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祝你永無來生

  希望破滅，所有人在聽了商人乙的話之後都宣入了絕望的情緒當中。

  商人乙見狀，長舒了一口氣對白五月說：「小人不才，對大漠稍有了解。只要穿過鬼石林外的荒蕪，便有一處水草豐美的谷地平原，面朝大漠，背靠雪山。這麼安全的地方，只有小人認得路。」

  說完，商人乙笑了笑，高傲的抬起了頭顱。

  白五月說：「空口無憑，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商人乙痛心疾首的說：「小人所言並無半點虛假！如果您還不滿意，小人願意發毒誓！」

  白五月搖頭，輕聲說：「沒用。」

  最後，商人乙實在是沒有了辦法，拿出了藏在懷中的一張舊地圖。

  「這是家父遊歷大漠多年之後親手繪製的。」

  展開一看，說是地圖，不如說是一張草圖，上面只有各種圈圈叉叉的符號。

  從來沒有人看得懂的東西，商人乙很放心的交給白五月看。

  白五月越是看不懂，越顯得他高深莫測，越能凸顯出他的重要性。

  想到這裡，商人乙高談闊論的給白五月講解了一下他們所在之處，在地里位置上是如何的危險。

  經過略微的提點，白五月已經在腦海中刻畫出了鬼石大漠的輪廓。

  她們在鬼石大漠的南端，東北方向是原定的去處阜北。

  大漠西部延伸至西北是是雪山跟地勢不明的平原。

  商人乙口中的谷地，在正北的方向，同時還有一條從雪上上留下的巨大河流。

  聽商人乙的吹噓，那個地方還有幾處沿河散落富饒村莊。

  白五月笑了笑，將地圖還給商人乙。

  商人乙不明所以。

  白五月說：「這張地圖等於是買了你的命。你必須在我數到十之前消失。不然我不保證象群會不會追殺你！」

  商人乙眼睛一轉，飛快的奔到自己的駱駝旁，騎上便要逃跑。

  沒想到跟隨他多年的駱駝竟然紋絲不動...

  商人乙心急的甩著鞭子，反而被駱駝給甩到了地上。

  來不及發狠，商人乙慌不擇路的朝著一個方向瘋狂的奔了出去。

  這時，風北辰傲嬌的邊舔爪子邊跟不遠處的駱駝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駱駝擺脫了被虐待的日子，風北辰深覺自己是一個能用口才救苦救難的好獸王！

  等等，他的國真的徹底亂套了嗎？

  他是不是應該勸白五月繼續前往阜北...?

  這個時候，白五月正站在阿喬的面前。

  而原來阿喬帶領的小隊伍，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名老弱。

  其他人沒有涼透的屍體，正散落在四周引誘著蠢蠢欲動的食腐動物。

  後知後覺的，阿喬才發現，能派的上用場的成年男子都被白五月殺了。

  她恨恨的說：「你果然是個冷血無情的妖怪！」

  白五月無所謂的說：「我也沒有想到我還有殺人不眨眼的潛質，還要多謝你們的窮追不捨！」

  阿喬咬牙，琢磨現在自己跟白五月硬拼已經得不到半點好處了。

  她換上委屈的臉，討好的對白五月說：「大家都是被困在大漠的可憐人，你救救我，日後我定然不會忘記你的恩惠。」

  白五月搖頭。

  「養不熟，不救！」

  阿喬眼睛一轉，突然指著伸手的婦人，眼冒精光的說：「那可是二傻的親娘，你不能不管她吧？二傻可是為了救你弟弟才死的！」

  白五月點頭說：「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你欠我一條命呢！多謝提點。」

  在阿喬的預計里，白五月看到二傻娘跟年幼的弟弟應該是心軟愧疚的，哪裡想到白五月會是不疼不癢的表情？

  她連忙煽風點火，隱晦的向其他人控訴白五月知恩不報的無情。

  白五月說：「就這麼幾個人，你還想做什麼？大不了我全殺了，送給咱們頭上盤旋的禿鷲當午餐。」

  見白五月幽深的眼，阿喬緊張的後退兩步，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而白五月則是步步緊逼。

  「我對你有太多的槽點了！」

  「就因為我偷偷給了二傻一張餅，你便帶著難民欺負我們姐弟。當我不知道你們什麼心思？我有吃的你們不會放過，你們還想抓我弟弟妹妹去分食！」

  「我錯以為你們敬畏神明，如今才知道信仰源於人心而滅於人性。你們自認為比傻子聰明，實際上不過是貪婪。」

  「你以為我是誰？你覺得我是能讓你隨隨便便就欺負的？你也太小看我了！」

  阿喬突然回道：「你，你從那次醒來之後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是一樣的處境，你突然就能拿出救命的吃食...你肯定是妖怪，妖怪怎麼會主動幫助別人？」

  都說說世上沒有絕對天衣無縫的事情，白五月這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便沒能隱藏住。

  是她太粗心自以為是了嗎？

  不！

  就算是妖怪又怎麼樣，誰說不可以當一個無法無天的妖怪？

  她自己也被自己困在世俗的框架里了。

  既然她是特殊的，為什麼偏要表現的平凡無奇？

  白五月仰天大笑。

  「你想的沒錯，我不僅有用不完的資源，還能不斷創造新的資源。看到我身上的衣服了嗎？這種料子能遮陽擋風還能禦寒。羨慕了嗎？想要嗎？」

  看到阿喬臉色變了，眼神急切，白五月突然痛快了起來。

  「做夢吧！我的一切，沒有你的份！我的人，我會帶著他們走出大漠，建設家園，吃香喝辣！你，還有你身後的難民，是被曬死、凍死、還是餓死、渴死都是你們自找的。因為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阿喬突然匍匐到白五月的腳邊，語帶焦急的說：「不，如今只剩下了老弱，你不能拋棄我們啊！」

  白五月盯著阿喬的眼睛說：「不巧了，我是妖怪啊！妖怪怎麼會憐憫老弱呢？」

  阿喬突然發瘋一般的大叫道：「我跟你拼了！」

  白五月邊搖頭邊說：「你要是真把我當成妖怪，早就跑遠了，哪裡有膽子跟我拼命？呵呵...有意思。」

  說完，白五月飛快又鄭重的給阿喬的心口送上致命一刀。

  「祝你永無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