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何處可為家

  商人乙的怒火讓阿喬側目。

  她輕聲說：「您見多識廣，可知曉如何對付白五月身旁的巨獸？」

  

  商人乙沉默了。

  誰會傻到去跟大象作對？

  就連小象都不能招惹，不然母象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稍安勿躁！等臭丫頭知道自己救不了人，自然會來求我！」

  商人乙的眼神充滿了蔑視。

  阿喬心想，剛才還嚷嚷要殺人呢，怎麼態度這麼快就軟下來了？

  難道巨獸不好對付？

  無奈，阿喬只能聽從商人乙的安排。

  另外一邊，白五月用盡了全力，渾身汗水，仍然沒有能救醒白小豆。

  王老頭跪白小豆的身旁，淒聲對白五月說：「是我沒有照顧好小豆兒。丫頭，你要怨就怨我！讓小豆兒安心離開吧...」

  白五月勻了一下呼吸，繼續搶救。

  她覺得，她雖然能夠心狠殺人了，但還沒有狠到能夠輕鬆的接受生離死別。

  她不想放棄，不能放棄！

  就在白五月心中被各種矛盾絕望的想法充斥的時候，白小豆的手指輕輕的動了。

  隨後，他張嘴幾不可聞的喊了一聲：「姐姐...」

  那聲音模糊不清，卻對白五月來說如天籟一般動聽。

  她輕輕撫摸著白小豆的臉。

  「小豆兒，是姐姐，姐姐回來了，你能聽到嗎？」

  白小豆似乎想睜眼，但是沒有力氣，只是微弱的繼續喊著姐姐。

  白五月伸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拿起水囊餵水給白小豆喝。

  「小豆兒乖，把嘴張開，這是水，不難喝。」

  白小豆感受到了水的甘甜，從被動變為主動的張嘴要水喝。

  白五月把白小豆抱入懷中，輕聲叮囑道：「小豆兒乖，慢慢喝。」

  白小豆喜歡嘴裡甜滋滋的味道，怎麼都停不下來，直到把整個水囊喝乾。

  白五月摸了摸白小豆頭上的溫度，發現白小豆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燙人了。

  呼出一口濁氣，白五月把白小豆交給傻了眼的王老頭。

  王老頭低頭看著懷中的小人兒，不敢相信這是活的。

  白小葉邊吸鼻子抹眼淚邊湊上來對白小豆說：「小豆兒不怕，二姐姐陪著你。」

  王老頭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如釋重負的又哭又笑。

  另一面，阿喬不可置信的說：「救活了？真的救活了？」

  商人乙冷眼。

  「不可能，老子走商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

  白小豆已經甦醒了，說不可能有用嗎？

  阿喬心煩意亂的說：「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商人乙眯起眼睛，琢磨怎麼才能暗算白五月。

  他沒想到，白五月已經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商人乙見象群並沒有跟隨，暗自鬆了一口氣。

  「小丫頭，你來的正好！我兄弟的命在你手裡，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

  白五月看著高高在上的商人乙。

  「你死了就不需要交代了。」

  商人乙哈哈大笑。

  「口氣不小。在大漠，是我說了算！」

  話落，商人乙的肩膀上突然出現了一隻色彩鮮艷的三角蛇頭，豆大的眼睛陰森，看起來有很強的毒性。

  商人乙又拿出一支笛子，搖頭晃腦的吹了起來。

  那蛇被操控，緩緩落地。

  白五月這才發現蛇的身體很長，速度也很快。

  如果一個不小心被咬，可能幾分鐘就會全身麻痹。

  白五月回頭，向穩坐在大象後背上的風北辰發出了求救信號。

  風北辰立馬打起精神，抬起小爪子帶領大象做戰鬥準備順便勸降毒蛇。

  經過一番威逼利誘，毒蛇慫了。

  一是對生物鏈頂端的獅子有忌憚。

  二是被抓到就會被煙燻火烤，太殘忍了！

  白五月本來忍著笑，不想影響風北辰的發揮。

  但當她看到一隻蛇不斷的往後縮脖子，終於繃不住了。

  她笑著上前，要伸手摸蛇頭以示安慰。

  商人乙怪叫道：「你瘋了！這可是從小就被我養的蛇，身形敏捷，劇毒無比。你竟然把它當成普通的草蛇一樣無害？」

  見白五月沒有停下，商人乙瘋狂的吹奏，想讓毒蛇展現它的威猛。

  他靠著這條蛇不知道明算暗算了多少人，駕輕就熟。

  但這一次他失算了，因為他的蛇跑了...

  商人乙咽著口水慌張的看了眼面前步步緊逼的象群，拿出自己隨身的武器，雙手微微顫抖的準備防禦。

  這時，白五月突然飛身而起，把商人乙踢下了駱駝。

  商人在滾了幾圈之後翻身而起，咬牙對白五月說：「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白五月分明聽到身後風北辰在喊：「只有朕能把人碎屍萬段，你算個什麼東西！上！給朕踩碎他！」

  於是乎，身感疲憊的白五月往後退了退，靜靜的觀賞商人乙被大象們追趕的場面。

  母象鼻子一甩，商人乙便飛入了空中。

  一個完美的自由落體，商人乙滿嘴是土的爬起來，再繼續飛。

  經過幾次飛翔體驗之後，商人乙在就要被踩碎的時候大聲喊道：「我錯了！我知錯了！我，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求俠女饒我一命！」

  母象巨大的前蹄就在他面前一寸出停住，讓他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他竟然踢到了鐵板，栽在一個小丫頭的手裡！

  白五月走到離他不遠的地方站定，邊撫摸受了累的母象，邊問商人乙。

  「說吧，你知道什麼？」

  商人乙翻身而起，邊磕頭邊說：「羌人打了過來，阜北幾省被困，已經去不了了！」

  白五月詫異低頭。

  「羌人？其他地方呢？」

  商人乙咽了咽口水，說道：「到處都是戰亂，除了大漠，風國再無安全之地。」

  聽了商人乙的訴說，白五月才知道大漠外的形勢。

  傳聞羌人是由風國的邊將引進來的。

  這不是最嚴重的問題，關鍵是羌人的首領，據說每到一處便會屠城，用各種慘絕人寰的手段虐待戰俘跟平民，就連女人跟孩子都不放過。

  他對風國採取的是堅定的種族滅絕！

  所以，危險的大漠，反而成為了相對安全的地方。

  不久的將來，會有大批的流民湧入這裡。

  商人乙兄弟二人打算憑藉他們對大漠的了解，在這裡做殺人越貨的買賣。

  他們沒有想到，以為輕而易舉的事情卻是出師未捷。

  白五月面色冷沉，何處可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