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案

  「這是什麼法術？」上官大人跑上前，問了李七夜兩人想問的問題。

  李易拍了拍手：「小孔成像。」

  「小孔成像。」上官大人念叨著：「你從哪裡學來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神奇的法術。」

  李易翻了個白眼：「初中物理書。」

  「可否讓我看看？」上官大人更是激動。

  「我也只是有幸看過。」

  

  看這女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李易趕緊看向李七夜和趙守城：「現在只需確定現場牆壁上是否有這麼一個洞。」

  「若是有，就是他殺。」

  李七夜大喜：「趙大人，兇殺案這種事，歸你們大理寺管。」

  見李七夜甩鍋，趙守城不滿道：「李大人，二位聖上要的是給吐蕃一個交代，你覺得，他們會管是誰的責任嗎？」

  李七夜皺眉，此話有理。

  頓時一臉嚴肅：「李易，我其實很欣賞你，可是……」

  話沒說完，李易聽得明白，想要活命，唯有破案。

  抬頭道：「我想重新檢查一遍屍體。」

  「還有，勞煩趙大人幫我調一下房間原主人的卷宗。」

  現在要靠著李易破案，趙守城沒反對，帶著去了停屍房。

  死者松贊日賴，吐蕃皇孫。

  忍著屍臭，從腳到頭重新檢查。

  「找到了。」頭部有一個小孔，李易扭頭看向三人：「這個穴位可能致命？」

  「神庭穴，死穴。」李七夜乃習武之人，一眼便看了出來。

  「好像是銀針所傷。」上官婉兒也附和一句。

  趙守城沉臉：「來人，傳仵作。」

  李易擺手：「趙大人，現在首要的是破案，問罪之事，案後再說吧。」

  因為仵作的一個失誤，徹底改變了案子的方向，不光是趙守城，李七夜也是憤怒無比。

  不過李易只想早點破案脫身。

  起身道：「去青樓。」

  路上仔細看著卷宗，李青青，吐蕃人，原名秀姑娘。

  被人賣入大唐，失足紅塵。

  成為頭牌後回過一次吐蕃，回來之後鬱鬱寡歡，上吊而死。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李易喃喃一句，已到了青樓。

  「果然如此。」進了房間，趙守城三先查看牆壁，確實有個小孔。

  李七夜更有信心破案：「李易，可有兇手線索？」

  你當我是神仙？

  李易心中鄙夷，搖頭道：「大人，我還需要推理一番。」

  在這沒有指紋和DNA的時代，只能靠推理。

  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被兩幅壁畫吸引住。

  左邊牆壁是一幅和尚背影圖，有題字：「皈依佛，規依法，皈依僧，再後只有皈依二字。

  另一邊是李青青的畫像，雙手合掌，好似在祈禱。

  二人手上都有一串佛珠。

  李易微喜：「趙大人，傳鳩摩智。」

  又看向李七夜：「大人，再幫個忙。」

  據卷宗記，松贊日賴當日和吐蕃僧團一同吃飯，後醉酒，是高僧鳩摩智送回來。

  他是第一個發現和接觸屍體的人。

  「大人，鳩摩智帶到。」片刻後，外面傳來下人匯報。

  李易先開口：「大人，麻煩帶他們到外面去。」

  趙守城點頭，率先出了門。

  剛走到閣樓一頭，就看到李易的魂魄在後山倒立升起，跟案發當日一模一樣。

  周圍捕快衙役紛紛驚呼：「厲鬼勾魂。」

  趙守城三人很是淡定，都盯著鳩摩智。

  李易抱著兩幅畫像出了房間：「高僧如何看這厲鬼鎖魂？」

  鳩摩智合掌行禮：「先生厲害。」

  李易笑意更濃：「厲害的應該是大師你才對，利用這手段，竟然騙過了整個長安城的人？」

  鳩摩智愣了一下：「此話何意？」

  李易接著道：「厲鬼勾魂，不過是個戲法。」

  「早在古人墨子著作的墨經中就有記載。」

  「景到，在午有端，與景長。說在端。」

  「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

  「足蔽下光，故成景於上；首蔽上光，故成景於下。在遠近有端，與於光，故景庫內也。」

  「而你是當時第一個接觸死者的人，所以，你嫌疑最大。」

  鳩摩智輕笑，掃了一眼趙守城：「堂堂天朝，破不了案，要拿我一個和尚治罪？」

  李易看向鳩摩智手上戴著的佛珠：「送大師這佛珠人，應該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吧？」

  鳩摩智滿臉淡定：「出家人不惹紅塵。」

  「是嗎？」李易攤開兩幅畫像：「你手上的，是畫上那串吧？」

  「還有李青青戴的這串，上面繡的是斑鳩吧？」

  「李青青叫秀姑娘，你的佛珠上有個秀字，她的佛珠上有隻斑鳩，你別告訴我這是巧合。」

  趙守城等人終於明白李易要問什麼，紛紛看向鳩摩智。

  「報。」此時跑過來一個巡夜人，恭敬看向李七夜：「大人，在鳩摩智房中搜出兩支蠟燭。」

  李易帶著眾人回了房間，嘴角上勾：「點上。」

  巡夜人打火。

  噗通。

  蠟燭剛點燃，那巡夜人直接昏倒在地，後山又一次升起了厲鬼勾魂。

  「這……」李七夜等人震驚。

  李易拿起熄滅的拉住走向鳩摩智：「燭芯加了迷香，點燭之人會立刻暈倒。」

  「往下部分加了油紙，也會立即熄滅。」

  「當日松贊日賴就是點了你提前準備好的蠟燭，才讓所有人都看到了所謂的厲鬼勾魂。」

  「他真正的死因，是被人用銀針刺穿神庭穴而死。」

  「你第一個發現了屍體，自然也是唯一能殺他的人。」

  「剩下的這兩支，是你準備一次沒成功，第二次接著用的吧？」

  「阿彌陀佛。」鳩摩智笑道：「先生說得精彩，可那蠟燭，就不能是別人偷偷放入我房間的？」

  李易隨即拿起了一邊的筆，在僧人畫像後面加了三個字。

  念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秀姑娘。」

  一瞬間，鳩摩智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死死盯著李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李易微笑：「恰巧以前聽過一段佛門故事。」

  「大師，你若是還不願意說，我這就差人去開秀姑娘的棺，看看你們的佛珠，是否跟說的一致。」

  「到時候進了大理寺，自會有各種酷刑讓你開口。」

  「呼！」鳩摩智長長呼了一口氣：「不用了，人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