩個孩童一聽哭的悽慘：「嗚嗚嗚，爹爹讓我們吃屎。」

  「爹爹，我們家沒飯吃只能吃屎了麼？」

  惹得周圍一陣鬨笑。

  男子略顯尷尬，很快變得欣喜，摟住兩個孩子：「你們沒事了？」

  「我肚子不疼了。」孩童回答一句，接著道：「可是爹爹，你為什麼要讓我們吃屎啊。」

  「我的也不疼了。」婦人附和一句。

  「好。」男人留下了感動的淚水，抱住三人：「沒事就好。」

  「都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們受委屈了。」

  圍觀之人見狀，紛紛鼓掌，對著李易豎大拇指。

  其中一人道：「張老三，還不快點謝謝這位郎君，人家救了你一家人呢。」

  「還有，我不是告誡過你們，那河中的魚遭了鬼兵詛咒，不能吃麼？」

  「你為何不聽？」

  鬼兵詛咒？

  李易猛然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