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正魔之分

  見蘇應詢問，秦徹微微呼出一口氣，正色道：「魔門兇惡殘暴，殺戮成性，沒有絲毫的人性，為了追求力量，可以無所不為，無所不用其極。出身魔門，修煉魔功，自然就是魔道。」

  王青山在一旁聽著，見氣氛有些不對，但卻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衲了衲嘴巴，閉口不言。

  蘇應微微一笑，看向巍峨群山，無邊秀麗，只覺得心性極為舒暢，他看向秦徹，搖頭道：「這個世界上，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沒有心法之分，只有修煉者的心性之分。」

  秦徹目光疑惑，顯然對他這話有些不甚理解，頓了頓，只聽蘇應繼續道：「就像武學一般，修煉正道心法卻行天人公憤之事，那就是魔道。但修煉魔道心法卻行正事，便算不得魔道。我在聖宗見過無數人，雖然出身聖宗，但卻未必為惡，難道就因為出身聖宗，便被冠以魔道惡名麼？」

  蘇應負手而立，口中暢言。

  從前他與秦徹想的一樣，以為魔道都是窮凶極惡之輩，因為追查父母蹤跡無奈之下才加入萬古天魔宗，但當他進入聖宗，尤其是見到大魔和虛聖的兩座雕像，再加上和姑射寶寶相處許久之後，蘇應才發現，自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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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大魔，虛聖甚至是姑射寶寶，蘇應在他們身上，都感受到上古魔神的那種浩浩蕩蕩，敢於向天地挑戰的精神。

  充斥天地間的不屈之氣，征戰之意！

  尤其是那種無法無天，無視世間一切桎梏，無視一切道，一切法，一切理，不受任何約束！更讓他為之折服。

  那種精神，不同於他從前的認知。

  魔是什麼？

  我身為魔，以大無畏大勇敢，追求大逍遙大自在。

  有敢當，無所懼，有為而有不為！

  這才是魔！

  秦徹臉色陰晴不定，他拜入太玄聖宗，第一件知道的便是正邪不兩立，太玄門更是與萬古天魔宗有著天大的仇恨。

  現在知道蘇應竟然是萬古天魔宗的弟子，他一時間，卻是根本無法接受。

  過了片刻，秦徹抬頭看著蘇應，目光灼灼：「蘇兄之言，我卻無法贊同。蛇魔為了修煉魔功餵養他的大蛇，直接吞食一座城鎮無數人口。」

  頓了頓，尤其是看到蘇應反手殺人，一劍切下蛇魔的頭顱，都面不紅氣不喘的時候，秦徹又道：「修煉之道雖然沒有心法之分，但魔功就是魔功，它會影響一個人的心性，最終變的噬殺成性，淪為徹徹底底的魔道。」

  蘇應微微搖頭，心底暗自一嘆，這種結果，他早已預料到。但真正聽到從自己從前的好朋友口中說出，凝練的心境還是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不過他雖然出身聖宗，修煉的也是速成無比的太古魔體，卻固守心神，超然物外。

  「蘇兄，你我雖曾相識，但道不同不相為謀，就此別過吧。王兄，你要與我一起嗎？」秦徹看向王青山，詢問道。

  「我.....」

  一時間，王青山也有些難以抉擇，他出身朝陽宗，同樣是正道大派，若是被人知道他與萬古天魔宗的人有染，輕者廢除修為逐出師門，重則打滅元神直接處死。

  他心中猶豫至極，但又想到與蘇應在青州城的一切，二人與陸沖宵一起合為青州三害，也是蘇應給了他一枚極品築基丹，他才有資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可以說，沒有蘇應，王青山可能一輩子都在青州城混吃等死，毫無作為！

  想到此處，王青山臉色一正，擺擺手，道：「你走吧，我是不會因為應少是聖宗弟子便疏遠他。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應少給我的，而且他救過我不止一次。魔門又如何？只要應少是好人，那就是我王青山一輩子，永遠的兄弟！」

  秦徹面色陰沉，看了王青山和蘇應一眼，自顧自的點點頭，拱了拱手，隨後飛身而起，不一會便消失不見。

  秦徹走了，連敘舊都沒有，蘇應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一旁的王青山精神萎頓，無精打采道：「應少……」

  蘇應搖了搖頭，正色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不怪他。」

  他說的乃是實話，蘇應不能要求任何人認同自己，自然也不會有任何挽留。該來的來，該去的去。

  「唉，好不容易跑了出來，沒想到遇到這檔子事，奶奶的，心情都不好了。」王青山垂頭喪氣。

  「有什麼不好嘛？走，帶你去我的樓船上看看！」

  蘇應笑著轉移話題，不等王青山答應，一把便抓住他的肩膀，直接飛身而起，來到樓船之上。

  「我去！應少，你....你發達了？好豪華的樓船啊！」王青山一落地，便四處打量，只見雕樑畫棟，華麗至極，不由得讚嘆連連。

  「這是我師尊送給我的。你喜歡的話，便多呆幾天，正好我也準備過一段時間再回去。」

  姑射寶寶不知去了何處，許久才能回來，他自己一個人回無敵峰，也是無趣。

  「好好，我可是巴不得。」王青山連忙答應，又笑道：「等會咱們找個城鎮去買些好酒好菜，邊吃邊喝，然後慢慢遊歷。他奶奶的，老子上次在宗內看到有人乘坐樓船，羨慕的不得了，沒想到應少竟然也有。」

  蘇應哈哈大笑，道：「美酒佳肴，我可是早就準備了。」

  姑射寶寶年輕時乘坐樓船，不僅要華麗無比，樓船上還有許多美酒佳肴存放，連帶著樓船一起送給了蘇應。

  「那感情好啊！哈哈。快拿出來！」王青山暢快笑道。

  蘇應取出之後，兩人在甲板上，邊吃邊喝邊聊，樓船的速度很快，在雲層穿梭，不一會便出了大楚地界，向著東方飛去。

  突然，王青山輕咦一聲，指向遠方，大聲叫道：「應少快看，那是什麼！」

  蘇應詢聲望去，只見前方的群山當中，竟然升起一道美輪美奐的宮殿！

  此處已經處於東南蠻荒地帶，多是參天密林，怎麼會出現一座如詩如畫的宮殿？

  「我們快去看看，此處方圓數千里都沒有任何宗門勢力，竟然會出現一座宮殿，難道是什麼遺蹟不成？王青山面露激動之色，失聲道。

  「走！」

  蘇應也是心中大驚，怦然心動。

  這座宮殿極為龐大，如同佇立在九天之上，給人一種驚艷卻極為不真實的感覺。

  而後不再猶豫，調轉樓船逕自向那座宮殿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