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醫術由來

  言威海臉黑得快要滴出水了，眼睛直欲噴火，一字一句的問古姨娘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爺息怒，」古姨娘嚇得兩腳一軟，抱著言威海的腿哭道：「妾身是被這兩個穩婆騙了。」

  兩個穩婆臉色慘白，猛地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朝產房衝去，「不可能，那夫人明明就是難產就要死了的，怎麼可能活過來。」

  「姨娘，我們也進去看看，免得那兩個穩婆又做怪。」李媽媽扶起古姨娘，意有所指的說道。

  古姨娘立刻領悟，忙跟著進了產房。

  「父親還是進去看看娘親吧，免得又有小人胡亂造謠詛咒我娘親。」言靜歡看著一臉遲疑的言威海，心中十分鄙視，你老婆在裡面拼死拼活為你生孩子，竟然連看一眼都不願意，實在是爛透了。

  言威海最後還是進去了，進了裡屋就看見李媽媽帶著兩個穩婆和秋梅春梅糾纏在了一起，古氏正趴在床邊，看見言威海進來，激動的說道：「老爺，您快來看。」

  張氏在鬼門關走了一趟，雖然生命無礙，但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此刻身上的薄被已經被古氏拉開，就連白色的寢衣也被高高拉起，只見那隆起的腹部已經變平，一道宛如蜈蚣般的傷痕出現在眾人面前。

  「古姨娘，事到如今你還想害我娘嗎？」言靜歡憤怒至極，毫不客氣的一把扯開古姨娘，迅速的把張氏的衣服和被子蓋好。

  「老爺，我沒有。你看到了，姐姐的肚子……」古姨娘驚恐的指著床上的張氏。

  「住口！」言威海臉色也是晦暗不明，他自然也看到了古氏肚子上面的傷疤，那以前可是沒有的，突然，破腹取子四個字出現在他腦海中，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看向言靜歡背影的眼神十分驚懼。

  言靜歡看著可憐的張氏深深吸了口氣，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平定情緒以後，便轉身一臉坦然的看向言威海，說道：「父親，您也看到了，母親和妹妹都平安無事，多虧了菩薩保佑，才沒有被古姨娘和穩婆害死。」

  言威海腦之急速轉動起來衡量利弊，不管今晚事情真相如何，總之張氏母女平安是好事，但是今晚動靜這麼大必須要有個由頭，便對外喊道：「來人，把這兩個害人的穩婆抓起來報官。」

  「老爺，我們冤枉啊！」兩個穩婆嚇得跪地求饒，卻被四個健壯僕婦堵嘴拖了出去。

  「姨娘，你今晚也累了，下去歇息吧，留幾個辦事利落的丫鬟在這裡照顧夫人即可，」言威海又對古姨娘淡淡的囑咐道：「其它的下人都讓他們『閉緊』嘴巴回去休息。」

  古姨娘還想再說什麼，但是看老爺的臉色不渝，知道再多說定會讓他生厭，便嬌嬌弱弱的福身退下了。

  「爹，您就這麼讓古姨娘走了？」言靜歡臉色陰沉，這古姨娘今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詛咒當家主母一屍兩命，這般沒有規矩的姨娘在其他人家早就被打死了，結果言威海竟然一句責罵都沒有，輕飄飄讓她回去了，簡直就是寵妾滅妻啊！

  「閉嘴！」言威海卻狠狠瞪了言靜歡一眼，說道：「跟我來書房。」

  說完便率先扭頭離開了，再也沒有多看張氏一眼。

  「四小姐，」春梅擔心的拉住言靜歡的袖子，小聲的說道：「老爺脾氣硬，您要順著他，千萬別和他頂嘴。」

  今晚的四小姐脾氣之爆，實在讓人心驚膽寒！

  「我知道了！」言靜歡脾氣雖然爆，但並不是傻瓜，言威海怎麼說也是原主的父親，和他對著幹沒有好處，但是讓她像古姨娘那樣抱大腿，她也做不到。

  書房中，言威海橫眉豎目的瞪著言靜歡，一拍桌子惡狠狠的喝道：「說，你到底是從何處學來的妖法，居然能破腹取子？」

  言威海怒聲如雷，若是以前的言包子只怕會立刻嚇得癱軟在地，但對言靜歡來說不過是蚊子在叫，她連眉毛都沒有動，淡然的直視言威海，不慌不忙的說著謊話。

  「父親，這可不是什麼妖法，而是一個神醫傳給我的醫術。」

  「事情源於女兒八歲那年隨母親去慈雲寺上香，看路邊一個乞討老嫗很可憐，便偷偷把自己的荷包和銀子送給她。沒有想到當天晚上她便穿戴一新，潛入家中要收我為徒，並說她之所以扮成乞丐倒在路邊就是想尋找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做弟子，最後留下一本醫書讓我好好學習，並且不能告訴任何人。」

  「女兒當時年少不懂事，想著母親體弱，自己學醫可以幫她看病，便稀里糊塗拜老嫗為師，等長大後才知道私自拜師學藝對深閨女子來說是一件傷風敗俗的事情，所以也一直不敢和父親母親說起，直到昨晚見母親難產危在旦夕，這才拿著師傅贈予的醫術寶貝給母親破腹取子。」

  言靜歡說完，便拿出那個醫療箱打開擺在了言威海面前，裡面只有幾把鋒利的手術刀，持針器和彎針縫線，其他的東西都隱藏在她的空間裡面。

  「這些是什麼東西？」言威海掃了一眼，表情仍然不信。

  言靜歡便隨手拿了張紙，用手術刀輕易劃為兩半，又用持針器拿著彎針把兩張紙整整齊齊的縫了起來，樣子和張氏肚皮上的傷痕一樣，「這便是女兒的剖腹術了。」

  言威海眼睛一亮，他從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鋒利的小刀，便想伸手從箱子中拿出那把手術刀仔細觀看。

  言靜歡卻啪的關上了醫療箱，十分為難的說道：「爹，師傅有命，這些寶貝是不外傳的，女兒給您看已經是犯了門規。」

  言威海尷尬的收回手，倒是沒有強硬要求觀看，而是又問道：「那個神醫叫什麼名字，又是什麼來歷？」

  這句問話，卻是已經相信言靜歡的謊言了。

  「師傅對自己的來歷忌諱莫深，女兒也不敢問，」言靜歡做出猶豫的樣子，這才小聲的說道：「但是女兒猜測，師傅應該是江湖中人。」